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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千钧检查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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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钧检查着身上的装备,这次的任务地点在七星冢。在接到任务文件时,他还晃了会儿神。这是他第一次出任务时的地点,记得那时候,还有个尽会给人添麻烦的棒槌。想到那个一头红发,总是耍宝出包的小子,千钧忍不住勾起嘴角。不过,那都是两年前了。
“千钧,好了吗?”浮丘老师在门外问。和两年前不同的是,这次不止没了那个棒槌,弋痕夕老师和辰月都有别的任务在身,同行的是临时编排的小组,带队老师是浮丘。千钧倒觉得没什么,不是没和浮丘老师出过任务,而且,师母也算半个老师吧。
千钧打开门,看见在宿舍大厅等候的浮丘老师,和这次任务的队友,巫马和荔菲。“不好意思,我晚了。”荔菲笑笑,“没关系。”巫马淡淡看了一眼千钧,没说话。浮丘:“你迟到很少见啊。”千钧没有接浮丘的话,防止她无休无止的调侃,“我们走吧。”
这次任务的内容和上次几乎无异,同样是调查附近的零力反应。历史总是这样不厌其烦的把一件事翻来覆去嚼个透,去七星冢的途中,他们有一次经过了那条长满青苔的小路。只不过,他们没有再踏上去。浮丘将悬浮车收进空间囊,看见千钧对着远处的那条老路发呆,解释:“那条路被封了,因为实在太滑。”侠岚出任务从不用传送门,怕遭埋伏,所以大部分时候都是用悬浮车。不过调查任务就要麻烦些,为了掩人耳目,通常步行。这就是当年他们会选择走那条路的原因。其实千钧看到这条路的感觉并不那么好,它承载的东西太多了,无论是回忆还是情感。人们会因为一个人记住一个地方,因为这个地方想起这个人,然后这个人将占据思绪,挥之不去。千钧低头苦笑,是不是只有失去才能标签铭刻,是不是只有辗迟不在了,才觉得这棒槌原来这么重要。
浮丘没有放过千钧低下头时微妙的表情,她再熟悉不过了。曾经她将自责转为仇恨,将包袱看做宿命,她竖起全身的刺深入阴霾,想从地底把污秽不堪的所谓真相连根刨出。她开始忘记了责任,抛弃了拥有的光明,不顾为她担忧的真情,她甚至看不见了曾经的初心。因为想要独自背负,她失去了一切。在做下这个决定前与爱告别的她,就是这样的表情。试图掩住心底喷涌而出的悲伤,自欺欺人的低下头;试图相信自己是对的,用尽所有力气扯起嘴角;试图放下放不下的东西,在和过去的自己告别,从此不做自己。但她遇到了弋痕夕,那个沉淀了爱恨的男人,沧桑了气质却柔和了风景,他的眼睛深不见底,却从不凌厉。不曾隐忍但波澜不惊,负手而立中,不足强大,也异于桀骜,是一种默于岁月却不视岁月的坚定。
一生中会遇到很多人,却总有人能毫不费力的看透你,弋痕夕就是这样的人。他将浮丘带到仇恨的深渊前,平静的看着她。他不会让浮丘纵身跳下,但他也不允许浮丘在此流连。于是他将浮丘带了回来,还给了她之前丢弃的一切。浮丘在此后的很多夜晚都在想,如果没有弋痕夕,她该怎么办。然而现在,历史又一次开了玩笑,浮丘不敢想象,如果千钧今后不能遇到他的‘弋痕夕’,他会变成什么样。
都说女人的直觉很准,显然这是正确的。浮丘说对了,现在的千钧和当年的她没什么两样,但她忽略了一点。千钧决不会让身边的人伤心,这就是他为什么一直徘徊在通往真相的大门前,而无法越过底线去触碰的原因。他赌不起,因为输不起。
七星冢和当年的变化很大,高楼耸立一片繁荣,因为是边境,四处都有官兵驻扎。千钧有些不明白,这样一块难攻的地,为什么会有零力反应。过了驿站,他们乘上了吊轨,准备前往七星冢的一名嗅探家中。千钧想起两年前的奇磊和奇介,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都说白天不能说人,他立马听到了身后传来了奇介的声音。“千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