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国》Daisy西凉

2、偿命 “燕白初，

　　“爹爹，爹爹……”
　　“雪儿，”悠远的思绪突然被女童脆生生地声音拉回，他有些迷茫的看着眼前这个甜美可爱的女童，“怎么了？”
　　“爹爹，”女童手中拿着一粒圆润的香珠，暗红色的珠子在阳光的照耀下有种流动的光芒，“这是什么？”
　　“这是……这是一个故事，”他宠溺的揉揉女童的头发，“太遥远的故事……”
　　“既然遥远就不要再提了。”清冷的女声响起，燕白初目光突然一凛。
　　“燕白初，你偿命的时候到了！”一袭白衣的女子蒙着面纱，手中的长剑顺势向前，直直地没入椅中的男子！
　　“爹爹……”
　　他眯着眼，看着眼前这个清冷瘦弱的女子，有一瞬间的震惊，再然后，竟都是满目的温柔与释然。
　　她的面容被面纱遮了大半，只露出一双幽深的眼眸和光洁的额头。她的手细长，白的透明——那明明应该是拈花的手——此刻却紧握一柄长剑，而长剑的另一头已然贯入他的胸膛。
　　“咳咳……”女子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她弃了剑柄，一手扶着桌子，一手捂着胸口，双肩微微颤抖。
　　“阿薇，你，是你……”
　　“对，是我！”女子突然很很地抬起眼眸，伸手摘了面纱，姣好的面容因为刚才剧烈地咳嗽泛起了病态的潮红，“没想到吗？没想到我还活着对不对？”
　　“我以为，以为你……”
　　“以为我已经死了对吗？以为我已葬身圣湖池底了对吧？咳……”女子再次扶住桌子剧咳起来，有血丝顺着苍白的嘴角溢出。
　　“阿，阿薇……你……你是……怎么了？”
　　女子突然抬起头来，眼睛中射出骇人的光来：“若不是我寒毒侵体、时日无多，你以为，我会让你……咳咳……让你死得这样痛快吗？”
　　“当初，当初，是我负你……”他瘫坐在椅中剧烈地喘息，感觉到胸口钝钝的疼痛。
　　“爹爹……”惊呆的女童终于回过神来，大大的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写满了恐惧。她顾不得白衣的女子，冲到了重伤的男人的身旁，眼泪大滴大滴的落下来，打湿了火红的衣襟。
　　“呵，雪……雪儿，”他艰难的扶住女童，鲜血润湿了女童大红的裙摆，“雪儿，不要……难过……爹说……过……人……咳……总要，总要死的……你……好好……活着……”
　　“这些年，你应该过得逍遥自在吧……连女儿都有了……她叫雪儿吗？呵呵，真是造化弄人啊，她竟然叫雪儿吗？”白衣女子自嘲的笑笑，看着那个哭泣的女童，漂亮的脸蛋儿因为惊惧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驻满眼泪的眼睛莹润美丽，像个漂亮的娃娃。
　　“三爷……”听到哭声的管家不顾一切的冲到大堂，却见燕白初早已倒在了血泊之中，“快来人，有刺客！”
　　“阿七？”
　　管家愣愣地看着眼前一袭白衣的女子，目光突然一滞：“执……执月圣女……您，您怎么……是您伤了三爷？”
　　听出对方语气已然不善，白衣女子冷冷一笑，“他罪有应得。”
　　“圣女，您误会三爷了！三爷他……”
　　“阿七，咳咳，不要……说了……”
　　“三爷……”被唤作“阿七”的管家心中一酸，忙上前扶住竭力想要站起来的燕白初，“您……这些年，您，太苦了。”
　　听到呼喊的侍卫鱼贯而入，看见此番情景早将白衣女子团团围住。
　　“怎么，就凭你们几个也想拦住本宫不成！”白衣女子的声音威严的回荡在众人的耳膜中。
　　燕白初无力地挥挥手，“让她走……”
　　“三爷！”
　　“让她走！”
　　“听三爷的，让她走吧。”
　　目送着白衣女子离去，燕白初再也支撑不住，软软的倒在了阿七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