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彩纸糖 ...
-
后来那个女孩就笑了,捧着小包蹦蹦跳跳的走了。而那个女人一直在女孩背后,依旧是那种弧度的笑容,静静的看着。
我还记得她的笑容,那种让我移不开目光的弧度。
我不认识那个女人,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出现在属于我童年的记忆里。虽然有熟悉的感觉更亲切。我用火箭的速度却异常仔细的搜罗着我的大脑,一遍、两遍、三遍。可是事实证明,在我清晰的记忆中没有这张脸的存在。然后,我又选择了放弃。
可是彩纸糖的味道,温暖的像母亲最温暖的环抱。安放下来的心跳,依恋突然的不舍,那种言语不过的感觉,人们好像是叫它幸福。
彩纸糖于我来说,能带给我幸福的味道。
记忆的起点是孤儿院里那棵老败的樱花树。粗壮的树干,繁茂的枝桠,铺铺洒洒的遮去大半个院子的阳光。
少年时的我们,游戏的主题,总会是围绕着这棵硕大的樱花树,我们拉着小手将它环抱过,我们追寻着将它攀爬过,我们拿着白纱布将它爱惜过。我很喜欢那棵树,它承载着太多的回忆,只是可惜,在多次的四季轮回中。我没有看到它盛开过,一次也没有。
那时,我经常拍着胸脯对韩骁冷说,我说我一定会看到樱花盛开的那天,漫天粉红飞舞的盛景,证明给你看,它有一直在陪着我们,然后你一定要答应我,你一辈子都不会离开韩初夏,会一直宠着韩初夏,然后一直保护韩初夏。
每到这个时候,他总是喜欢双手插着裤兜,嘴角擒起欠扁的笑,吊儿郎当的说我没出息,每天就只知道白日做梦。然后我就像炸毛的狮子一样追着他打,两个人就开始围着那棵老旧的樱花树闹,直到天黑的看不见,两个人再鬼叫着跑回屋子。
可是事实上,最后我是真的看到了,看到近十年不开花的树,为了成全一个女孩的懦弱,再次盛开。
提到韩骁冷,其实我想说的也有很多,只是话到了嘴边,却不知道该怎么说起。
小的时候,韩骁冷其实就一小屁孩,每天都皮的要死,上蹿下跳的一刻不安生。经常招惹院长妈妈的鸡毛掸子,在那个时候,大人教育小孩,还是比较流行不打不成器的理念,所以在那个时代被称为小孩的我们,每天都免不了挨几下教训,不管你是不是有很优秀。别的地方我不知到,但是在我们的孤儿院,却是很流行的。
因为有韩骁冷做榜样,少年时的我,其实也不是个省油的灯。不过我是属于纸老虎的那种,估计别人使劲板板脸我也就蔫了。加上韩骁冷彻底贯彻了哥哥这两个字的含义,太过于宠爱反而不像样子,导致我总是喜欢缠着他,粘着他,靠着他,依恋着他。两个人经常干一些鸡飞狗跳的事儿,在别人背后贴字条、凳子上涂胶水,躲在拐角处吓唬人,被发现了就没命的跑。当然受罚什么的,从来不关我什么事。
肯定的,我俩也是有好的一面,也是会受表扬的,好比有一次,我就听见院长妈妈夸韩骁冷是个好孩子,一个人就能带着只比他小四岁的我,端屎擦尿,又当爹又当妈的,还把我养的像个人样,潜力有余,将来一定能被好人家领养。
不过那时的我肯定是不明白明明被表扬的他,脸怎么会黑的像是锅底一样。他总是不言不语的用不大的身躯,承载着儿时的我对亲人的所有渴求。包容,是韩骁冷学会运用的第一个形容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