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一章 哑女（2） “阿哑！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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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哑！阿哑！”
阿哑的身体被晃动着，熟悉的声音焦急的喊着她的名字。阿哑睁开眼，只见奶奶正举着火把一脸担心的望着她。
奶奶？阿哑不确定的盯着对方的眼眸，除了担心她看不到任何陌生的情绪。
是奶奶。因惊恐屏住的呼吸这一刻放松下来，她大口的喘着气，看向河岸，村子的火光还在闪耀，河岸的对面只有零星的火苗还在燃着，但人伏倒的样子依稀可见。
不是梦，刚才有个长得很像奶奶的人......她赶紧抓住奶奶的手，看着她，空张着一张发不出声音的嘴，眼里全是恐慌。
奶奶也看着她的眼睛，读出了她想说的话。
这些年两人的交流只靠奶奶的能力就够了。
“恩，我知道，我刚才看见了，幸好我及时赶到，你没事吧？”
阿哑摇摇头。幸亏奶奶及时赶到，否则她的下场就会是对岸那人。
奶奶一脸担心的看着对岸，火把的光在她的脸上跳动，阿哑看着这样的场景总是恍惚的将奶奶的身影与刚才的女人重叠。这让她感到异常心悸。为什么那个人会长得和奶奶这么像？若不是眼神不同，她根本就认不出来。她和奶奶有什么关系？
她用力摇摇头，总之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对岸的村子，一定要去救才行，如果是奶奶的话......
“阿哑，我们快走！这里不能留了！”奶奶并没有察觉到她的担忧，只一心想要拉着她逃离此地。
阿哑拉住奶奶纤细却有力的手，不停地摇头指着对岸。奶奶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尖叫声和火光仍然没有停止的意思。
“不行，阿哑，我们不能去，流火已经降临，不烧光是不会停止的，我们能做的，只有在它发现我们之前尽快离开这里。”奶奶盯着她的眼睛，眼里是从来没有过的强硬。
阿哑被她用力的拖离这个岸边，阿哑拼命的挣扎最终挣脱了她的手，往回跑。
这份固执，阿哑心中并不很明白，但她只知道，每往外踏一步，她就会感到更加慌乱，她想也许是她的心里有个声音一直在叫她必须回去。
“阿哑！”奶奶发怒时的吼声是异常大的，这是阿哑从来没有听过的。于是她被吓得愣住了脚步，晃神间已经被扳过身体。四目相对的一瞬间，她只觉得头晕目眩，接着就陷入了一片黑暗中。
当阿哑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阴湿的山洞里，旁边是还在燃烧的火堆，阴暗的山洞里火光显得特别的亮眼，因此她睁眼的时候被吓了一跳，还以为自己已经置身火海。
从外面采了果子回来的奶奶告诉她这里是东边的某座山上，距离她们居住的地方只隔着一座山，而时间已经是第二日的傍晚。她说以她的力量，这么短时间内也只能带着她走这么远了。
接下来两人便一路往东走，一会儿翻山一会儿渡河，但都尽量避开人群，因为奶奶说她们现在仍不安全，要尽量隐蔽起来，不跟任何人接触。
阿哑不明白她们在逃避什么，旅途中也曾多次问起那晚所谓的流火还有那个长的和奶奶很像的女人的身份，但是奶奶都装作听不见她，只是一味的催促她赶路。
这对说不出话来的阿哑来说，实在是无比煎熬，十六年来她面对的一直是光靠触碰或者对视就能知道她心中所想的人，因此对于自己哑巴的身份经常没有什么自觉。这是她第一次体会到，作为一个真正的哑巴究竟是什么感觉，
也是她头一回对自己的哑巴感到深恶痛绝。
但她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奶奶愿不愿意开这个口。否则就算她会说话也没有用。
不过除了关于那晚上的事，奶奶对于其它方面倒是说得很透彻，比起这件事要透彻。比如关于她们此行的目的地。
奶奶说要去东边的土地，然而进一步却也没说什么了，阿哑询问的时候也只“恩”“哦”的答两声。
于是半个月过去了，阿哑终于开始对问她失去了兴趣，转而开始对她从来没有见过的东西后知后觉的在意起来。对此，奶奶的反应则是松了一口气，一路上给她讲解各种草木的名字用处，还顺便教她一些辩路以及隐藏踪迹的方法。阿哑学习之余不禁感叹奶奶的见识渊博但同时也觉得奶奶越发的陌生起来。
有时她还会想莫非那晚奶奶被掉了包？但看见奶奶对她笑的样子又会摇摇头打消这个荒谬的念头。
如果是那晚的女人的话，是绝对不会这样笑的。
半月的时间一晃而过，在山水间徒步旅行的两个女子已经翻过了两座山，跨过了几条湍急的河流。多亏了奶奶身上奇异的力量，两人才屡次险中求生，平安的度过每一个日夜。但可惜，她的力量已经不足以再次完成一日横跨一座山的大工程，因此两人还是花了近三个月的时间才来到离东边的土地不远的地方。
太阳渐渐西沉，两人站在山顶上，眺望着山下连成一片的房屋。
这真是一个大国。阿哑惊讶的张开嘴，充分表现了一个没见过大世面的乡里人的状态。也难怪如此，毕竟光是离这么远，她都觉得这国家至少也有河对面的村落几百，不，甚至几千倍那么大啊。
“没想到已经发展成这样了啊...”
阿哑听见奶奶的感慨，不禁回过头去，只见奶奶的脸上正流露着一股浓浓的怀念之情与微微的陌生感。
阿哑心头有很多话想问，但是最终还是忍住了，她想还是等奶奶愿意说的时候再说吧，逼问的结果之前不是早就领教过了吗？
阿哑一直没有深入的想过自己和奶奶之间的关系，总是理所当然的彼此作为对方唯一的亲人而存在。她坚信即使有再多的秘密或者不了解，她们之间总是有无法斩断的羁绊在。
于是她没有打扰奶奶的思绪，自己也收起惊讶换成充满憧憬的眼神看着山下的那一片土地。
真希望马上就飞奔下山，进城去看看啊。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一章 哑女（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