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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两个人的修学旅行(一) 我向前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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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一度的修学旅行就要开始了,其实和冬令营差不多,但学校稍微改了□□制,首先名字叫做修学旅行,这个是从日本学来的,再个,旅行的方式不再是以班级为整体单位,而是可以自由组队,旅行的地点以及内容都可以由小组自由定制,时间也放宽到72小时,旅行完后要写修学旅行报告。校长说这个修学旅行可以增进师生情谊,增加学生们之间的感情和对社会的认知和责任感。不过我参加了两届都没有任何收获,对于这次的修学旅行,当然也是不抱任何希望的。
据说,主校区那边的高三学生都高兴坏了,因为他们终于可以有正经的理由休息了,而9班却没有引起什么狂欢。
当老师说我们可以自由组队的时候,苏菲兴奋地把脑袋伸到前面来,然后提议说:“我们四个人一组吧!”
她指的是我、吴树权、她和他的同桌郑千林。
郑千林推了推眼镜,淡淡的回了句:“我无所谓,都听同桌的安排。”
我和吴树权相互看了一眼,也都点头表示同意。至于去哪里我就不大关心了,苏菲也是深知我肯定没有什么谱,所以她很直接就说:“那明天我们四个就去县城的双菱塔。”
“为什么要去那种地方?”我多少还是反驳一下吧!毕竟寺院里都是些烧香拜佛的,我从小就害怕这些东西。
苏菲神色自若地说:“又不是专门去烧香,不是快高考了嘛,咱们去祈祷一下高考考个好成绩然后再在周围逛一圈不是很不错嘛?”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吧!就听你的。”
突然刘子哲走到吴树权跟前,问他:“你跟谁组队啊,跟我们一起吧!”
苏菲立即打断他:“不行不行,他是我们队的人。”
“那就加上我和子萱吧!”
苏菲还是很决绝:“不行,人多了意见就多了,我们已经决定好了的。”
刘子哲很无奈地嘟着嘴,然后吴树权问他:“你打算和谁一组?”
他掰着手指说:“子萱、紫怡、梓铃。”
听他这么一说,我突然想起有一回和我妈聊天,她说现在孩子的名字无论男女一律都叫紫萱子轩梓瑄子怡紫衣子啥啥的,我们那年代起名字男的都是建国建党女孩都是红娟红霞红红。
然后我问我妈那为啥给我起名叫晓希,她说你的名字我就是随口叫的,总之感觉比那子啥啥的强些,毕竟重名的几率小了很多。
看来还真是,我班里名字带子这个音的就有6个。突然好庆幸我妈随口给我起的这个名字。其实也还蛮好听的,这话是吴树权说的。
“你们这个组合真是太棒了,我给你们想个名字哈,对了!就叫‘双子组合’怎么样?”苏菲拿腔拿调地比划着。
刘子哲听了两眼放光:“双子组合,不错哦!就这么叫。”然后他蹦跶着跑了回去。
最后老师宣布,修学旅行必须要穿校服,因为这是为学校宣传的绝佳机会。
思野的校服还算漂亮都是日韩系的,至少不是蓝白条纹宽松运动服,但第二天集合的时候,无一例外的,全班没有一个人穿校服。
各小组把旅行路线报给老师之后,就各自出发了。
双菱塔在距离学校约40公里的县城西部一座很荒凉的大山上,平时游客并不多,但双菱塔上的双菱寺却香客众多络绎不绝,据参拜过的人都说里面的菩萨超级灵。
我们小组4个人早上9点从学校出发,从市际班车转乘观光车,一个半小时就到了,一下车苏菲就直奔寺庙,买了一大把的香,每进一个屋子都对着里面的佛像毕恭毕敬地磕头然后虔诚地献上香火,郑千林是挑着拜,而我和吴树权基本上是看着他们两个在那儿拜。并非我俩对佛不敬,只是因为他认为这世界上根本就没有神,不过是人们自己的想象罢了,而我却是从小就怕这些。
拜完了所有大佛和菩萨,我们就在山上的一家餐厅吃了午餐。都说景区的饭菜贵,还真没错,这儿真是贵的离谱,平时一碗面8块钱,这儿25块,而且还特别难吃。所以当服务员把饭端到我眼前的时候,我只随便挑了几根面条就算吃过午饭了,想着下午早点回去就可以吃顿好的了。
吃过饭已经下午1点多了,苏菲又提议说去山里逛逛,里面有某朝代的皇室陵墓,是还未挖掘的。我觉得这个很有意思就答应去了。
动身进山之后才发现,虽然已是初冬时节,山下早已万物凋零,但山上的花花草草竟然有不少都是花开正艳草长莺飞,好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色。于是我爬起山来也一点都不累,一路都在拍照,很快我的手机就没电了,只好悻悻然地用眼睛来观赏了。
因为拍照所以我跑的比较快,现在却只能在原地等他们赶上来。
抬手看表,已经下午3点10分了。大约5分钟后,吴树权才找到我,只有他一个人。
我瞅了很久没人跟上来,问他:“那两人呢?”
他摇头说:“不知道啊,我以为和你在一起呢!”
他走近我,在我身边坐下,说:“要不就在这等他们一会儿吧!”
这座山很大,但游客却少得可怜,寺里面人头攒动,山里却清冷异常。
等人不是我的特长,所以才等了不到两分钟我就催吴树权给他们打电话。
他手机刚拿出来就有来电,是苏菲打来的,一接通就听见她在那头说:“不好意思了,我们俩临时提前下山了。”
我抢过电话就喊:“你可真够意思啊!你不知道我是路痴啊?”
她在电话那头稍微压低了声音说:“我也想继续玩来着,可无奈我临时不凑巧,你懂得啊!”
还不等我反应过来,她又说:“路痴怕什么,吴同学是路圣,OK,我先撤了。”
这家伙挂电话这么快,把手机递给吴树权后,我问他:“你认得路吗?”
他有些无奈地说:“这个地方我也是第一次来。”然后他从包里掏出一个旅行指南手册,是进寺庙的时候门口有人给发的,当时给我发我没接,我以为是小广告。
翻到有地图的一页,他说:“我们就这么走。”
我说;“怎么走都听你的,反正我又看不懂地图。”地图和天书在我眼里基本没区别,虽然我没看过天书,总之都是看不懂的东西。
他指着地图上面的路线说:“你看,这个就是方向,这是比例尺,这个是……”
“stop!”
他抬头看着我,呆呆的。
我赶紧笑容灿烂地说:“呃……我意思是,反正你再教我还是看不懂,你走哪我跟着就行了。”
他眉毛微蹙,点点头说:“好。”
就这样,我们4个人的修学旅行团队变成了2人队。学校说是修学旅行,其实是没有修学只有旅行。据听说,日本的学生在修学旅行中学到了知识懂得了责任感,甚至有人懂得了人生的意义,而我们的修学旅行根本就是小团队的瞎玩,根本不可能学会什么人生的意义。
没有了手机可以拍照,旅途顿时变得无聊多了。于是我开始抱怨,还没说几句吴树权就很识相地把他的手机给我拿来拍照,他手机比我的好了n个档次,拍照效果极佳,于是旅途又重新变得有意义了起来。
还好这山虽然很大,但却不高,很快我们就到了山顶。
看了腕表,时间正好是4点整。
不得不说,两个人的旅行多少还是有点枯燥的,尤其对方还是个男生,很多时候觉得很不方便。比如说,我想上厕所,憋了很久一直在找卫生间,可居然悲剧地发现,我们走过的地方都没有发现有类似卫生间的地方,不知是我们走的地方正好没有还是这座山上根本就没有。
当初要是找个女生来旅行肯定有意义多了,至少很多事情沟通起来会非常简单。
终究还是忍不住,我问他:“哪里有卫生间?”
他指着地图说:“刚才走过的地方就有,现在要回去的话得10分钟左右。”
“那么远?”5分钟我都等不了了。
“你怎么不早说?”他显然不知道我现在有多急。
“你怎么不提前问一下我?”这话一出口我就觉得有问题,人家一个大男人难道要特意问下我请问需要上厕所吗?他要真这么问,我肯定会觉得他多管闲事。
他愣了一下,但随即抬起头在周围看了一圈,然后指着一棵大树说:“要不你去那里吧!我帮你把风。”
没办法,现在似乎只有这样了,我撒腿就往他指的大树那跑。
跑过去才发现没带纸,又跑回去,在包里翻了一圈没找到,只好很不好意思地问他:“有纸吗?”
他很快从自己包里拿出一包手帕纸递给我。
顾不上什么少女心了,人有三急嘛!
上完厕所整个人就舒服多了,真是气也顺了,心也轻了。
刚刚提好内裤,突然右手手背上一阵尖锐的刺痛猛烈地袭来。
我狠狠甩了一下右手并大喊一声向前奔跑出去,但很快就被草丛绊倒了。
大概是听到我的呐喊声,他飞快地跑过来问我:“怎么了?”
我伸出右手颤颤巍巍地说:“蛇咬了。”
他把手里的手机扔在草丛上,迅速蹲在地上,捧着我的右手急切地问我:“什么样儿的蛇?”
“没看到,我是不是会死啊?”前几天看电视里说一个小孩被蛇咬了,没能及时找到血清,才几分钟就死去了,想到这儿我吓得眼泪狂流,声音都是颤抖的。
他的表情似乎也很沉重,把我的手捧起凑近了些看了几秒,然后深呼一口气说:“别怕,不是蛇咬的。”
“你确定吗?”
他微微点头道:“嗯,这应该只是草丛里的什么虫子咬了而已。”
我还是有些不放心,问他:“你怎么知道不是蛇咬的?”
他很自信地说:“看伤口的形状就知道了,你这个是一个小包,没有咬痕,所以不用担心。”然后他从包里拿出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把我的手背冲洗了一遍,拿纸巾擦干净,又拿出一个创可贴贴上。整个过程细心又娴熟。
放开我的手,他说:“好了,没事了。”
我伸过手来,用左手摸了摸,果然已经不痛不痒了。
眼泪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风吹干了。
我立刻就像对待救命恩人一样的语气对他说:“谢谢你。”
他只是微微一笑:“没什么。”
既然只是是虚惊一场,就该赶路了。可刚一站起来我就发现一个超级严重的问题,我的裤子还没来得及穿好。而眼前,他显然也已经注意到了,因为我看到他的表情惊讶中带点邪恶。
他即刻转过身说:“我什么都没看到哦!”
我现在可比刚才被虫咬反应激动多了,带着哭腔说:“丢死人了。”
速度收拾好自己,才很不情愿地喊他:“好了,你可以转过来了。”
他转过来的时候,看了我一眼说:“这下确定没问题了吗?”
我撅嘴道:“要不是看在你帮我的份上,我就骂死你。”
他说:“哎!女孩子都这么霸道吗?上帝作证,我可绝对不是故意的,再说,我也没看到任何关键的……”
大概是看我怒目圆瞪,他没再说下去,只是低头轻笑着收拾东西。
突然,他放在草地上的手机屏幕亮了,显示的界面是通话结束。
我们俩都呆住了。
我指着手机问他:“你刚才在跟谁通话?”
他说:“我妈。”
“那我们说的话她都听到了。”
“大概吧!”
我捂着脸说:“完了完了,这下真的没脸见人了。”
他把手机装进包里,站起来说:“别担心,我不会跟别人讲的,我妈更不可能了,她根本就不知道我们讲的是什么,就算知道了,没脸见人的也应该是我才对。你想啊,她思想纯良品行端正的儿子竟然会偷窥小姑娘。”
我跟在他身后,还是耿耿于怀,我说:“不行,反正我肯定嫁不出去了。”
他回头说:“没那么夸张,放心吧!”
我嘟着嘴没有再说话。
一会儿他又转过身,停下来,很正经地看着我说:“要不,你就嫁给我算了。”
我向前走了两步,靠近他,问:“你家很有钱吗?”
“啊?”他被我这话问的一愣,表情怪怪的。
“我只嫁给有钱人,富二代什么的。”我说的也很正经。
“为什么?”他有些不可置信但又饶有兴趣的样子。
“因为我家穷啊,所以我得嫁个有钱人,这样下半辈子就省心多了。”也不知这是我的真实想法还是拿来敷衍他的,反正我就脱口而出了。
他听完笑得前俯后仰的。
我拍了一把他的后背说:“有什么好笑的。”然后自顾自就走了。
刚走几步出去,就听见他在身后说:“我家还可以啦,你要不要考虑一下,说真的诶!”
我不理他继续走我的。
终于到了山上的公交车站,这是景区自己运营的路线,所以车很少,在等车的人却很多。
站牌上写着:末班车5点30分。看了手表,已经5点23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