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暧昧的浪漫》笑笑生1314

9、第09章、难念的经 人人有本难

　　方正贤是北京AAA大学的毕业生，当初被“不做总统就做广告人”这句天大的笑话“欺骗诱惑”，所以选择了广告学专业。毕业后发现这个行业不太完善，有点昏官断案——认钱不讲理的味道，于是毅然决定自主创业。
　　可一入行，如同驼背上山，不敢回头，发现还是要竭尽全力将自己的产品推销出去，越来越觉得中国不缺人，不缺产品和渠道，缺的正是广告推销，再好的产品若无好的业务员去营销推广，便如金簪落海，绝无出头之日。
　　一旦明白了这个道理，方正贤慎重地选择了一款产品——电脑主机电源，一个品牌——磐金，目标客户——批发商和零售商。It行业虽然利薄，但日渐成为大众消费品，需求量很大。当时方正贤想到，只要一天能够送出去50到100个电源，就那比上班强。
　　于是，自己一步一个脚印，从刚开始骑单车送货，到后来骑电动车送货，再到开北斗星，最后到奥迪（自己就不用亲自出马，只需维护），公司还买了两辆小型货车，每天到北京各大电脑城、电子商城送货。
　　辛苦，肯定很辛苦，但现在中国哪一行业不努力就能轻易挣到钱呢？方正贤来自农村，如同受旱的苦瓜熟得早，艰难的生活于他而言，简直就是卖肉的切豆腐，不在话下。半年后，便注册了自己的公司，叫作“正贤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成为磐金电源的一级代理商。
　　就这样日日夜夜拼搏了三年，犹如拔节的高粱步步高，成绩斐然，公司规模日益扩大，也挣了一些钱，买车换车，给家乡的父母盖新房，每年还捐助自己母校5万多块钱，扶助四名贫困生，公司员工也扩大至20人。
　　又过两年，方正贤突然发现公司规模虽然大了，营业额也多了，但进自己腰包的票子，似乎废铁换钱，所得有限。
　　原因当然很多，实体生意不好做，被网络冲击厉害，遇到颈瓶，就像脱壳的虫子；公司人员多，开销也大，有能力的人才留不住，没有能力的人才效率低；时间久了，客户疲惫，整个行业一旦不景气，欠款拖款现象严重；加上竞争十分激烈，这一块蛋糕犹如浑身贴满膏药，毛病不少……
　　三年前，张佳怡提议，除了网络、实体一起坚持攻坚之外，必须开拓新的业务，若不变革，年年这个样子，钱没有多挣，而钱日日贬值，相当于年年退步，那耗不住几年，公司便会倒闭。
　　方正贤其实早就意识到了这个问题，现在公司就如同牵着线的风筝，飞不高，最关键的一点是缺乏核心竞争力，
　　两年前，方正贤遇见了王晓蝶，深深地爱上了那个山东女孩儿；一年前，两人同居；半年前，两人领证；三个月前，王晓蝶还偎依在方正贤的怀抱中，撒娇地说：“我要为你生一个胖娃娃。”
　　可就在这之后的第四天，公司一位员工搬运货物时，突发心脏病猝死。死者家属告到法庭，经医院检查，证明死者确实是突发病死，但劳累过度也是直接起因。
　　人毕竟已经死了，死时又是上班期间，且在公司内部，方正贤答应赔偿110万给死者家属。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公司就这样一下子陷入了困境。
　　“100多万，就让我陷入了困境？”方正贤当时不断责问自己，“难道这些年我都白奋斗了吗？”可事实就是如此，一切乱七八糟的开支实在太大。这两年公司基本持平，没有多少剩余，所以一旦遇见危机事件，方正贤就像骑牛撵兔子，有劲儿使不上。
　　更要命的是，在这焦头烂额之际，王晓蝶火上加油，像赶着羊过火焰山，将方正贤往死里逼，道：“必须先买房，否则我们不结婚。”
　　方正贤当时就急了，道：“不是说好了，结婚后买房吗？怎么突然变卦？”
　　王晓蝶道：“原来我这么想，现在可不一样了。公司死了个员工，赔偿100多万，如果公司账户没有那么多钱，不就陪不了那么多吗？”
　　方正贤本来就急，被这么一搅和，心里有气，道：“人死不能复生，钱算个屁啊？”
　　王晓蝶的本心或许无可厚非，可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方正贤就觉得她不通人情。
　　女人一旦无理取闹想不开，执拗得很。王晓蝶愤愤不平道：“你一个公司的小老板，每年给学校贫困生捐款好几万，他们记得你吗？过年连一个电话问候都没有。”
　　方正贤解释道：“那是因为我从不留名，不让学校告诉他们我的联系方式，我真心帮助他们，不求回报，我也是从农村走出来的苦孩子。”
　　“比你富裕的人成千上万，你在北京拼搏了那么多年，连个房子都买不起，我突然觉得嫁给你不是最好的选择。”
　　方正贤苦闷，得不到自己最爱的人理解和支持，他像一个被人遗弃了孩子，感觉世界末日即将降临一般。
　　他爱王晓蝶，所以心痛。
　　为此，方正贤一个星期没有与王晓蝶通话，更不用说同居了。
　　关键时候，张佳怡现身，劝慰道：“晓蝶也是为你好，结婚不得有个属于自己的家吗？买了房还不是你们两个人住？公司账户下还有一些钱，你先拿着用，把房子定好，结婚是大事儿。钱没了，可以再挣；公司垮了，可以再开；可心爱的人走了，就会成为别人的媳妇儿。把晓蝶挽留住。”
　　张佳怡说完，伤心地哭了。
　　方正贤明白：她哭，是因为自己要结婚了，她哭是因为她曾经说过，一定要看着自己结婚，然后才会从自己身边安静地走开。
　　看着自己心爱的人得到幸福，才静静走开。这是张佳怡的承诺，为此不知多少个夜晚，流了多少次眼泪。
　　“情”就一个字，可世上无人能够读懂。按理说，张佳怡与方正贤结婚，于公于私，简直都是天造地设地一对儿。偏偏方正贤只当张佳怡为好妹子，从未有过爱情的念头。
　　“我把晓蝶追回来，我也答应你，为她买房，但请求你暂时不要离开公司。”方正贤想了一个晚上，才这样答复张佳怡。
　　张佳怡只在微信中回复了一个字：“好。”
　　方正贤将此决定告诉王晓蝶，于是，一个月前，在公司附近选择了一套两居室，签了买房合同，接回王晓蝶。
　　两人关系和好如初。
　　可就在半个月前，当方正贤兴致勃勃地告诉张佳怡，说要将自己的父母接回北京居住时，王晓蝶吃了一惊，像雷劈一般，问道：“啊？我们以后要与你父母同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