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暧昧的浪漫》笑笑生1314

2、第02章、美女有约 爱情有多美

　　看完《我是歌手》，方正贤当晚便飞回北京，焦头烂额的事儿实在太多。这下半年，他活像一头栽到碳堆里，煤（霉）到顶了。
　　公司几近零收入，放货的货款结不回来，供货商可不管，年底频频催账；最要命的是，为了结婚，非得学一次赌场里的赌棍，孤注一掷，倾尽当前和未来若干年的积蓄搞定一套房子，女友却突然提出分手。
　　这阵子，方正贤忍受着“伍子胥过韶关，愁上加愁”的大难日子，就差头发未白，去《我是歌手》现场只为放松，很想吼一吼，将今年的晦气一扫而光。
　　到家后，方正贤整个人犹似蟑螂落油锅，浑身都酥了，和衣而睡，一觉醒来，已是晌午时分，他仍像冬天里的蟒蛇，有气无力地开机，联通秘书上显示三十六个未接电话，二十七条短信，九十三条微信，略一扫去，没有自己最思念的那个人，无所谓。
　　“都去死吧，操，若非为了钱，我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他们还会一样记得我吗？”方正贤脸上淡然，心里鄙夷。
　　“因为爱情，不会轻易悲伤，所以一切都是幸福的模样，因为爱情，简单的生长，依然随时可以为你疯狂，因为爱情……”电话铃声又响，是个陌生号，来电显示：北京。
　　王菲的声音似被天使吻过，方正贤一直觉得很美，所以将《因为爱情》设为铃声（当然，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可此刻方正贤听来却如三伏天打抖，不寒而栗。
　　是因为爱情变了，一切都变了吗？
　　方正贤不敢接，嘀咕道：“哼，小样儿，用熟悉的号码打我不接，便用陌生号试探？我才不上当呢！现在除了屎尿，什么都给不起，精子给了都会亏。”
　　“因为爱情，不会轻易悲伤……”
　　“操，中国联通、中国移动那么牛，怎么就读不懂大爷我的心呢？”方正贤这次挂得更快，还骂了一句。
　　“因为爱情……”
　　方正贤气恼，干脆将手机置于掌中，对着吼道：“妈的，我让你打，打一次我挂一次，看谁耗得住？”
　　“因为……”
　　方正贤大拇指疾如闪电，骂道：“明知我不想接，还一个劲儿地打，你个傻货！”正要将手机扔到床边，电话中传来了一位女子的声音：“喂，方-正-贤，小蝌蚪撵鸭，你活得不耐烦了？”
　　“啊？”方正贤一愣，睁大眼睛，原来划错了，竟接通了对方的电话，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挂掉，看你怎么着？心想若是身边的亲戚、朋友，肯定不会用陌生号打，反正是不在乎、或不认识的人，七八成又是供货商催账的。
　　“嘟、嘟。”是短信的声音。
　　方正贤不经意间瞄了一眼，只见上面写着：“我是刘雨嘉，为啥不接电话？”
　　方正贤当即起身，刚刚还懒洋洋的，一下子来了精神，下身某个部位也跟着兴奋起来，竟成走路时的障碍物了。他走到衣架旁，将钱包中刘雨嘉的名片取出来，两相一对照，果然打电话、发短信的手机号码与名片上的电话相同。于是简简回道：“很烦，别惹我，此刻我正需发泄，小心办你。”
　　回复信息，已经是很礼貌的待遇了，甭管有多霸道。之后，对着手机，戟指言道：“若不是看在你长得像张靓颖的份上，我定要与你火车碰头，出轨，搞定你，免得你勾引、危害男同胞。别以为我板着脸就是恋爱低能儿，那叫欲情故纵，懂吗？”
　　“我知道你很烦，所以打电话安慰你呀！”刘雨嘉短信中的语气似乎还很和善。
　　方正贤嘿嘿一笑，懒得搭理，夷然不屑道：“切，我们只见过一面，总共说了不足十句话，就像二月的桃子，根本不熟，你便知道我很烦？要是我与你肌肤相亲、共度一宵，那你岂不是比我还要了解我自己？”
　　过了几分钟，刘雨嘉短信又来，说落道：“好歹我也算是个美女，且不说你不懂得怜香惜玉，至少不用这么冷酷无情吧？你八张纸糊了个脑袋，有那么大的脸面吗？一盘猪肺，无心无肝，狂妄自大的家伙。”
　　刘雨嘉语气平和，方正贤倒不在乎；她突然口吻一变，反而激起了方正贤的兴趣，如同火车出山洞，豁然开朗，异想天开道：“与女朋友分手了，莫非得上天垂怜照顾，特意遣来一位美女与我相识？”
　　奔着“塞翁失马，因祸得福”的痴情妄想，方正贤回道：“叫花子做驸马，我受惊若惊。请问美女有何赐教？”
　　刘雨嘉回复很快，还真不客气：“你这人啊，长着一副假牙，吃软不吃硬，明显闷骚型的。”
　　方正贤大小也是个地道的老板，平常只有他训员工，哪有别人不恭维他的？多少年来，第一次被人责斥，还是位标准的美女，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当即回道：“我是一根肠子通到底的正直老实人。再说，硬软、闷骚与否，美女需要体验，否则你如何断定？”
　　手机、电脑有时候就是好，说什么对方也看不到表情，可以肆无忌惮地充当另一个自己。
　　“你敢给机会不？”刘雨嘉的语气很是挑衅。
　　方正贤不由自主“哇”了一声：“给个杆儿就上啊！”遂见缝插针，写道：“你是我的菜，快到碗里来。”
　　“我们约会吧。”刘雨嘉回应快而直接。
　　方正贤一惊，心绪飞驰：“坏了，杀鸡割破胆，自讨苦吃。这可是刀刃上耍把戏，不是闹着玩儿的。最近扫黄打非，一潮高过一潮，连黄海波都被抓了，万一刘雨嘉是个骗子，以色侍我，她那迷人的身段、雪白的肌肤、淡淡的香气，我九点九成是控制不住的……然后，她拍照传到网上，我一世英名岂不付诸流水……”
　　正犹豫不决，刘雨嘉又挑衅地写道：“你不敢吗？”
　　方正贤被激，毫不犹豫回道：“没有金刚钻，不敢揽你这瓷器活儿，我常山赵子龙也，一身是胆，有何不敢？”
　　“今晚8点，国贸大酒店红酒吧见。”
　　“8点？饭后？”
　　“对，我太美，秀色可餐，我怕你光顾着看我，饿坏了，没精力干活儿，咱俩都吃完饭过去，且当散心。”
　　“你太自信了，不会有何企图吧？从实招来。”方正贤还是小心谨慎地问了一句。
　　“见面聊更有情调，88，不见不散！”
　　方正贤怔怔出神，琢磨着：“一面之交，这个刘雨嘉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子？拜佛进了吕祖庙，走错了门？还是洪泽湖中见过大风大浪的麻雀，玩弄男人于鼓掌之中的女杀手？或是深居闺中，寂寞难耐，饥不择食的少女？”
　　“骑驴看唱本，走着瞧。管她哪路货色，反正是美女，雪中送炭，来的正是时候，主动投怀送抱，简直就是瞌睡碰枕头，正合吾意嘛，没理由拒人于千里之外啊？那不成了傻瓜一个。”
　　方正贤下定决心赴约：“吃不掉你，算我没本事儿！小样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