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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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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江蓓蓓在陪着炎炎从海关那边取回化妆品后,就乖巧地回家了。
她甩了甩柔软飘逸的头发,一副“我就知道”的样子说“舍不得我了是吧?”
炎炎歪着脑袋,盯着这人小鬼大的丫头说,“你是哪来的自信啊?”
“我可是有读心术的。说到这港剧有没看?哎,算了,我一看你傻头傻脑的,就知道你没看,也不知道像你这样大龄宅女在家都干什么……”
“……”
对于临时说走就走的江蓓蓓,炎炎还真的有点舍不得,不是有句话叫“请神容易送神难”吗?!一开始在炎炎就做好了她被会蓓蓓叨扰好些天,现在才一个晚上加白天就忽然就改变了,心里空空了一节。
“等等,怎么突然就要回去了?”
“如果我不在报案时间内回去,以后就没办法再次离家出走了,回去是为了下次再来做准备~”
对于给出这个理由的江蓓蓓,炎炎瞬间呆若木鸡,惊讶万分。这是一个十岁小孩讲得出的话?!
“他们习惯我离开一天。那么下次离开两天,再下次就三天……这样我就可以不在那个地方呆着了。”
“蓓蓓,我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急着逃离你说的那个地方,也答应了你除非你自己开口,姐姐是不会干涉的。但是,姐姐要语重心长的告诉你——小孩子家闹别扭也不能这样,你爸爸妈妈该有多担心?你有没想过我是不是坏人,幸好不是,那万一是呢?以后不能跟陌生人走知道吗?”
江蓓蓓这次很认真地听完炎炎的话,没有打断。等炎炎说完后,她才扯扯嘴巴,咧出好看的嘴型,“姐姐,我会再来的,阁楼的床单记得换蓝色的!我最喜欢柯南了,要柯南衣服的那种蓝!”
炎炎送江蓓蓓坐上公车后,看着车子离开才准备步行回自己的小区。
“喂!大白天的,你魂被黑白无常勾走了吗?”熟悉的声音突然就冒了出来,尽管分贝不大却着实吓了炎炎一大跳。
她猛地抬头就看到了穿着白色T,卡其色休闲五分裤的白勿后,在夕阳的余晖照耀下,脸庞都泛着金色的光泽,他的面孔显得非常虚幻。
“夏日,怎么了,不认识我了?”看到抬头看着他,直勾勾地看着他却一脸茫然的炎炎,白勿后心里一紧,这丫头是怎么了?
“……你就是做鬼了,我也认得出。”炎炎回过神,叹了一口气,就随口抛出这句话,直接从他身边侧过,打算继续打道回府。
“夏日,”白勿后去拉她手臂,一把把她拉到自己怀里,揽着她的肩膀,“一起走。”
“放手!”
“不放。闹什么别扭!”白勿后理所应当地觉得夏日就应该乖巧地顺从他,毕竟像这样铁哥们的亲昵方式,他一点都没有觉得不妥。
炎炎知道自己再说下去,只会落个“矫情”的罪名,不想继续徒劳无辜地挣扎。她侧过脸,抬头问他,“你不是应该在某个海滨陪你家金丽姝公主吗?”
“我不是听说某人今天跟江有约,特定早些回来,关心下嘛!”说到这,白勿后疑惑地环视了左右,“江没有送你回来?”
炎炎白了他一眼,“我被放鸽子了,得到你满意的答案了吗?”一早起来除了受到金丽姝的信息外还有一条是来自江圣忱的。他在信息里道歉,说今天有事可能没办法赴约。
白勿后果不其然笑得前俯后仰的,“我就说哥怎么会看上你!不过……”
白勿后还没说完就被炎炎用胳膊肘撞了一下他的胸口,他吃痛的闷哼了一声,“谋杀啊,没人约也不是一两天的事了!”
“……”炎炎不应,只是看着前方的路。
“喂,也不用这么丧气,我哥那人不是那样的。他和人约好的事情,除非有特别事情发生,否则是不会爽约的。”
炎炎还是不理他,加快了步子走,自然而然就离开了某人的“蛇爪”。
“夏日!”白勿后不知道夏日闹得什么情绪,想想可能是因为被人爽约所以不快,于是一把拉过她的手,握紧,发挥他长腿的优势,大步往前走。
“你干嘛!”
“回家!别说我心里没你,我带了些你爱吃的海鲜回来,已经放在桌上了。看见你不在家,听保安说你前脚才外出的,所以我出来转转看看会不会遇见你。”
炎炎望着他们牵着的手,忽然就笑了。
有点甜蜜,有点心酸,有点悲凉。
她快步跟上他的步伐,与他肩并肩走着,然后轻轻得挣脱出来,用温柔的语气嗔笑他,“都是有女朋友的人了,还这样随便。我可不想被金丽姝谋害。”
看出她心情转好了之后,白勿后也没再坚持,只是笑笑说,“被看到了又怎样,哄哄就是了,姝姝哪有你难哄?”
“那她人现在呢?”
“她,我送她回去了,真是不懂事的孩子。去海边玩,还穿个细高跟,整个脚后跟都磨破了。看着都有点触目惊心。”
“心疼了?”
“废话。”
“那你不陪陪她,反而来找我?”
“不都说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
听着他这样的回答,炎炎都不知道自己是幸还是不幸了。
“说到高跟,夏日,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不那么常穿高跟了?我记得大学时期你可是无根不欢啊?”
“现在才发现啊?”
“也不是,就是每次想问,但是有其他事情,就忘记问了。想到姝姝那么喜欢穿高跟,忽然就想起大学时期的你了。”
他按了电梯按键,让她先进去,随后自己进去,一边还不忘记说,“我印象中你还因为穿高跟鞋和我闹过好几次。最严重一次是我喝酒醉了……”
“你喝酒醉了嘛!”
他们同时说到这个,两人对视了一眼都笑了起来了。电梯里的中年男人朝他们看了一眼,炎炎朝白勿后眨眨眼,两人同时噤声了。一口气憋到那个男人离开后,两个人又笑了起来。
那一天是大二的十二月三十一日,因为很多人都在校外成群的跨年,学校的宿舍在那一天难得有了人性,网开一面而没有门禁。
炎炎班上的同学们都在KTV包厢内唱歌,她一边看着手表,一边打着哈欠,眼看着秒表终于跳过十二的槛,瞬间来了精神,这就意味着他们离聚会散场的时刻不远了。
老实说炎炎是个忙碌的人,有空闲时间都拿去做兼职了,除了宿舍的同学外,和其他人都是点头之交,迄今说话没超过十句的也有好几个。
好再她比白勿后有点良心,至少她还能叫得出每个人的名字。白勿后呢,就是被众星拱着的月亮,只有一大堆人蜂拥而上地去记着他,而能被他叫出名字的同学少之又少。这一点身为她舍友的陈婵和姜媛曾经笑一脸桃花的说托炎炎的福,无名小卒的自己何德何能就被白勿后这个校草级人物给记住了。
“我出去打个电话。”炎炎和左右手边自己的舍友交代了下,然后蹬着她十厘米的高跟鞋,小心翼翼地从众人交叠的腿中找到空隙,迂回前行。
每一年的跨年,他们彼此都是最早互通电话的,有时候是她先打去的电话,有时候是他先打来的。在没有手机之前,他们互通的都是座机。
“新年快乐,阿后!”
“新年快乐!我就知道是你啊,夏日。”白勿后没有看手中的诺基亚手机的来电号码也知道是谁。
“你喝酒了?”他们之间太过熟悉了,以至于只要一听声音,她就能知道他什么情况。
“聚会不喝酒,是不是男人啊?”白勿后不以为意。
“少喝点知道不?”
“夏日,你好烦。”身旁生科院的学长林坤正拿着瓶就示意他吹瓶,白勿后指了指自己正在通话。
“我是怕你喝死了,变成鬼缠着我,我可不想新的一年就蹙眉头。”
“新年第一天,你就诅咒我。真是最毒妇人心,蒙你吉言,我继续喝酒了……”白勿后抿嘴一笑,他就知道她的口无遮拦。
林坤将玻璃瓶装啤酒递给他,“笑那么甜蜜,林惜的电话?”
林惜是林坤的堂妹,和白勿后同一个学院,不同专业。从大一其就一直暗恋着白勿后。在知道篮球联赛后,哥哥林坤和白勿后成了哥们后,就经林坤搭桥引线,顺理成章成了白勿后的女朋友。
距离这个时候,他们在一起也不过两周。
白勿后笑了笑,“不是。林惜一早就喊困睡了。”
“那是谁,小子,可别被我抓到你欺负我妹妹的把柄哦,看我这做哥的不揍你。”
“揍我,你上哪去找像我这样出类拔萃、旗鼓相当的篮球对手啊?”话从白勿后嘴里说出来,咋听之下,太过狂妄自大,但在场的知情人士都是知道他确实是篮球中的高手。
“那是谁,撇开林惜不说,满足下哥们我的好奇心吧?”
“还能是谁?”白勿后嘴角扬了扬。
“我知道了!”白勿后身旁的黄敏呵呵地笑起来,露出在霓虹灯下洁白的牙齿,亮了林坤的眼。
林坤身子前倾,越过白勿后,八卦的心支配者此刻的他。“快说!”
“还能有谁,就是那个从大一起就天天跟在后哥身边文学院,对外汉语言专业的炎炎啊。”
“哦哦,是不是那个个子高高的身材很好但是皮肤偏黑的,着装时髦的女生?”
“除了她还有谁呢?”林坤左手边的李逵也附和道。
“你们这是查户口哦,连什么专业都知道?难道是要打她的主意?”林坤觉得好笑。
“没办法啊,谁让我们的后哥太受人欢迎了,一大堆女生找我们打听消息,得了好处,也要尽职调查哈!”黄敏贼笑着,又一次露出他天生丽质的白牙。
看到白勿后双眼扫射了一下黄敏,感受到那几百伏高压马上要流窜过来,李逵立刻摆摆手,澄清“我可没有拿炎炎的信息得好处,我都是从你口中听来的。你的生活里那天能少的了炎炎?”
“我说你小子,以前怎么着,我可不管,现在你有了林惜,可不能朝三暮四啊,离炎炎远些。”
白勿后在他们激烈的讨论中,早就吹瓶完了。听到林坤这话后,心中不快,将瓶口朝下,扬了扬,挑起眉头,霸气无比地说,“朝三暮四?炎炎在我心中的地位不是林惜可以比的。”
林坤愣住了,他和林惜虽然是堂兄妹但是关系也就一般,两人父亲在不同城市工作,一年只有在奶奶家时,才能见到这个所谓的妹妹,因为血缘关系,或多或少产生了维护和怜惜之意。原本也就是开个玩笑,警示下。没想到看到白勿后这样的反应。
“干嘛?你们这是什么表情?你们不是都知道她是我青梅竹马的兄弟吗?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不是?”白勿后嘴角上扬,一句话瞬间缓解了场面的尴尬。
黄敏立刻会意拿起酒瓶,“就是啊,去他个女人,让我们这些单身汉情何以堪?来,我们今晚不醉不归。”
很快又是一个觥杯交错的景象了。
后来凌晨两点多,酩酊大醉的白勿依旧发挥了他非常够义气的发言——没醉的人都带醉的人回去,不用管我,我没醉!
林坤被一同来的两个篮球社朋友架回宿舍了,黄敏在白勿后慷慨的发言下,由李逵扶着送回宿舍。剩下的人都是三三两两的相互支持着,勉为其难的离开包厢。
酒吧包厢内就剩下他一个人,在嘴里嚷嚷着——夏日快过来!
然后悲惨的夏日,半个小时前才回的宿舍,已经洗漱完毕,换了睡衣,即将和温暖的床铺拥抱之际,看到摩托罗拉的蓝色的屏幕一闪一闪。
她一边不情不愿的换上鞋,一边用橡皮筋将松散的长发扎了起来,半走半跑地朝酒吧去。
“老板刚才你……不,我是你刚才打电话给我的……不是……就是,请问那个喝醉了的家伙呢?”作为文学院出身的她,居然也有表达不清的时刻,瞬间尴尬到满脸烧起来了。
“别急别急,看你上气不接下气的。你是炎炎姑娘吧?”
“恩,他还好吗?”
“跟我来吧!还行,就是喝醉了,一直喊着你的名字,你们是男女朋友吧?”
炎炎的脸更烫了,急忙摇摇头,“不是,我们是从小玩到大的哥们。”、
“难怪了。到了,需要我帮忙吗?”老板虽然只有一米六五的身高,但是身材结实。
“嗯,好的。那麻烦您了!不过请你在门外稍微等下,可以吗?”
炎炎走进包厢,看到一桌子一地板都是酒瓶,愤愤地踢了几个挡路的,来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脸,“白勿后,醒醒!”
“……”
“醒醒,给我醒醒!”炎炎加大了力气拍他的脸。话说老天爷可真是不公平,作为男生的他怎么可以这么白里透红?而她的手与他的脸明显的肤色对比。
“夏日……你来了?”朦朦胧胧中,他感受到脸上传来的暖意,带了点淡淡的玫瑰花香。
“是啊,叫你少喝点,你偏要喝得跟个酒鬼似的,自己不好过,还非得拉着我不好过。”
“呵呵……”白勿后听不清她说了什么,但是他知道她一定又在抱怨他。
“走啦,给我起来。”
“夏日……炎炎……”他仿若未闻,依旧喊着炎炎的名字。
炎炎的烦躁的心因为此刻看起来很无辜的白勿后一下子就软了下来,她从包包里拿出湿纸巾,为他擦脸。
后来老板和炎炎一人一边把白勿后架着走到酒吧门外,之后因为还有客人老板很抱歉没能再帮忙就回去了。
炎炎一边蹬着高跟鞋,一边还要使足全身的劲将自己作为他的支架,带着他朝宿舍回去。
一路上炎炎虽然踉踉跄跄,吃力无比,却在看到月光下他安详的睡脸,似乎没那么苦了。月光从乌云中露出脸,罩着行道树,他们在斑驳的树影下移动。耳边时不时传来烟花绽放的声音……
关于那个夜晚,在白勿后的脑海中是混沌不清的,他再怎么吃力回忆也只能追溯到自己和炎炎挂了电话后,一番兄弟女人论。后面她送他回来的事情还是听李逵说的。李逵说——忽然发现有个炎炎这样身材高挑的哥们真好啊,居然一个人就把你这么大只的家伙送到楼下了。她给我打了电话我才下去接的你。
而后,他颇为不好意思地去找炎炎,请她吃饭。结果一顿晚餐,都是在听炎炎抱怨她的脚痛到今天都走不动了。
白勿后就说,“停停停,夏日!作为补偿我背你回去可以了吧?”
可是那一天他并没有真的背她回去,因为炎炎看到了从餐馆门口推门进来的林惜。正牌女朋友出现了,她只好成人之美了。她就笑了笑说,“你以为我那么脆弱啊。不过说道补偿,不要白不要,比起这个,你还是多请我吃几次饭吧,我囊中羞涩,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