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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遇见 入幕的夜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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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幕的夜色来的很快,不知觉黑色中飘散着雾气,那是细雨,虽已无冬天的刺骨气息,但闻晴还是觉得寒潮入体,不知什么时候回到自己的住处,打开公寓的门,褪去潮湿的风衣,卷缩着倒在床上,她一夜未眠。
第二天早上由于昨夜春雨空气大好,闻晴有些头痛的打开窗子吹吹风,洗漱时闻晴禁不住打量自己的脸,眼皮周围满满浅浅肿肿的黑眼圈,画了淡淡的妆容遮暇,回了闻家。
“爸,妈,姐回来了!”坐在客厅闻芳穿了件极衬肤色鹅黄色运动装,五官出落的更加出众。
闻晴在她眼中看到欣喜,便尴尬地扯了扯嘴角,笑了笑。
“姐,别站着,快坐。严婶多做些好吃的!”闻芳喊着,闻晴也任凭自己的妹妹拉扯着她坐下。
“别太忙了,我还不饿。”闻晴说完打开手中的流苏型方包,拿出精致的礼盒递给闻芳。
大厅传来高跟鞋特有的“呛呛”声音,闻芳尚未打开礼盒,便先站起来叫道:“妈,姐回来了!”
几乎同时闻晴顺着闻芳的眼神望去,一个精神,似见了什么不祥事物踉踉跄跄的起身,却又恭敬说道:“妈,我回来了。”
声音温和,恰到好处。
华丽的妇人穿着宝蓝色的连衣裙,纵然四十多岁了,但保养得宜,身材也并未发福。
看到面前妇人精致的妆容,闻晴苦笑,五年继母范淑芬竟没变多少。
“嗯,回来就好。”范淑芬轻轻应声,极鄙夷地望了她一眼,便转向自己的亲生女儿闻芳:“去叫你爸来,开饭了。”
静悄悄的时间,慢慢的滚动着,轻嗒嗒的撞击着闻晴的脑神经,这个家本就冷清,如今回来看着空荡荡却又极奢华的屋子,虽熟悉,但比想象中的更为寒冷。
“妈,我给你带了礼物。”闻晴试图打破这种沉静。
“自己留着吧。”
范淑芬开口,一下子让闻晴红了脸,拿起的流苏包缓缓放下。
待闻达明下楼,她还僵硬的坐在沙发上。
“晴晴……”
闻晴并未听到,却看继母笑迎迎地起身,她知道是爸爸来了。
“爸。”闻晴站起身跑到闻达明的面前。心中虽然有很多疑问,但张不开口,她打过电话,发过E-mail,也留过言。他听到了吗?
没有回复。
出院需家属签字,这一拖就是五年。
自己母亲很早就离开了,家里仅一张照片也没有,好不容易盼来一个妈妈,却总是给自己穿小鞋。
范淑芬讨厌她,闻晴又何尝不知,纵然如此可也想死皮赖脸的抱着她的腿,以为她会对自己好的,久而久之也就不再勉强了。
闻达明眼中并未漏出过多的欣喜,张口道:“都好了吗?”
闻晴拧着眉点了点头,禁不住想道:“失聪的消息,爸爸知道吗?”
“那就好,那就好,下个月八号芳芳订婚,去订件礼服。”
闻达明走到餐桌主座坐下,对闻晴说道。
“嗯。”闻晴应声,随即又对一旁沉浸在幸福的闻芳说道:“阿芳,他-我认识吗?”
“姐,就是以前上学和你同系的江阳俊。”
咂舌一听闻晴深吸了口气,摇头自嘲自己在确认什么呢?
可还是忍不住心胆俱裂,阿芳是知道知道自己和阳俊的关系的,罢了想这些又有什么用?!
一餐早饭吃得极其安静,饭后闻达明喊了闻晴去书房谈话。
门轻轻关上,闻达明坐在大型的办公桌前处理公事。
“爸。”
闻晴开口抬步走近,又启唇道:“爸,您找我?”
闻达明抬头看着她,这么多年自己这个女儿还是老样子,打开抽屉拿了张银行卡,走到闻晴的面前,让她坐下。
又是沉默……
“这个拿着,回了来就好好的再修养一阵子。”闻达明说的毫无生气,气氛阴沉,像是一潭没有生命的死水。
闻晴也淡薄的接过,看着坐在自己面前的略有白发的老人,看还是那么可亲,只是这次回来却更加生分了。
书房门再次被人打开,“爸,您的咖啡。”闻芳俏皮地走到沙发坐下双手抱着闻达明的手臂,撒起娇来。
茶几对面的小女人只觉脊背有些僵硬,看到自己的爸爸对女儿也能露出如此宠溺的的目光,他们真的是其乐融融。
“我尝尝。”闻达明抬头看向闻晴严肃道,“回来了,有什么打算吗?”
闻晴面无表情地摇头,“没有。”
一场谈话又陷入冷场,似乎只要有闻晴的地方,谈话就变得莫明怪哉。
闻芳递过咖啡口气怨道,“爸,一会儿就冷了。”
“手艺越来越好了。”
“那是。”闻芳沾沾自喜地撇了撇嘴角。
闻晴跟着笑了笑,仿佛中间也有她的一份。看得出他们感情极好,她红了脸觉得身上发寒。
“爸,阿芳,我有些不舒服,先回房了!”未等闻达明继续问话,闻晴便先走了出去。
闻达明在后面凉凉道:“还是那么没礼貌!”
“爸,别这么说,姐刚回来难免有些累,我去看看!”
闻芳转即离开,走向门口叫道:“姐,等等我!”
前面的人没有停住脚步。
闻晴打开房门,五前的房间倒也收拾如未离开过般,脱了外套颓废的窝在沙发里。
她已经没了眼泪,再哭眼睛都发撑了,直到有人轻轻拍打她。
抬眸,映入的是阿芳俏丽的容颜。
“姐,我叫你好几声,连敲门你都没开,生爸妈的气啦?”
闻芳有些内疚,对于江阳俊的事情,她欠自家姐姐一个解释,见闻晴并未出声,转而又试探道:“是因为阳俊吗?”
闻晴身体怔住,对着闻芳缓缓开口,“阿芳,我和他分手了!”
说完,起身躺在床上,“阿芳,别多想,我和他终久是不再可能的。”
“姐,我……”闻芳着急开口解释,眼泪上涌却不知能说些什么。
“我有些困了。”
许久,闻芳低着头失落落地出了房门。
床上的人儿抬眼望向门口,门已紧紧关上,舒了口气,轻扯过羽绒被,蒙头睡去。
待醒来已临近晚饭,闻晴揉了揉有些头晕的脑袋,下床一个没站稳,摔倒在地棕色的地毯上,腿脚酸痛。
她转头看向窗外阴霾的天气,难怪,怕是要下雨了!
这腿自取了钢板便烙下病根,怕是这辈子她也摆脱不了那次事故带来的伤痛!
“姐,你醒了?”不知什么时候,闻芳已推门而入,手里拿着军绿色的长裙,把衣服搁置在沙发上,便扶起了蹲坐在地上的闻晴,有些责怪:“怎么坐在地上?天气有些凉,有地毯也不行,你身子弱,寒气要入体的。”
看着闻晴又未作答,闻芳转而又自顾说道:“你刚好一点,搬回家来住吧?我和妈都能照顾你。”
“阿芳,不用麻烦了。我在那挺好的。”闻晴看了眼沙发上的长裙,不再说什么,拿了自已的浅灰色的修身外套穿上。
“姐,今天有客人来访。”闻芳拿过长裙,哀求道:“换上吧!”
“好!”
闻晴接过长裙,看到闻芳欣喜的笑了笑。
“我在下面等你。”闻芳说完俏皮的吐了吐舌头,门又缓缓关上。
闻晴的手缓缓地松下,军绿色的长裙毫无知觉地滑路在地毯上。她打了开面前的落地窗走向阳台,这里是二楼不错,时隔那么久跳下去是否还会和五年前那般轻松?
瞥了眼双腿,随手一扯落地窗的窗帘噌噌落下,闻晴选了一方最不起眼的位置把窗帘拧成一股绳,绑在阳台上的柱石上,一步一步都透着谨慎小心,她可不希望自己在五年后回来的第一个晚上被人诬陷入室小偷。
一切准备就绪,这“麻花的绳索”很明显不够长,却好歹也能接受。
她爬下阳台紧握着绳索,这些年没好好的锻炼过身体有些吃不消,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默默对自己说:“没事,没事,不怕,不怕……”
松了松绳子,“砰”的一声滚落在地上,闻晴痛的齿牙咧嘴,轻撩起休闲裤的一角,脚脖子突兀的淤青,再看了看沾满泥垢的脚丫子,她竟没穿鞋子就爬了出来。
何止?!钥匙、钱、包,着急的什么都忘带了。
闻晴缓缓站起身来,拍打身上的泥草,抬头撞见一双犀利却又算得上温和的眼睛。本能的想叫出来,却又紧紧捂着嘴巴,叫了又如何她自己也听不见,更不想招惹不想看见的人听见!
闻晴打量着对面的男人,却不得不称赞,这身黑色素质的风衣,配他的修长身材,很潇洒挺拔的身姿,男人刚毅的脸廓,略微昏暗光线遮掩了他脸上的神情。结论:整体英俊!
同时对面的顾长青也在打量着她,女人的头发足可以用鸟巢形容,浅灰色的外套包裹着瘦小的身躯,咖啡色的休闲裤下露出一双白皙的脚丫子,再抬头望向“绳索”他只觉得嘴角抽搐,好在天色昏沉。
“你是谁?”顾长青先闻晴张口道,驻足那里丝毫不动。
闻晴看不清他的口形,只知道他说了话,脑海中闪过一切可能,家里的亲戚?不像!
见女人迟迟没有反应,顾长青抬脚欲走。
闻晴只觉的他要告密,突突跑过去没有注意脚伤:“先生,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没有,我没有偷东西!”
她抓了顾长青风衣的衣角,男人转过头看着女人的脸,发白的面孔,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活脱脱的渗人骨血,还好有那双眼睛,灵动皎洁的眼睛很吸引人,神情淡漠:“放手!”语气稳和,轻扯过风衣衣角。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没有偷东西。”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