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剑情》W艾白

28、闭关 落石睁开眼

　　落石睁开眼睛，天已经亮了，差不多该叫小五起床吃早饭了，扭头看了眼抱着枕头小嘴微张睡得正香的小五，还是先去洗漱再回来叫他吧。
　　“好香。”刚推开门一缕熟悉的香味夹杂在冰寒的气息中飘了过来，眼睛微微一亮，横冲直撞的往厨房跑去，紧紧抱住还在忙碌的身影“师父……”
　　“嗯，起来了？”寻剑安抚的拍拍他的背。
　　“师父~”脑袋在他腰上蹭了两下，声音中带点委屈，才短短几个月师父就受两次伤了，一次是出去之前伤的，一次是出去伤的，好像师父每次想要出去都会受伤。
　　“我没事。”寻剑双手撑着他的肩将人轻轻推开，带着笑意伸手刮了下他的鼻子，“你都多大了，怎么还哭鼻子，快洗脸去。”
　　“我没哭。”落石摸摸鼻子，差点哭出来可是没哭。转身去洗漱，边擦脸边回头看寻剑。
　　“师伯，我需要闭关一段时间。”寻剑望了眼正在练习运用内力的落石一眼，“我希望你能在问竹峰多待些天，我尽量在宗门年会之前出关。”
　　“闭关？”邝凡神色微微凝重，“你出什么问题了？”
　　“我感觉境界有些松动，可能要突破了。”
　　“突破？哈哈，好啊。”邝凡眼睛一瞪，扯着胡须大笑，“那群人以为你从大乘后期掉落到中期就突破无望了，才敢这般刁难，没想到你还能再次突破，果然是号称离仙最近的人。”
　　“师伯，我还不确定……”寻剑微微皱眉，这次感觉似乎有些异常。
　　“有什么不确定的，当年你早就到了大乘后期，现在不过是重复之前的路，你且安心闭关，你的小徒弟我会照顾好的，虽然我们的路不同，但他只是刚修出内力，这些都不成问题。”邝凡大手一挥，不过是照顾一个刚踏入修炼之路的小家伙，有何难。
　　“那有劳师伯了。”寻剑思忖一下又道，“小五也留在这里一起吧，每日早晚的药膳还是我来做。”
　　“唔，我把你贾师叔也叫来，多个人守着比较好，省得那些家伙故意来破坏，还有他那儿的两个小家伙也过来，你要是做药膳的话记得做四份。”
　　“也好，那我先去了。”寻剑说完两眼就失去神色，如同木偶般呆坐在那里。
　　邝凡捏了个诀通知贾卓茗过来，摸着胡须想了一下，又通知了下林温玉，然后就晃晃悠悠去后院找酒了。
　　“师父，我练完了。”落石成功的将内力引导到手心，兴冲冲的带着小五跑过来。
　　寻剑依旧保持着方才的姿势，如同雕塑般一动不动，连睫毛都没颤一下。
　　“师父？”落石心头一跳，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黑色的眸子依旧清亮，却没有一丝生气，“师父……”
　　“娘亲？”小五晃了晃寻剑的手臂，小脸有些发白，“石头哥哥，娘亲怎么了？”
　　落石惊慌的扑到寻剑胸前，脑袋紧紧贴近胸口却什么也没听到，他身子都开始颤抖的时候才听见一声沉稳有力的心跳声，抬起头望了下寻剑的脸，又不确定的趴回去，良久之后才又听到心脏跳动的声音。
　　“诶，你们两个快离远点。”邝凡抱着酒坛子晃悠悠回来，上前将两人拎开，“你师父闭关了，你怎么叫都没反应的，快去吃午饭，别在这儿干扰他。”
　　“师父真没事？”落石抽下鼻子，红着眼睛问。
　　“真没事。”邝凡将落到胡须上的酒一把抹下去，“快带小五去洗手吃饭。”
　　落石吃过午饭又来瞄了一眼，见寻剑还保持着之前的动作，又被邝凡拎去修炼了。
　　“嘿，石头、小五。”
　　落石和小五停止动作四处张望了一下，没见到人。
　　“是小明。”落石对小五道，“他人呢？”
　　“胖子哥哥，你在哪儿呢？”小五喊道。
　　“这儿呢，上面。”贾晓明被师父提在手上，又郁闷道，“别叫我胖子哥哥，叫伟大的小明哥。”
　　落石和小五抬头看的时候贾卓茗已经带着贾晓明和齐轩落下来了。
　　“唉，石头好久不见，想死哥哥了。”贾晓明扑到落石身上来了个熊抱，又顺手扯了下小五的发髻，“小五长高了啊。”
　　“小明，你怎么来了？还有齐轩，你们怎么在一起？”落石笑着拍了拍贾晓明的背。
　　“谁跟他在一起了？”齐轩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
　　“怎、怎么了？”落石疑惑的望向贾晓明。
　　“没事，跟我闹别扭呢。”贾晓明朝着落石和小五挤眉弄眼，那神情又惹得齐轩狂躁不已。“大师兄没事了吧？”
　　“嗯，师叔祖说他闭关了。”落石颇为担忧的朝寻剑的方向望去，“小明，你知道师父是怎么受伤的吗？”
　　“走，去那边坐着说，顺便尝尝我在主峰那边新开的商铺里买到的肉干。”贾晓明拖着几人去一旁坐下，掏出一大包肉干出来，给落石和小五讲当日发生的事……
　　“师父体内的寒气怎会如此霸道？”落石皱起眉头。
　　“哼，八个半仙，十几个大乘巅峰的人合力催动古阵法，激发出来的寒气自然非同小可。”贾晓明狠狠咬了一口肉干，“若不是师兄天资过人，且有些际遇，恐怕命都保不住，饶是如此，还是被打落一个境界，甚至伤到了根基，否则以师兄的资质，这二十年内突破成仙也未尝不可能。”
　　“苍师伯确实不凡。”齐轩沉着脸低声道，“可惜终究被困在大乘中期多年，若不然，宗主也不会压下此事，一心想保住秦长老。”
　　“是啊，若不是宗主想保秦老头，师兄也不会不顾压制体内寒气，直接出手杀了他。”贾晓明冷笑一声，“那群老家伙肯定没想到师兄能以大乘中期的修为在宗主的庇护下杀了秦老头。”
　　落石想到见过一面的云剑宗宗主，当时觉得温文尔雅的模样现在都感觉虚伪无比，还有秦长老的脸，也愈发显得可憎。小五也在一旁嘟着嘴为娘亲抱不平。
　　“现在那些人还议论说师兄目无尊卑，不守宗门戒法，残害同门，我倒要看看等师兄成功突破，他们会是什么态度。”贾晓明神色忿忿，又扭头看向齐轩嬉皮笑脸道，“小轩轩，现在你看清他们的嘴脸了吧，不后悔帮了我们吧？”
　　“哼。”齐轩扭过头不理他，这个死胖子，说什么只是帮点小忙，没想到这么狠，现在明剑峰上下肯定对我恨之入骨。
　　“哐……”贾晓明猛地站起来，将桌上的茶盏都带翻了。
　　“怎么了？”几人疑惑的望着他。
　　“什么味道，好香。”贾晓明说着耸着鼻子一路循着香味去了。
　　落石跟在贾晓明身后一路向厨房的方向走去，往远处瞥了眼正在缠着贾卓茗的邝凡，心下正疑惑厨房里的是谁，就见小五蹦进了厨房。
　　“娘亲。”小五蹦到寻剑面前，仰望着他。
　　寻剑路被拦住了，面无表情的绕过小五，去水缸里舀了一瓢水往药锅里加了些，又将药锅的盖子盖好，杵在那里一动不动。
　　“娘亲……”小五撅起嘴，感到十分委屈，转头看向落石，“石头哥哥，娘亲不理我了。”
　　“嘿，师兄这是活闭关，看着好像跟平常一样，能动能跑能吃喝，但是意识却是处于闭关状态的，我们说什么做什么，他都听不见看不见的。”贾晓明说着已经凑到寻剑身边，努力的吸着从药锅里溢出的香气了。
　　“好了，我们出去吧，别在这里打扰师父了。”落石牵着小五，拖着抱住灶台不放的贾晓明出去了。
　　“小混球……”
　　刚从厨房出来几人就被贾卓茗拦住了去路。
　　贾卓茗一把拎住贾晓明的衣领提起来，“今天晚上不许吃饭。”
　　“哎，为什么呀师父，我这两天好像没做什么吧？”贾晓明蹬了两下腿，茫然的看着贾卓茗，心里有些打鼓，不是师父发现那壶药酒被我换了吧？
　　“哼，就是因为没做什么，你看人家落石才修行几个月就练出内力了，你呢，从三岁起就开始修炼，都五年了，吃那么多药膳，浪费老子那么多药材，屁都没修出来。”
　　“啊？石头你练出内力来了？什么时候？”贾晓明满脸不可思议的看着落石。
　　“唔，就、前天。”落石挠挠脑袋，还以为三个月修出内力是很正常的事呢，听师叔祖怎么说，好像还挺厉害。
　　“啊，天呐，怎么这么快？”贾晓明眼睛一瞪，悬空踢着腿道，“一定是师兄给你吃了什么天财地宝。”
　　“你真的修炼才三个月？”齐轩惊疑的望向他。
　　“应该是吧。”落石呐呐的点头，又急忙补充道，“不过师父一直有做药膳给我吃，可能是药膳的原因。”
　　“不可能，寻剑做的药膳是由我师父，他的师祖传下来的，跟小明小五吃的完全一样。”邝凡抱着酒坛晃悠悠的走过来。
　　“那肯定是因为娘亲做的好吃。”小五皱着鼻子，煞有其事的分析道。
　　“嗯。”落石认同的点点头，前两天都是吃邝师叔祖做的药膳，跟师父做的比起来真的难吃多了。
　　“嘿，俩小家伙。”邝凡吹胡子瞪眼，“小没良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