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铸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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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着云兮给的地址，慕舟和找到了那处宅邸，宅门出，游云府三字娟秀清丽。
心里不由对云兮又是高看了再高看。
这一处宅邸，从外看平平无奇，真真走进去却是雕栏玉砌，处处精致却又不奢靡。
倒真是符合云兮的喜好，慕舟和一边打量暗道。
“姑娘可有吩咐？”身边一个侍女福了一福身子，问道。
慕舟和思付一番，问：“柳儿，你可知这肃州城内最好的打铁铺？”
柳儿一怔，欲笑，却又忍下，“姑娘可是要打造兵器？”
“算是吧。”慕舟和端起柳儿端来的茶，轻嗅了嗅，这云兮似是极爱雨前龙井，连此处宅邸备下的，也是这茶。
“要论打造兵器，自然无人可与名剑堡相比的。”柳儿道，在铸造这一方面，江湖之大，但名剑堡认第二却是无人敢认第一的。而名剑堡就建在肃州城，这姑娘还那般问，倒是憨的很。
“哦——”慕舟和浅浅抿了一口茶，入口的甘甜令她不由舒畅的眯了眯眼，“可还有别地？并不需要太好的兵器。”
“那——”柳儿心中奇怪，却也不多问，皱起眉头忖了一忖，“城北有家打铁铺，开了二十多年，手艺也是不差。”
“好，我知道了。”慕舟和点了点头。
“对了，”柳儿突道，“云兮姑娘留下话说，宅内药屋里的药姑娘可随意使用。”云兮还说了，对待眼前这位姑娘要如同对待她。
可，柳儿仍是忍不住悄悄打量了一番慕舟和。这姑娘，平凡的好像只要把她丢进人群就再无找到她的可能，云兮姑娘为何会对她如此例外。
“哦？”听到“药屋”两字，慕舟和的眼亮了一亮，看着柳儿不由面露喜色，“云兮可还留下什么话？”
“并无。”柳儿被那一瞬的光摄了一摄，低下头小声道。
她从未见过，原来一个人的眼睛可以这般明亮，璀璨如同挂在天边的日头。
对于云兮的各种未卜先知能掐会算，慕舟和已是习惯了又习惯。现在的她不想再问为什么，她相信，这一切的谜和未知到了某一个时刻会自动被揭开，就算那时，她不愿接受。
柳儿带着慕舟和进了药屋后，便退下了。慕舟和见着琳琅满目的药材，饶是她也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云兮，当真是分外的不简单。
不谈这些药材名贵与否，仅仅是种类之齐全程度就足够令慕舟和意外再意外。
既然云兮说了可以随意使用，那便不要客气罢！慕舟和美美的想着，当下便是着手挑了些好药草，配给小黑。
小黑一路跟着自己，勤勤恳恳，因着条件限制也只给它添了些寻常药草。如今，倒是可以好好的养它一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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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剑堡内。
“主人，陆鸣江的伤势正逐渐好转，怕是不多久就要醒了。”无言仍是家仆打扮，只是这一次，换了张面皮，唯一的相同点便还是那般平凡。
叶楝纤细的指抓在窗台上，泛出些许清白，语气却仍是平静的紧：“你让那边的速度再加快些，半月时间。”
原本对于这半月时间她的把握还很小，安莹的出现时个意外，但庆幸的是慕舟和来了，相比于安莹这个意外，慕舟和就是一个转折。
所以，半月时间，她相信能拖到。
“半月？”无言怔了一怔，“若有半月，倒也是够了。”
“那便去做吧，另外，”叶楝眉头深锁，顿了一顿，“我让你查的事情，可有结果？”
“启禀主人，那姑娘在大闹花满楼后，便失踪了。探子根据那白蟒留下的蛛丝马迹怀疑她曾入住云来客栈，去客栈打听时，掌柜和小二却又对这位姑娘见所未见。想来，她是易容了——”无言一边组织着语言，一边回答。
“那花满楼的那位花魁娘子呢？”叶楝的语气沉了一沉，无言得到的这些信息跟没有差不多，她当然知道慕舟和易容了，她想知道的是，慕舟和这一路上的经历，而不是这些无关紧要的东西。
无言下意识的低了低身子，“花满楼的花魁名为云兮，此前江湖上也从未听过这号人物。据查是突然出现在花满楼的，在那位姑娘大闹花满楼的第二天，她也跟着失踪了。”
“仅是如此？”叶楝微微垂眸。
无言已是一身冷汗，他知道，当这个女子垂眸便表示她此刻的愠怒。
“无言会尽快查清。”他忙道。
“让无语去查，务必要查清。”
“是！主人，”无言领命，话音微顿，“丹阳那边，情况不太好。”
“呵，”叶楝冷笑一声，“无妨，不过是些人命，天下都是他的，他愿如何，便如何吧。”
“无言知道了。”无言低头，他心里知道，叶楝话上如此说，可若真的无妨，又怎会指甲将窗栏都刻出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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肃州城北。
城北是个好地方，棵棵梧桐长势极好，片片枝叶葱绿繁密。五月的天已渐热，久雨后难得的几日晴天，倒是引得不少人出门，以至于街上也是人来人往。
“大叔，你这能打些什么器物？”一仪表堂堂的少年公子倒背双手，问着正在拉风箱的中年男子。
是的，这少年正是一番打扮的慕舟和。云兮女扮男装给了她极大的启发，她也便卸了易容，管柳儿要了套男子衣袍出来了。
男子赤膊的上身是黝黑色的坚实肌肉，站在那少年公子的身边，足足高他一头。
“什么都能打，看公子你想打什么了。”男子只是淡淡瞥了少年一眼，便去到一旁打铁。瞧这少年，相貌不凡，气宇轩昂，举手投足都是大家公子的模样，这年头，大家铸造皆去名剑堡，他这铁铺虽不小，却也只余为些百姓打造些价格低廉的农具的份。
只听“当”、“当”、“当”，清脆的打铁声慕舟和年耳畔响起。
“我想打些细针。”对于打铁大叔的怠慢，慕舟和也不恼，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礼貌的说，“不知大叔可能打？”
若非要说慕舟和现在欠缺什么，那边是称手的兵器。可她偏偏又是不会武功，最多只会甩甩树叶。于是，便想着打些银针。若是银针每处所去皆是穴位，那滋味怕也是不好受吧。
“细针？什么细针？”见慕舟和不像是玩笑他的样子，男子终于抬头，认真的看了眼这个俊美的公子。
越看越觉得美，那细腻的肌肤，如雪一般白净，一双眼眸干净澄澈，天青色的云纹长袍为他添了几分书生的儒雅，这是哪家的公子，怎的从未听说过？
“大叔请看。”慕舟和从怀里摸出一根银针，这是在药屋拿的，能被云兮收藏的，绝非凡品。
“这针——”男子放下了手中的大锤，睁了睁眼，走近慕舟和，“好精细的手艺！”
银针的材质自然不用说，但这手艺却让男子郝羞。如果将这根针的锻造手艺比作绫罗绸缎，那自己的技术就只能用粗布麻衣来形容了。
“公子如何称呼？”男子对着慕舟和拱了拱手，有了几分客气。
“姓慕！”慕舟和坦然道，此刻的她可不再怕什么被奕欢所拆穿。早知道她的易容在奕欢面前没什么用，她哪里还用装的这么辛苦。
“慕公子，”男子又是抱了抱拳，“您有所不知，我打铁也有四十余年，但也没有能打出这般精细的针的本事。”
“无妨！”慕舟和摆了摆手，“我本也就未有这般的高要求，只是拿个样子罢了。”
“那慕公子的意思是——”男子微微弯了身子，看着慕舟和清秀斯文的脸问。
慕舟和把针收回怀中，“只要此类普通的针灸针即可，大叔可能做到？”言罢，眉头一扬，微抬头，看着男子。
正值黄昏的暮光落下，印的她眼眸透亮，盘起的发冠上金光点点，叫人一眼望去，内心便是安静、平和。
“大叔？”慕舟和唤了唤望着自己出神的男子。
“这有何难？”男子发觉自己的失态，黝黑的脸庞上也稍稍泛起一抹红，当下干笑了两声，爽快应道，“却不知慕公子需要老郝打造多少根针？”原来这大叔姓郝。
“多少呢——”慕舟和思付一番，“百枚吧。”
“这——”郝大叔一听百枚却是犯了愁，“公子有所不知，这铸针不比铸剑，所需的活儿要更精细，且这一两银精炼起来，也不够一根针所需分量。”
“钱都无妨！”提起钱，慕舟和活脱脱好像一个土财主，当下便是从袖口摸了几张银票，“这里是五百两，大叔若是不够，便去东街的游云府来寻我。”
原来是游云府的人，郝大叔惊了一惊，这宅邸也不以姓为名，而是起了个什么游云府的名字。此宅所在的地理位置甚好，靠近街道却又不失清净，且除却一干下人外，从未听说来过什么主人。曾一度不乏有权势之人看上，但最终都没有易主。可见游云府的主人是更有权势的人。
这少年看上去年纪轻轻，莫不是那游云府的少主人？难怪，五百两银票拿的这般轻易，也难怪，能有这般优雅雍容的举止。
当下，郝大叔的态度又是恭谨了几分，双手接过五百两银票，“不知慕公子何时要？”
“一月时间可够？”慕舟和一番沉吟，她不知会在肃州城里待上多久，一月也许最多，也或许最少。
“有些紧迫，加快点速度也够。”郝大叔忖了一忖，道。
“好，若是能如期完工，我定不会亏待了大叔。”慕舟和闻言，心中一喜。
作者有话说第22章 铸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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