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第七章 少年默默扶 ...
-
近日以来,印则频频以培养同学深厚情谊的名义邀请荀九卿一同出行,荀九卿虽说推却了几次,可耐不住某人热情的火焰燃烧的实在太旺,最后还是答应在周日与她在广场见面。
确切的说今天还会有个很令人高兴的事情发生——
“我家蠢师父会来~”顺便把荀九卿拉给他看看,一举两得。
印则现在正等在广场的凉亭里,频频看表,不由得有些担心。
时间快要到了,而荀九卿还是没有来,或许——她会踩点来?
这天并不是晴天,而是阴沉沉的,空气也有些湿润,印则一脸凝重,现在,荀某人已经迟到了五分钟。
不守时可不是一个好习惯,有些傻叉贵族却认为迟到五分钟是矜持。
离下午五点还有四个小时,还是打个电话问一下,如果她不来,这种时刻更应该在看书或者去睡觉。她想到这里,拨通了手机。“喂?”
接电话的是一个妇人,“你是?”
“我是印则,是荀九卿的同桌,她在吗?”
那边是一阵忙碌,然后电话给了另外一人。“是印则吗?”
“是啊,今天来吗?”
对面沉默了一小会儿,“我亲戚去世了,我要送葬。”
“……节哀。”
然后是一声再见,接着就是忙音。
印则内心情不自禁的有些沮丧,她不来,一个人玩也没有意思,自己怕是要等到五点,之前也不是没有想到对方可能因为突发事件无法过来,但是总归那机率很小,也没有做好准备。
对面的学生蛮眼熟的,也是在频频看表,和印则之前的举动一样,就是他的名字记不得了。
“哟,同学等人吗?”印则搭话。
对面的男生抬起头来,“你好。是的。印则也在这里?”
“……对啊,我等的人不来了。”
对面的学生说话愣是用十个字说了三句话,貌似不是很擅长面对搭讪。
“我们约定的时间还没到,他不会失信的。”
能这么坚定的说出‘他不会失信’,有这样的朋友真是羡慕。印则想着,却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心心念念记挂着是声音。
“左安与你提前来的?印则也在?”
她回头,看见穿着校服的荀悠拿着作业本,笑容柔和。印则恍惚间好像看见了初升起的太阳,整个世界都亮堂了。
荀悠!!!好机会!!!印则冲上去忍住抱住她的冲动,微笑着打招呼:“荀悠,下午好。”
“下午好。我们说好一起编周记,印则你作业写完了吗?”
印则有些微的脸红,咳嗽了一声,转过头去,“还没有……可以一起吗?”其实作业她早就完成了。“没问题啊!”
得到肯定的回答后,某只害羞的从衣服里拿出本子………
害羞的从衣服里拿出本子………
从衣服里拿出本子……
荀悠和左安与一脸的震惊,然后捂住了脸。“不是啦,因为口袋不够大,装不下书本,所以我的衣服里有夹层,不是贴身的!我衣服里还放着几本书呢,不要惊讶哟年轻人。”
说完,再次从衣服里把笔袋和好几本书拿了出来。
荀悠见状,凑过来主动抱了印则一下,“真瘦啊。”
“///▽///其实我是攻。”
荀悠好像没有听懂,打开了作业本,“不拖了,左安与你要写那种周记?”
“随便写点能把路岚糊弄过去就可以了……总不能说‘我梦见了xxx然后xxx。’?”
印则低头,其实她觉得……写愉快的一天也不错?至少这一天见到了惦记着的人。
等等。
我忽略了什么。
前方高能,疑似情敌人物出现。
不要和我抢妹子啊摔!!!!!
她想着,笔下不停,墨水流泻在纸张上划出一道道充满怨念的深刻痕迹。
他们在凉亭里,外边已经是斜风细雨,印则低头写字,等待着自家师父的到来。
过了好一会儿,印则抬头望向外边,却看见远处有一个穿着长衫的男子撑着伞在雨中缓缓行走着,越来越近越来越近,雨帘模糊了视线,让外边的世界看起来好像是水墨画一般。
这个身影……略眼熟?
诶?居然提前这么多时间!好感动!
印则兴奋的冲进雨中,往那个撑伞的人跑去,“我来了——”
原本低头专心写作业的两人被吸引着抬起了头,看见一道身影像是离弦的箭一般的冲了出去,然后噗通一下滑倒在地上。
原先还在缓缓行走的人也不淡定了,飞快的向她跑去,用伞挡住了随风飘落的雨丝,印则已经一脸苦笑着爬了起来。
“又丢脸了……没关系吧?”
———————————我是丢脸的分割线——————————————————
夏儿茶一想到这个时间流逝的何其之快,就痛苦的捂住了脑袋,周末永远是快乐而短暂,想抓也抓不住。最讨厌的莫过于之前那位摔到树下的人最近一直盯着自己,想要做点坏事也最不成。
林文珉的外貌可能因为还没发育的缘故,面部轮廓柔和,但是五官可以说是妍丽【夏儿茶:我敢打赌他是受!】,看上去纯良可亲,实际上却是一肚子坏水。
原来不过是撞到老师一件小事,愣是在他的口中变成了不敬尊长,然后噼里啪啦一顿话,最后一件小事变成了罚抄课文五遍,还差点要告到家长那边。
如果能让他也吃一下亏,那真真是极好的。
放学,林文珉看了过来,刚想要说什么,却见夏儿茶嘿嘿一笑,露出一口整齐的小白牙抱住印则啃了一口,差点亮瞎了他的眼。
林文珉:……原来还想告诉她今天下午不上课,现在想想还是算了吧。
两个人影兴冲冲的跑出来,打破了两人直接诡异的僵硬,“姐姐!试试我做的点心!”刚放学的小孩将一盒饼干放到面前,“亲手做的!”
“阿姨,这人烧的东西根本不能吃!”其中一人控诉道,悲愤的神情不似作假。
夏儿茶沉默了一下,摸了摸某只的脑袋:“君子远包厨啊兄弟。如果想要吃和我说,会帮忙做的。”
“尝一下……”
这时,从后面快速伸过来一只爪子,饼干刷的不见了,众人默默转头,看见张毅潘拎着饼干,笑容可掬,然后……
伸出湿漉漉的舌头,将饼干上上下下舔了一遍,一脸陶醉。
“你你你!以后不和你玩了!!我现在就吃了你!!”说完,他扑了上来,张嘴咬了起来,弄得衣服上都是濡湿的口水。
张毅潘吓了一跳,随即恢复了嬉皮笑脸的模样,“我赔,行吗。”
“我、才不……”小孩眼看就要哭起来,却想到了什么,笑容变得狡诈,“不如今天你带我去实验室那边看看吧?不进去,就在外边看看。”
实验室那边,有着许多的恐怖传说。首先是标本室也在那边,里边的心肝脾肺还有骨头架子是从人身上剥下来的,马尔福林里甚至浸泡着胎儿、人身上的器具。有些胆子大的人去了,却没有一人敢待到天黑。
直到一个阴雨连绵的日子,这个记录被打破了,当时的事情令人记忆犹新。
当时,王麟不小心踩到了一柄的雨伞,听说是左安与的伞之后,再上前踩了一脚。
根据我们亲爱的五班同学的八卦能力,这件事情分分钟传到了左安与那边。
“.....孩子们真是活泼啊。”这种事情已经不是第一例,早些时候的文具丢失再到后来赵旗的恶作剧,到底哪里出了问题呢?
少年站了起来,有些腼腆的抓了抓头发,纠结这些没用的东西做什么,揍一顿就安分了,“良辰认为,是时候教训一下这些可爱的男孩子,也好让他们安分一点。”
“良辰是谁啊?”王麟路过,一脸傻白甜的问道。
“放学别走,我们好好聊聊人生。”某人抱着手臂,暧昧的笑道。
王麟冷哼一声,他怎么可能乖乖的留下,当我是傻的么。
王麟他放学被尾随了。
他刚刚到了树底下——那里是摄像头的死角,但是因为刚放学,路过的人却是挺多的。
王麟大庭广众下被打了,还是毫无反抗之力是那种,两三下就被放倒在地上,缩成一团,疼得打滚。
不良少年们都有一个共识,自己的事情自己用拳头解决,打完架我们还可以是朋友,如果哪个不要脸的把事情捅到家长那里,那就是不可能和解的了。
旁边已经有不少人围观,当事人却早就溜走了一个。
“赵同学的大概往那边去了。”稻穗一脸天真的指着右边的小路,左安与道过谢就急匆匆的往右边赶。一个个揍过去,不怕引不出幕后操控的人。
右边的小路通向食堂,现在还算早的,如果不是晚上有‘活动’的话,学生也不会赶在这个时候去吃晚餐,所以对方落单的可能性不小,如果有同党在旁边就不好下手了。
赶到食堂,的确没有多少人在吃饭,里边可以说挺空的,赵旗还没来得及点饭。
左安与举起椅子,扛在肩膀上,盯着赵旗,那木头的椅子仿佛下一秒就要落在他脑袋上。
赵旗眼中的不屑写的明明白白,嘲笑:“你有种打啊。”
他心中估量了一下赵旗脑袋的硬度,没敢把椅子往他脑袋上摔,只是往他身上打去,也还是控制了力度的。
感觉到椅子的力度,赵旗有些讶异,今天抽什么疯了一个个的,不过也没啥事,打一顿就安分了。
他想着,站了起来。
“打!打啊!打死他!!”
围观的学生开始兴奋,口中不知喊着要打死谁,有一些人甚至从老远的地方跑来看热闹,比当事人都要兴奋。
赵旗体型非常强壮,比起左安与要大上一圈,他个头也比左安与高半个头,气势大开,直冲对方门面。他当机立断的挥出拳头。
众人眼前一花,只看见左安与手已经揽住了赵旗的后脑,往地面用力摁下去,空出一只手来,飞快的打击着赵旗的脑部。至于打击的力度?听那‘咚咚咚咚咚’的声音就知道了。
学生群众脸色大变,说起来,这赵旗也算牛人了,体型大,威慑力不说,战绩也是有些名气的,现在却被一个傻读书的压在那里打。
左安与似乎觉得不妥,然后松开了手,低头不好意思的站在一边。
“你敢打我!!???”
赵旗忍住头上的疼痛,抓住左安与的手,狠命的捏了两把,忽然脸色一变。
他骂骂咧咧的走开,连饭都顾不上吃,离开了食堂。
围观的群众一脸莫名其妙,赵旗这么还没正式还手就走了呢?不应该大打一场吗?
尾随狂左某追了上去,后来也不知道对赵旗不知做了什么,只知道他把赵旗和王麟被带到实验室那边,一直到晚上天黑关门都没有出来。第二天清晨,守门的大爷颤巍巍的打开了门之后,呼啦一下,赵王两人形容憔悴嚎叫着狂奔下楼。
这次行动相当有效,从此安生,岁月静好。某人发现,有很多钱都莫名其妙的出现在桌板底下。
在这件事情发生之前,没有人能在那儿待到天黑。
赵王他们都对那天发生的事情表示沉默,反而勾起人们的好奇心,却又心怀畏惧,不敢付诸行动。
“这个……”
夏儿茶立刻阻止:“不行,不可以去。如果真有这回事,那么你的行为是对鬼神的不尊敬,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乖。”
“这样吧。”一直在旁边坐着板凳的林文珉想到一个不错的主意,“老夫去好了。如果老夫待到天黑依旧淡定,那么夏儿茶你到男生寝室下面喊‘我是变态’,如果我惊恐了——那我就不拿家长说事。”
“成交⊙▽⊙。”
林文珉一脸肃然,抬步往天台方向,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