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谈判 不再选择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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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安若习惯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既然因为自己，让公司卷入了麻烦，那么就必须由她亲自出面。
接到李安若电话的时候，方问毫不奇怪。他一直都在等她打给自己。
两人约在一家咖啡厅碰面，老板是她的老朋友，特意给他们找了幽僻的小包厢，还在店外挂上了＂暂停营业＂的牌子。
李安若点了杯黑咖啡，又跟老板特意要了杯绿茶。
方问看着她，微笑一如往昔却多了许多怀念的味道：＂安若，你果然一点都没变，还是这么会照顾人。＂
＂我们还是直接切入正题吧。方问，鼎盛对我有恩，不管荣耀国际开出什么样的条件，我都不可能离开，我不会变成一个忘恩负义的人。＂
方问端起茶杯，晃了两下，水面上漂浮的绿色叶子跟着晃动着。
李安若不着急，她已经表明了立场，只等方问的态度。
＂我知道你不会轻易离开鼎盛，你这么重感情的人，利益诱惑根本不会奏效，如果这招管用，我们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你既然明白＂
＂安若，世上没有完全不可能的事，就像现在，你已经肯坐下来好好和我谈，以后，以荣耀国际艺人的身份出现在我们公司也不无可能，不是吗？＂
方问洞察人心的本事无人能及，这一点她早就知道。他很清楚她的弱点，更知道从什么方面下手能快速有效地击垮她，她从来不是他的对手。
她曾经那么爱过他温润如玉的气质，爱过他琢磨不透的深沉性格，爱过他春风和煦般的美好笑容，爱过他对她说过的每一句话那时候，她觉得，为了这个男人，她什么都愿意做，谁叫她爱他胜过一切呢？
直到有一天，梦醒了，她变得一无所有。那段绝望的日子教会她太多东西，可她从不后悔，至少方问不是说了吗，她一点都没变，对她来说这就是最美好的赞美。这个圈子太过浮华，一不小心就会被迷了眼睛，失了原来的方向，她不想。
＂方问，我们回不去了。＂
＂是吗，可我看到的不是这样。你对我还是有感情的，这一点我能感受得到。＂
＂嗯，我不否认。＂
方问直盯住她的眼睛，专注的眼神漆黑非常，如同打翻了的墨。
＂我不能释怀，当年你对我做出的那件事，也是因为你，我终于明白了绝望的滋味。每每想起，我都会从睡梦里惊醒，醒来后一身冷汗，我却记不得梦到了什么。方问，我一直没问你，当年，你亲手把我交到那个魏老板手里的时候，有没有过一点不舍？＂
李安若深吸了几口气，终于问出了这几年一直纠缠自己的问题，这次就算再疼她也要忍着，撕开的过程虽然疼到骨髓，但是只有里面的脓水流出来伤口才能结痂恢复。
方问沉默良久，也想了很久，才终于开口：＂安若，我一直记得你和我说过的那个愿望，你说你热爱拍戏，想要一直演戏。可是，我们的签约公司没办法给我们好的资源，公司小，也没有发展艺人的一套系统规划，拍了几个一无是处的偶像剧，就没了下文，我们只能自己搏前程，别无选择。＂
＂是，你说得都对，所以后来你选择了潜规则。＂
＂我当然不想你陪我走上这条路，可是，我们能怎么办？你进这个圈子难道就只为梦想，当时伯母的病不也是你决定进入娱乐圈的一个重要原因？所以你才急急忙忙和给出最高价码的公司签了约，只想快点出人头地，赚钱给伯母看病，这些我都没忘。＂
李安若抚摸着茶杯杯沿，没有出声。
＂要想在这个圈子熬出头真是太难了，相貌出众的大有人在，家世显赫的比比皆是，可机会只有那么多，我们拿什么和这些人争？多少人在这个圈子里昙花一现，没有靠山你怎么可能长久地走下去？＂
＂所以，这就是你给我的解释吗，因为想要出人头地，我们只能选择潜规则。＂李安若双手交握，低着头声音低缓：＂你知道吗，那天你说请我吃饭，庆祝你终于接了一部新戏，我真的很高兴，去到你说好的酒店等你，结果，等到的却是一个肥头大耳的老男人。他说，是你把我介绍给他的，还许诺，只要我肯跟着他，以后定会为我保驾护航。我真的不相信，简直可笑，我的爱人怎么可能把我卖给别的男人，后来我才明白，可笑的人其实是我，原来你根本没有那么爱我。＂
方问闭了下眼睛，里面满是苦涩：＂对不起，我那时真的太年轻。＂
＂是啊，我们都太年轻了，如今我们也算是在圈子里混了一段时间的前辈了吧。方问，我已经不想做演员，经纪人也好，助理也好，看到艺人在自己的帮助下能够一步步成长，这就足够了。当年我们没能遇到好的公司和经纪，现在我要成为别人的依靠。＂
＂决定了？＂
＂早就决定了，我现在终于也有可以依赖的靠山了，不是很好？＂
＂可你还是不愿意应酬，这个圈子，这种情况总归不能避免。＂
＂谢谢你的提醒和关心，我有我自己的想法。＂
李安若离开后，方问一个人在座位上默默坐了许久。他想了很多，都是他们之前的点点滴滴。她说，他其实没有那么爱她，或许她是对的，为了演戏，为了出头，他连自己都能明码标价地卖出去，这样连自爱都做不到的人又有什么资格说爱人？
沈韩找了李安若一天，电话都打爆了，对方就是不接。
他去找赵晟羡，结果大Boss往老板椅里一靠，东拉西扯地就是不跟他说正题。到最后还疑惑地看着他问：“你在<明星接力>节目上提到的那个喜欢人的类型描述，怎么觉得就是你身边的人，到底谁啊，跟我说说。”
沈韩看他八卦满满的表情，心里翻出一个超大白眼，您这老板放着正事不干，学什么八卦记者和狗仔啊，再说还是自己家艺人，真是闲得让人羡慕。
“因为我在节目上说的那些话，让娱乐小报有机可乘，您不训斥我吗？”
“有什么好训斥的，你现在炙手可热，外面一堆娱记24小时蹲点，没事也能找点事出来写，总不能不让你说话吧，权当让他们免费为电影做宣传了。”
沈韩从老总办公室出来，又开始摁下那个熟悉的号码，没成想这次终于接通了。
“刚开机，就打电话过来，怎么了？”
“你干嘛关机啊，到处找不到你人影”，沈韩没好气：“昨天节目上说的话，没想到会被拿来说事，怕你被老板骂，所以一大早我就赶到公司来，没想到你竟然不在。”
“这次知道教训了？跟你说过多少次了，言行举止务必慎重，你可倒好，什么该说不该说的实话都让你说了个遍，好不容易有这种送上门来的八卦，他们还不欢欣鼓舞、举国同庆地大肆宣扬？”
沈韩皱眉，真是，他干嘛提这个，又被臭骂了一顿不是。
“你在哪啊，现在？”
“正在往公司赶，好好给我在公司待着，哪儿都别去，我马上就到。”
放下电话，沈韩无聊地四处晃了几下，实在没意思，就跑到李安若办公桌前老实坐着等她。等李安若进到办公室的时候，正好看到趴在桌上睡得正熟的家伙。心里无奈叹了口气，这么大人了，一点都不会照顾自己，天气已经进入12月份，他还是不怕冷地里面一件线衣，外面套一件薄外套，直接趴在桌子上睡，也不怕感冒，真是时时刻刻不让人省心。
沈韩也没睡多久，醒过来的时候，脖子都麻了，轻轻动了动，转头看到不远处沙发上坐着的人，站起来就凑了过去。
“醒了？”李安若对着电脑不知在忙些什么，头也没抬地问。
“嗯”，刚睡醒的人，神智不免不清醒，李安若只觉身侧一重，被压得差点把腿上的电脑给蹭下去，沈韩睡不醒的时候特别喜欢黏人，这也是她最近才发现的一个新毛病。想他184的个头，再怎么瘦毕竟骨头摆在那儿，也不会轻到哪儿去，不管不顾地懒洋洋地往她身边一靠，他倒是舒服了，可是要支撑这么一个庞然大物，她哪里来那么大力气。
电脑往茶几上一丢，费劲地架住他：“给我醒醒，重死了。”
沈韩闭着眼睛，整个人还处于半梦不醒的梦游状态，好像很不满旁边这不听指挥的“枕头”，两条胳膊一伸，把她圈进了怀里。
尼玛，真当老娘是你的抱枕！？平常太惯着你，让你越发不把老娘放在眼里了是不是，果然是一天不打你就给我上房揭瓦。她毫不手软，一巴掌抽到他脑袋上，恶狠狠地吼着：“再不起来，信不信我一脚把你从18楼给踹下去？”
沈韩嘟嘟囔囔，就是没撒手：“你能不能别闹啊，我早上5点爬起来，马不停蹄地赶来公司，生怕你因为娱乐小报那些乱写的东西被老板骂，担心了一上午，快要困死了。”
李安若还能如何，人家都说了是因为你才睡眠不足，现在需要补眠，你就应该当仁不让，义不容辞地尽到一个“枕头”应有的本分。她在心里无奈叹气，上辈子她一定是欠了这祖宗一条命，要不今生怎么能被缠的一点反抗都不能。
这醒神的过程，沈大少爷又用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揉了揉眼睛，爬起来的时候，李安若半边身子都麻了，看来在办公室准备几个抱枕，是当务之急的事。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谈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