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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皇帝的宠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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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踏入云暖阁的感觉如同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而事实上,她才离开这里不到一年的时间。可这一年里,竟让她生出了物是人非,时过境迁的感概。
一进院门,她就被信儿、沉香和东海激动的一把抱住。尹柘灏对她真的已经是好到了极致,知道她念旧,把他们三个都给她找了回来。
信儿长高了,沉香的手粗糙了,东海的学识又有了长进,四个人又聚到了一块,相互看着,一时间又是哭,又是笑。云暖阁又恢复了往日的生机。
顾明月等人也陆续过来探视,她们都已经知道了,她现在是萧太后面前的红人,今时不同往日,没有人会明面上和初依兰嚣张,除了略有些淡淡的,并无其他异常。
韩琬清也带着宫女过来问候了。两人说了几句关于赛罕的话后,便陷入了一阵难堪的沉默。事到如今,初依兰已经没有了想要在她面前解释的冲动,而韩琬清也不知道该从何提起以前的事情了。
“那你忙吧。我先回去了。”韩琬清起身告辞道,初依兰说了声好的,本来已经起身准备送她出去,但是想到之前的种种事情,又坐了下来。
沉香知道她是那种越是看来若无其事,心里越是难过的人,本来有心要劝慰她两句,末了也不知道说些什么,终究还是叹了口气什么也没有说。
回云暖阁的第三天,皇帝册封她为昭仪,但让她感到意外的是,皇帝并未召她侍寝,甚至好几天了连面也没有和她见。她反而感觉到轻松,要不然都不知道拿什么样的心情去面对他。
这天,她带着沉香她们在御花园散步的时候,听到两个宫女在悄悄的议论着这件事情,说从来也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
见到她来了,那两个宫女赶紧闭了嘴,向她行了礼匆匆的就走了。信儿见她们走远了,小声说道:“皇上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居然就这么着晾着姐姐……”
沉香用眼神制止住了信儿。既然主子都如此坦然接受,她们这些小的自然不用为此说些什么。
初依兰看到沉香制止信儿,笑了一下,说回屋好了。
回去没有多久,刚翻开东海给她借的新书,屋外就突然传来了九斤的声音:“皇上驾到!”
初依兰起身到外面迎接皇帝,看到他大踏步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几个跟班,抬着几株植物从外面走了进来。她心想怪不得大臣们都认为皇帝特立独行,这么大老远,居然自己走了过来。
见初依兰要行礼,尹柘灏赶紧制止了,指挥着那几个跟班把植物摆好,挥了挥手让他们都回去。初依兰让沉香端了热茶上来,在外间候着。
初依兰给尹柘灏斟了茶,双手端给尹柘灏。她的手碰到了他的手,赶紧放开了杯子,还好尹柘灏眼疾手快,不然茶杯就掉了。拥有了他的妻子的身份,相处却比之前益发拘禁了。
“你这屋还是有点冷,回头让她们烧暖和一点。”尹柘灏喝了口茶说到,微微笑着看着她,看到初依兰把他送她的面人依次插在一个木架子上,余下屋子里再无装饰:“送你的画呢?”
初依兰说收起来了。
尹柘灏问怎么不挂上,送给她就是让她挂上的。见初依兰点了点头,眼角扫到了她放在桌子上的书,一看就是文渊阁的藏书:“朕和小安子说,你可以随时去那里借书。”
初依兰又点了点头。
尹柘灏见她话如此少,说她就没有话要问他吗。初依兰犹豫着,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主动问,犹豫良久还是开口道:“我听说……”
尹柘灏看着她,见她欲言又止,眼睛里流露出了一丝不易觉察的不安,他想她应该是知道了他处死樱桃的事情,而这正是他那天在勤英殿要她留下和她谈的事情。
“为什么不告诉朕?”他问她道。
初依兰愣了愣,明白了他说的是她要问的事情。
“我当时只想救赛罕,别的没多想。”
“知道多危险吗?如果也给你下毒呢?如果栽赃给你呢?又或者,公主如果没有救回来,你怎么办?”
初依兰被尹柘灏问的哑口无言。确实,遇到他说的任何一个问题,她都可能万劫不复。
“知道是那个宫女做的吗?”
初依兰摇摇头,她曾怀疑是她们中的一个或者两个,并让柳莺儿跟踪过她们两人,可是最后并不确定。
“那宫女一口承担了所有罪责。说是嫉妒公主与朕去骑马。”
初依兰没有说话。尹柘灏看到了她眼睛中流露出的不太相信的样子,补充道:“那段时间朕心中很烦闷,刚好公主会骑马,所以就约了她一同去郊外骑了几次马。”
尹柘灏的神情有了些许的不自然。他和她解释为什么与赛罕出去,这种不自然的感觉有理所当然的解释,就是怕她误会他喜欢赛罕,喜欢她的好姐妹。但是初依兰觉得皇帝的不自然并不是因为赛罕。
她直觉告诉她,其实他已经洞悉了樱桃给赛罕下毒的真相,只是不愿意告诉她而已。否则,他不会直接就给樱桃赐死了。
那么,谁会是背后的主谋呢?
赛罕是在发现公主身份前中毒的。所以这里面应该不会是为了挑起两国之间的纷争。可能性最大的,应该只有一种,那就是后宫里女人的斗争。而放眼这后宫,又有谁会让皇帝在了解到真相后还需要顾虑影响,那应该只有一个人。
那就是当朝的皇后。
想到这个答案,初依兰打了个寒颤,觉得汗毛都竖了起来。她想起了当初让樱桃跟来针织局的也是张皇后。而自己和韩琬清当时也明明试过,她做的胭脂完全没有问题,可张皇后却是真真切切的脸上起了红斑。
唯一的解释是,她自己往里面加了东西,来陷害她们。
皇帝现在赐死樱桃,不过是点到为止,杀鸡儆猴,敲山震虎。
“想什么呢……”他突然问她道,她从自己的思绪中惊醒了过来,慌忙说没什么。
“下次再有什么事情,千万不准这样冒失了。”尹柘灏对她说道,“有什么事情不要瞒着朕,朕会想办法进行处置的。”
他的话虽然严厉,但是她听出来字里行间都是对她的爱护,让她的心里泛起了一阵暖意。她突然有一个问题特别想问他,那就是他是什么时候知道赛罕中毒这件事情。
“从你到太后宫里要带走公主那天起。你不会无缘无故突然这么做,所以朕立即召见了骆御医。”
原来他早知道,要不然那天换来的太医怎么一定是骆骏辉呢?她怎么就没有想到是因为他的缘故。而且,这也就解释了骆骏辉知道她的脸被打肿了,还带了冰块到针织局。
“能答应朕,以后依靠朕,信任朕,不意气用事,不有所隐瞒,好吗?”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和她一本正经的说话吧?印象中认识他以来,好像只有这么一次,他如此严肃的和她谈论这些事情。她望着他的眼睛,几乎是不由自主的点点头。
可不要有所隐瞒,对她来讲又谈何容易。
尹柘灏随口问道,骆骏辉怎么会愿意帮她的忙。她立马就对他撒了谎,说因为在摘星楼冻着了,张皇后给她派来诊治的御医就是骆骏辉,而且后来针织局发疟疾的时候,也是骆御医去诊治的,觉得他为人还比较正直,所以想到了请他帮忙。
“我一直一直求他,骆御医只好免为其难的答应了。”
尹柘灏想到了她在萧太后宫门口求见的样子。他可以想象的到,这样一个倔强的女子,在他看不到她的地方,她究竟吃了多少苦头。他的神情柔和了下来,起身拉了她入怀,在她头顶轻声说道:“怎么不见你来这么求我呢?”
他这是在吃骆骏辉的醋吗?
初依兰心里突然变得很柔软,可心里也开始了隐隐的担忧,如果自己的身份戳穿了,这一切还会存在吗?
“因为皇上对我很好,有求必应,所以不用那样求您。”
她这明显虚假的讨好他的话惹的尹柘灏笑了起来。笑完了,和她说道:“母后那边也答应了,闲来无事时,你也可以去针织局散散心。”
他果然考虑周到。初依兰点了点头。
“最近这几天,因为朝中很多事需要处理,所以没有来看你,不会因此不开心吧?”
初依兰摇了摇头,说朝中事情更重要。
“那下午朕把事情处理完之后,晚上让九斤来接你。”
她听得这话如同炸雷般在耳边响起,迅速抬起眼睛看着尹柘灏。他看到她眼眸里闪过一阵慌乱之后,从脖子到耳朵一片绯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