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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第一次出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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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九照例是皇帝到太庙进行了祭祀。
年三十在宫中设宴招待百官,女眷们还是和往年一样到太后宫中用膳。不过在宴会开始前,皇帝到太后宫里与妃嫔们坐了一下,说是今年那边宴会安排的简单,因此结束的可能早一些。
“既然结束的早,宫里今晚放焰火,就带皇后她们去看吧!”萧太后说道。
尹柘灏沉默了一会儿,说怕晚上冷,皇后她们冻病了。
“没那么容易病!多穿点就是。哀家也去,回头让御膳房准备的热热的酒,喝了好御寒!”
萧太后都已经那么说了,尹柘灏不好再坚持,说好,他让宫里也早点开始放焰火。
萧太后笑着说道,“摘星楼的视野最好了,皇后让御膳房再那里备点吃的,咱们就上那里尽情的乐一乐。”
萧太后说这话的时候,初依兰正陪着赛罕在太后宫里。萧太后说摘星楼的时候,她突然想到了去年除夕和皇帝在上面看焰火,不自觉的看了皇帝一眼。刚好看到皇帝也看了她一眼,赶紧垂下眼睑。
“那就去摘星楼。还请皇后多费点心。”尹柘灏说道。
“皇上早该这样。省的都是咱们女人们,多无趣。公主要是身体允许,也可以过来,那里视野很好。”萧太后转过头对赛罕说道。
“谢太后娘娘,我身体还没好,暂时就不去了。太后娘娘、皇后娘娘以及各位姐妹们好好玩。”赛罕道。
初依兰陪着赛罕回到钟萃园,看到樱桃和其他三人都还在屋里面候着。
“去和你们的姐妹们聚聚吧,今夜宫里放焰火,早些回来便是。这里我在就行了。”初依兰和她们说道。
四个人和初依兰道完谢,出了门去找宫里的姐妹去了,留了两个人在暖阁里,听到外面的鞭炮声不时响起。
赛罕见初依兰有心事的样子,问道:“怎么了?不开心吗?”
“没有啊,”初依兰摇了摇说道,“我给你画幅画像吧?这样你哥哥来了,也可以送给他放在身边呢。”
赛罕点点头。初依兰找出纸笔,开始忙了起来。
夜里,外面还在隐隐的响着鞭炮,初依兰躺在外间,想着这几天与皇帝发生的事情,心烦意乱,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听到里屋赛罕也是翻来覆去的,遂起身披衣服到里面来看看她怎么回事。
赛罕见她来了,说地上冷,反正她也睡不着,陪她躺着说会话吧。初依兰爬上床,躺在里面。赛罕侧过身来,面朝着初依兰:“你怎么也睡不着?”
“在想事情,心里觉得很乱。” 初依兰看着赛罕,“你呢?怎么也没有睡着?
“在想以后去哪里。”赛罕幽幽的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要去哪里。我的父王和母后是速郎国的人杀的,如果说跟哥哥回速郎国,恐怕总会想起往事吧。”
初依兰问赛罕,还会想复国吗?
“不想了。恢复又怎样,得打仗,得死很多人,我不想再过那样的生活了。”
“那你会留在宫里吗?”皇帝说了,赛罕可以留在宫里,这样自己也就不会那么孤单了。
赛罕摇了摇头,看到初依兰的眼光暗淡了下来,拉着初依兰的手道:“要不我去求皇上,你和我一起出宫吧,我们一起离开这里。”
初依兰看着赛罕,没有说话。皇帝那天说的话在她的耳边响起,她走了,他的心会真的无处着落吗?
可是在这宫里,她的心又何处着落呢?
初一一早,她陪着赛罕到张皇后处请安。因担心张皇后见到她不高兴,到了玉坤宫门口,便让樱桃陪着赛罕进去,自己候在外面。
不想她正在外面候着,突然看到皇帝从玉坤宫走了出来。想来昨夜带着一群人看完了烟花之后,是在玉坤宫住的。她的心里有些惆怅了起来,突然也有些明白,为什么张皇后会对她如此下手。
因为不想被尹柘灏看到自己,初依兰赶紧往旁边躲了开去。
尹柘灏其实已经看到了她,担心被其他人看到了她又被欺负,从她躲的地方走过,稍作了停顿,大踏步出了玉坤宫往外走去。
隔日,初依兰和赛罕在湖心亭散步的时候,又看到皇帝在冰面上和韩琬清和秦湘竹一起。
年初四,初依兰在继续给赛罕画像的时候,听到樱桃和赛罕说皇上来陈嫣儿处用膳。她不动声色,但是也明白了,他属于一群人,如果自己要喜欢他,就只能是那众多等待他的人中的一个。
皇帝初六下午来看赛罕的时候,她刻意躲开了他。尹柘灏在赛罕屋里没有看到初依兰,又不好直接问赛罕,刚好看到赛罕桌上摆着棋子,提出和她下棋。赛罕自小下棋,棋艺自然不低,皇帝虽然是个中高手,但是因为心不在焉,居然输给了赛罕。
“太后那边还等着您呢。”
见皇帝还要继续,九斤小声的在皇帝耳边说道。皇帝起身来,四处看了一下,还是不见初依兰,只得无奈出了钟萃园,坐了轿子前去静安宫。
初依兰见尹柘灏走了,再待了一会儿才从屋子里面走了出来。赛罕让四个宫女退下,瞅着初依兰:“真是好奇怪,皇上居然和我下棋能输。”
初依兰有些尴尬的笑了一下:“你本来就很厉害。”
赛罕笑了一下:“以前我就没赢过。他似乎今天心不在焉。”
初依兰没有接话,收拾桌子上的东西。
“你今天咋一直在里面屋里?”赛罕又问道 ,今天皇上和她明显有古怪。
“画像还没画完啊。”初依兰说道。
赛罕看着她,笑而不语。良久,说道:“皇上好像是特意来看什么人的呢……”
初依兰差点没有被赛罕这话打了手上的花瓶,避开她的视线说道:“你吓到我了。”
“谁吓你……那天晚上在针织局,我看到了。”
初依兰的脸红到了脖子,连耳朵都红了。赛罕看她这个样子,推了她一把。
“和我说说吧,你是怎么想的呢……”
初依兰见赛罕拉着她的袖子,一脸好奇的望着她,头都大了:“我的公主,我真的什么想法都没有。”
赛罕一脸的不相信,初依兰被她逼的没有法子,挠她的痒,赛罕特别怕痒,终于举起双手投详。
初八开始,皇帝每日需要上朝,而且积攒了一堆事情需要进行处理,尤其是太原府丢失的贡品开始在市面上出现,尹柘灏根本就没有空到后宫里面转。
到正月十四这一天,初依兰从外面会来,在钟萃园突然看到了陈司衣。“司衣大人怎么过来了?”
“陈司衣是过来找你帮忙的。”赛罕说道。
初依兰一问,原来是明天定好了有一批刺绣用的针线要进,但是她刚好有其他安排,其他的人她又不太放心,所以需要请她出宫一趟去验货并且最终签收。
出宫?天哪,初依兰心里欢呼道,这是多么难得的机会!
初依兰看了看赛罕。赛罕笑着说去吧,这几天她已经好了很多,她能照顾好自己。
翌日一早,初依兰到了针织局找陈司衣,见陈司衣边上站着一个年轻的宦官:“他叫小孟子,你换个衣服,他会带你去的。”说罢,递给初依兰一套衣服。
初依兰一看愣住了,这不是宦官的衣服吗?
“出去怕遇到什么麻烦,换上这个安全些。出宫的腰牌在这里,都办好了。”
初依兰进到屋里换好衣服,跟着小孟子出了针织局,往出宫的方向走去,但心里总觉得这件事情怪怪的,可陈司衣也不像是在骗她啊。心里有些激动,又有些忐忑,两人终于走到了西华门。
两人把腰牌给守门的侍卫看了,侍卫打开西华门的小门,初依兰吸了一口气,平静了一下心绪,和小孟子走到了门外。
大街上,车水马龙,久违的生活气息扑面而来。
“上马车吧。”小孟子说道。初依兰看到前面不远的地方停留着一辆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