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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暴风雨前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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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在干什么?”
初四下午,赛罕来找初依兰,见她正在补一件织金孔雀羽团龙妆花纱织成披风,问道。那披风荧光流动,色彩艳丽,在初依兰膝上溢彩流光。
“这是皇上的披风,被烟花烫了个洞,织染局的人补不了,所以送过来给我试一试。”初依兰剪断线头,让赛罕看看,能不能看出来是补的。
“不就是一件披风嘛,皇上要什么没有。”赛罕拿过披风说道。
“是太后娘娘送给皇上的,所以不一样。”初依兰说道。
赛罕仔细找了,没看到初依兰补在哪里了,问道:“静儿你补哪里了?我没找到呢。”
“赛姑娘来啦,没找到就对了呀。”信儿从屋外带着寒气进来,笑着说道:“我们静儿姐姐刺绣的可好了,你肯定看不出来呢。”
赛罕恍然大悟,说静儿你这么厉害。
初依兰伸了伸腰,说她从小就学这个,也只会这个,下棋什么的就一窍不通了。说罢,让沉香从屋里拿了一个手炉袋子:“这个是送给你的。”
赛罕看到上面绣了一朵梅花,下面还有三个垂髫小孩,想起那日三人偷花,道:“真好看。”
“我绣了三个,一模一样的,你,我,琬清各一个。不管今后发生什么,都希望我们永远是好姐妹。”初依兰说道,看着赛罕,真希望自己和她们三人,能同图案上的三个孩子一样。
“我也是,静儿,希望我们永远都是好姐妹。”赛罕拉着初依兰的手,用力的握了握她的手说道。
初依兰也紧紧握着赛罕的手。只是,这样的友谊,又能维持多久呢?她藏着秘密,韩琬清藏着秘密,现在连赛罕也藏着秘密。
“柔儿,安排秀女们给皇上侍寝的事情怎样了?”静安宫里,萧太后问张皇后道。到现在皇帝只册封了顾明月一人,这后嗣的问题一日不解决,这大臣们亲王们就一日不得消停。
“回太后娘娘,臣妾每日着敬事房将秀女们的牌子都送到勤英殿,但是……” 张皇后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
“哀家亲自跟皇帝谈谈吧。”萧太后知道,问题在自己的儿子,张皇后也没有办法,于是派人去叫皇帝。
张皇后从静安宫出来,信步走到了翡翠湖边上。
翡翠湖已经结上了厚厚的冰,远远的看到几个宫女在冰面上嬉戏。走近一看,却看见是林静儿等几个秀女。
她站在石孔桥上,看到下面冰面上赛罕正在教林静儿和韩琬清冰嬉,两人三番五次的摔倒在冰面上,宫女们笑的东倒西歪。她心下很难理解,为什么皇帝会对这样一个女子感兴趣。
除夕晚上,她在玉坤宫足足等了皇帝一个晚上,到子时三刻,还不见皇帝的影子。
“娘娘,别等了,早点安歇吧。”李德全见皇后仍然在等着,劝道。他到勤英殿去打探,勤英殿的侍从说皇帝之前派九公公去云暖阁请了秀女林静儿,一起去了摘星楼看烟花。事已至此,皇上今夜肯定是不会来玉坤宫了。
她坐在床沿上,想自己多愚蠢,居然会想收林静儿为己用,为林静儿牵线搭桥,人家林静儿本事多大,竟然能和皇上多次私下相约。
和皇帝成婚以来,皇帝虽然来玉坤宫少,但不管怎样,除夕的时候皇帝都会过来。这是她为数不多的可以和皇帝相处的机会,而现在,因为林静儿,这样的机会也没有了。
想到这里,她心里一阵难过,抓着衣摆的手不由的紧握了起来。
子时快过时,皇帝终于从外面走了进来。张皇后喜出望外,急急忙忙走了出去,几乎是扑到了皇帝的怀里…
“赛罕,琬清,快看快看,我已经会了!”
张皇后的回忆突然被冰面上兴高采烈的喊叫声打断。她看到林静儿左摇右摆的在冰面上缓缓前进,离她所站的孔桥越来越近,秀女赛罕和韩琬清在旁边看着。滑了不远,林静儿突然摔倒在冰上,几个宫女七手八脚的把她扶了起来,慌乱中看到了桥上的皇后。
看到张皇后带着李德全和宫女们从石孔桥上面走了下来,初依兰和韩琬清等只得从湖面上走到湖边。
“参见皇后娘娘!”
三人赶紧带着众人给皇后行礼。
张皇后看到林静儿嘴角含笑,因为冰嬉脸上容光焕发,益发显得光彩照人,心中所有对皇帝的不满快要溢出来。当看到林静儿脖子上赫然围着皇帝的围脖,她终于爆发了。
“作为秀女,在宫中吵吵嚷嚷,成何体统!”
三人见皇后如此震怒,赶紧跪了下来;“臣妾知错,求娘娘息怒。”
“李德全,按照宫中规矩,该如何处置?”张皇后望向李德全。
“回娘娘,按照宫规,初次犯规,罚没月钱一月,禁足半月。”
“那就照此办吧。”说罢,张皇后拂袖而去,留下三个人面面相觑。
张皇后走后,赛罕哭丧着脸对两人说道:“都是我的错,把你们俩都连累了。”两人安慰赛罕,说没事,禁足就禁足吧,就是无聊些罢了。
“皇后娘娘今天为什么突然这么严厉?不觉得奇怪吗?”赛罕突然说道:“除夕玩击鼓传花的时候还挺好啊,还说不要那么拘谨呢。”
初依兰也心下狐疑,不知道张皇后为何突然如此,突然想到了除夕和皇帝在摘星楼看烟花之事。走回云暖阁,沉香帮她解下披风,取下围脖,初依兰才发现沉香给她围的,竟然是除夕那天皇帝给她的围脖。
那天在摘星楼看完烟花的时候,皇帝突然问她:“冷吗?”
初依兰说不冷。
“还说不冷。”
尹柘灏突然又拉起初依兰的手,初依兰吓了一跳,赶紧抽了自己的手回来。
尹柘灏摘下自己的围脖,不由分说的围到了她的脖子上。初依兰逃也似的回了云暖阁,结果回来的路上走过了头,走到了赛罕住的钟萃园,结果碰巧看到一黑衣人从钟萃园出去。
看来,看烟花和围脖,是今天张皇后对她略施惩戒的原因。照此来看,她在宫中的苦日子,已经要拉开序幕了。
勤英殿里,从萧太后宫里回来的尹柘灏问九斤道:“朕的孔雀羽披风,林静儿送来了吗?”
“回皇上,还没有呢。”九斤回道。
“你去一趟云暖阁,让林静儿到这来一趟。”
九斤往云暖阁跑了一趟,尹柘灏见他没有带回来人却捧着披风回来了。
“人呢?”
“回皇上,林静儿因和其他秀女在宫中喧哗,被皇后禁足了半月,不能离开云暖阁。”
尹柘灏心想这算什么事。
“皇上,案上有给您的密信,您看了吗?”
尹柘灏回身拆开信,看完脸色大变。信上说,江南巡府年前回家省亲途中遭人暗杀身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