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哀莫若心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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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给皇上安排侍寝的事情您看要不放一放……”
玉坤宫里，李德全向皇后请示到，从午宴上回来，张皇后就有些闷闷不乐。
“我稍后就去和太后娘娘商量一下。”张皇后说罢，收敛神色，叫来宫女玉翠；“玉翠，陪我到皇太后宫里走一趟去。”
到了萧太后宫里，萧太后刚刚午睡起来，高公公正在指挥宫女给萧太后梳头，张皇后候着太后梳洗完毕，给萧太后请了安，把她今日已经在水仙居请秀女们一起用膳的事情给说了。
“皇上呢？”萧太后屏退宫女们，只留了高公公在身边，问张皇后道，见张皇后脸色有些异样，心知肯定是叫了皇帝但是皇帝没去，便对高公公说道：“去把皇帝给我请来。”
张皇后见高公公要去叫皇帝，心知皇帝不在宫里，恐惹太后生气，于是说道“臣妾告诉了皇上，但皇上国事繁忙，所以下次臣妾再找机会……”
萧太后打断她道：“柔儿，你就别替皇上打掩护了。去皇帝宫里把他给哀家找来，找不到的话给皇帝带话，回来立即来找哀家！”吩咐完高公公，回头对张皇后说道：“你也是的，总是这么对皇帝可怎么行！”
张皇后低着头，她能对皇帝怎样？是对皇帝又哭又闹，还是苦苦哀求，她不知道萧太后是怎样做到，让已故的皇帝只娶了她一个妻子，而且对她温柔体贴言听计从。
萧太后看到张皇后垂着头，于心不忍：“算了，哀家的儿子哀家还不知道。等他年纪大些，这心自然就收了。不过这继承人的事情关系江山稳固，柔儿你也要体谅姨母。”
“是，太后姨母。柔儿今日来找您就是商量给皇上安排侍寝的事情，您看怎样安排比较好些？”她不知道这是谁设计的残忍的制度，居然让妻子安排其他的女人和自己的丈夫同床共枕，这意味着自己丈夫每一次和别人缠绵，自己都知道的一清二楚，简直如同在她的心上插刀。
“哀家晚上和皇帝说一下这事，你这边让敬事房安排就行了。这也进入冬天了，到了万物蛰伏养精藏锐的时期，也别安排的太紧了。”萧太后说道，看着自己的外甥女，眼底也有无奈和怜惜。
“是，柔儿明白。”谁能理解这个二十多岁的皇后，从皇太后那里离开的时候，心里面是如何的五味杂陈。她受过的教育告诉她，她要心态平和，她要维持一个皇后的尊严，她要帮她的夫君打理好这后宫的一切，让他无后顾之忧。可是她内心里面有一个人不断跳出来告诉她，她多么想要一个只属于她的夫君，她多么想和一个普通的妻子一样又哭又闹，她曾经多么希望终有一天，皇帝会知道谁才是真正爱着他的，会回到她的身边来。
回宫的路上，她想起十二岁那年初见还是太子的皇帝，当时的皇后娘娘牵着她的手走进御花园，那个比她还小一岁皇帝正和几名亲王的王子比试射击，见到她和皇后娘娘进来，有如谦谦君子的和她行了一礼后举箭便射，接连三只正中红心。
众王子拍手称好，他在众王子中对她投过来温文尔雅的一笑。
那一笑，让她霎时就知道了，他就是她今后想要嫁的男人。因此后来母亲问她是否真愿意嫁给皇帝时，她毫不犹豫的点了头。
她以为，敬他，爱他，帮助他，他就会像她对他那样，放她到心里。所以成婚后，他很少去她那，她毫无怨言，他出宫去乐坊听曲，她默默等待，甚至他从边塞带回来一寡妇，还要娶她为妃子，她也在太后面前为他说话，就这样等着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她的心在漫长的寂寞中，突然就分成了两个人了，一个爱皇帝，死去活来，一个恨皇帝，也是死去活来。这两个人不断在她心中不停的争斗，快要把她折磨疯了。
回宫后，张皇后屏退左右，问李德全道：
“李公公，这些秀女们你怎么看？”
“论容貌，那个叫陈嫣儿的是最漂亮出挑的。论性格，那个叫韩琬清的看起来最为平和。那个顾明月，有些刻意讨好您的意思。这三个人好像也比较得太后的喜爱，尤其是那个韩琬清。至于……”
张皇后打断李德全；“那个小县令的女儿你觉得怎样？”
“皇后娘娘您说的是那个林静儿？”
“嗯。那个陈嫣儿要是得宠了，恐怕我的地位都要不保，所以我不能押在她身上，韩琬清柔弱，怕起不到什么大用，顾明月心思外露，恐怕牵连到我们。那个小县令的女儿倒是让人觉得捉摸不透，有那么些意思。而且，她和韩琬清及那个赛罕关系都看起来不错。”
“娘娘分析的是。那林静儿一个县令的女儿，既然参加选秀，家中肯定希望籍此攀上皇亲，但是一个七品芝麻官，这轩辕城西城街上随手抓一个，都可能比这个官大，在宫中想要出头必然需要靠山。只是这林静儿模样虽然生的不错，但皇上喜好音律和舞蹈，那姑娘擅长的却是刺绣，如何能吸引皇上也是个问题。还不如那个秦湘竹，武馆出身的女子，对皇帝也是一个新奇的地方啊。”
“说的也是。再看看吧。”张皇后放下茶杯道，“你多注意一下那些秀女们的动静。”
初依兰从韩琬清分开后回到云暖阁，看到沉香和信儿两人又在收拾，初依兰看到天气都冷了信儿和沉香还是穿着单衣单裳的，益发显得像是个没有长大的孩子，便想着闲着也是闲着，不若给她俩做件穿衣服里面的袄子。
“把领来的棉花和布拿出来看看。”她对沉香说道，沉香把东西拿来，初依兰叫她和信儿过来，问她们觉得做个夹袄那个颜色好看，俩人以为主子自己要做，都指着那粉色的缎面。
“你俩站好了！”初依兰挑好布，要她俩站定，拿出尺子在两人的身上比划着。
“姑娘您这是干嘛？您不量自己量我们何用？”沉香和信儿不解的问道。
“给你俩做夹袄啊，看你俩这衣服，哪里能档风。”初依兰白了她俩一眼道，说着就用滑石在布上面画了起来。沉香和信儿两人自入宫以来，哪里听到过这样的话，两人我看着你，你看着我，相互看着，又都看着初依兰，声音都哽咽了：“姑娘……”
“别喊我姑娘来姑娘去的，我比你们大，叫静儿姐姐好了。”初依兰看着她俩看着她，笑道： “楞着做什么？还不过来帮忙？”
“是！姑娘！哦不，静儿姐姐！”信儿抹了眼泪，笑着说道。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哀莫若心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