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行训练营》水千語

42、第 42 章 漂来的浮尸

　　正当我想得出神，门外传来爸爸的声音：「佳淼，快出来帮忙！」
　　我和巧巧立刻奔了出去。
　　屋外下着磅礴大雨，狂风呼啸，雷声响彻天际。爸爸已经全身湿透，他两侧肩膀各驮着一人，快步向屋内走来。
　　「佳淼，快来帮忙！」爸爸喘着气说。他示意我将一具身体搬入房。
　　「好！」我速速跑到爸爸身边，跟巧巧一同扶起一个人，然后跟在爸爸身后，走进他的房间。
　　我们把两具身体平放在床上，爸爸让我去倒两杯清水给他们，然后自己便去换衣服。我跟巧巧立刻取来两杯水，各自给他们灌下。
　　躺在床上的两人年龄应该都不大，貌似十四、五岁。我伸手探了探他们的鼻息。身穿一袭白袍的男孩，呼吸尚算正常，而另一个灰衣男孩已奄奄一息。
　　「水，再多些水！」白袍男孩把整杯水喝了个底朝天，扯着虚弱的嗓音轻声说道。
　　「好，我去拿，你等等！」得知白袍男孩有了知觉，我顿时松了一口气，转身便去拿水。
　　「你这个混账……混……混账东西……」白袍男孩紧闭双眼，微启薄唇，语无伦次地叨念着。
　　「水来了，喝吧！」我取来了水，坐到白袍男孩身边，微微扶起他的头，喂他喝下清水。又是一杯清水下肚，男孩的脸上渐渐有了气色，惨白的双唇也有了一丝红润。
　　我连忙拿来一条毛巾，过了清水后，帮男孩擦拭脸上的污垢。男孩额头甚宽，浓密的剑眉，英挺的鼻梁，颧骨也略显高耸。男孩的外衫是一件白色袍子，式样简单，腰间还有一条束带。这样的衣服除了在古装戏里能看见，正常人应该都不会穿，所以我断定这男孩一定不是「正常」人。
　　他究竟是谁？那些漂来的浮尸究竟是怎么死的？我深呼一口气，却没能呼出心头搁着的那股郁闷。男孩湿透的白袍浸湿了被褥，我打量着男孩的身体，并没有发现白袍有丝毫破损，估计他身上并没有外伤。
　　不一会儿，爸爸换了一身便服向我走来，开口道：「佳淼，再给他一点水！」我点了点头。
　　「叔叔，这个小哥哥好像没气了。」巧巧示意爸爸去看那个灰衣男孩。
　　爸爸快步走到床的另一边，伸手叹了男孩的鼻息和脉搏，然后蹙起眉头，摇了摇头。
　　我又喂了那白袍男孩一杯清水，男孩原本冰冷的双颊明显有了一些温热。没过一会儿，那男儿竟然慢慢睁开了双眼。直觉告诉我，这男孩跟我一样，我们都有一个共同点：水能够治愈我们的伤痛。
　　可就在男孩的目光触到我的双眼时，突然，他猛力弹起身，右手的虎口狠狠地掐住我的脖子，大声叫道：「还我父王，还我母后……」
　　我被突入其来的攻击吓了一跳，手上的玻璃杯顿时落到地上，摔了个粉碎。男孩的力气非常大，他把我脖子掐得死死地，我喘不过气来，不住地咳嗽：「咳……咳……」
　　「放手，你给我放手！你要掐死佳淼姐姐了！」巧巧见状，大声喊道。
　　爸爸急忙来到我身边，用力掰开了男孩的手指。可是男孩的情绪依然很激动，一双深褐色的眼睛燃着熊熊怒火，像是随时都能将人烧成灰烬似的。
　　「冷静一点，我们不是坏人。」爸爸把男孩按在床上，直到男孩的反抗逐渐减弱。
　　确定白袍男孩不再反抗，爸爸慢慢松开双手。下一秒，男孩将脸埋在进了双掌，抽泣声从指缝中传出。
　　「咳……咳……」我捂着脖子，一边咳嗽，一边大口大口地喘气，被人掐着喉咙的感觉很不好受。
　　「不用害怕，我们没有恶意。」爸爸坐在男孩身边安慰道。
　　「是叔叔救了你，我们不是坏人。」巧巧也在一旁安慰。
　　男孩失魂落魄地挪开双掌，整个人瘫睡在床上，充满怒火的眼神渐渐转为迷茫，就像是一片孤舟在海中央迷失了方向。他嘴里自言自语地说着：「父王、母后，跟我一起走……不要……你这混蛋……」
　　父王？母后？莫非这白袍男孩是个王子？得了吧，我还公主呢！我揉着被男孩掐过的脖子，有些没好气地叨念了两句。我眼角瞟向男孩，算了，看他如此伤心，我也懒得跟他计较。
　　从男孩断断续续的话语中，不难断定他的父母已经遇难。男孩凄惨的哭声很是让人心酸，我曾经也有过丧失亲人的感受（虽然这个亲人现正站在我身边），我明白男孩此刻的心情。我不知怎么安慰他，我想爸爸也是。
　　爸爸转身看了看我的颈项问道：「佳淼，你没事吧？」
　　我摇了摇头。爸爸继续说：「海上漂来百来具尸体，只有他们两个还有气息，可现在只剩下他一个了。」说着，爸爸紧蹙双眉，不自觉地看了一眼躺在另一侧的灰衣男孩。
　　「轰……」窗外，雷声震耳欲聋，仿佛千百个壮士同时奏响上千只锣鼓，响声笼罩了整个小岛。巧巧捂住耳朵，嗖地扑进爸爸的怀抱，她吓坏了。
　　白袍男孩似乎也被雷声下了一跳，他顿时收起哭声，魂魄像是归了位，吃力地坐起身，瞪大眼睛开口道：「你们是谁？你们救了我？」
　　爸爸微微点了点头，他把巧巧搂在怀里。我走向前，坐到男孩身边。
　　「这里是甚么地方？」男孩蹙眉，他的目光扫向四周。
　　「这里是东海海域里的一个无名小岛。」爸爸回答。
　　「东海？」男孩的眉头蹙得更紧了，他似乎正在思考一项很严重的问题。不久，男孩开口道：「这里不安全，我们现在就离开！」他的语气甚是沉重，根本不像一个只有十几岁的孩子。
　　正当爸爸要开口说话，男孩凌厉的目光扫过我的双眸，说道：「你们是五行战士？去五行训练营！现在就去！」
　　「你怎么知道我们是五行战士？」我惊讶地问。为甚么这男孩会知道我们的身份？
　　「现在没空跟你们解释。这里是东海，他们很快就会找到这里，现在不走就来不及了。」说罢，男孩迅速起身。
　　「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他们是谁？为甚么现在就要走？」我忍不住问道。被男孩弄得一头雾水，这感觉非常糟糕，就算要逃命，也得要我知道追杀我们的人是谁吧……
　　男孩直视我的双眸，就在他开口之际，海面刮起大风，海浪卷起了巨浪就像是成千上万只野兽同时咆哮。男孩吐出的话语被淹没在响声中。巧巧捂起耳朵，整个人再次钻入爸爸的怀抱。
　　随后，外面传来了吆喝声：「小白龙，我知道你在里面，你出来受死吧！」
　　小白龙？我顿时瞪大了眼睛，第一反应便是望向白衣男孩。不止是我，爸爸、巧巧也不约而同地看向他。
　　「走不了了！」男孩蹙眉，神色凝重。
　　「既然走不掉，不如说个清楚吧！」我说。不管外面来的是何人，我都必须弄明白现在的状况。
　　「你是八部天龙广力菩萨？！」爸爸脸色大变。
　　「对，我是敖烈！」男孩回答。
　　我和巧巧满脸问号，可爸爸和男孩似乎并不想跟我们解释。
　　「菩萨，外面来者何人？」爸爸神色凝重地问男孩。
　　「是河伯。」男孩回答。
　　「就是那个神话故事中的黄河水神？」我吞了吞口水，表情错愕。
　　男孩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