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行训练营》水千語

37、第 37 章 杀出重围

　　在我按下按钮的一瞬间，整个阵局消失了。迎接我们的是子鱼和他的妖怪兵团。我们已被妖怪重重包围。
　　我走到李子鑫身边，我们四目相对。
　　「下个星期六有场篮球赛，你来看我比赛吧！」李子鑫在我耳边说道。
　　「哦，好！」我说。
　　「然后去看电影？」李子鑫问。
　　「几个人？」我问。
　　「两个！你和我！」李子鑫说。
　　「哦，好！」我说。
　　「然后晚餐？」李子鑫问。
　　「几个人？」我问。
　　「两个！你和我！」李子鑫说。
　　「哦，好！」我挑眉，「你请客？」
　　「哦，好！」李子鑫的嘴角微微上扬。
　　我有股冲动想拖住他的手，但还没等我有所行动，李子鑫已将手指滑过我的指尖，我们十指紧紧相扣。
　　我的心跳好快，并不是因为我惧怕子鱼和他的妖怪兵团，而是因为李子鑫。从幼儿园到现在，无论我身边发生甚么事，李子鑫总是陪着我。我闯祸，他补救；我被骂，他陪罚，他就像是我的守护神。我知道接下来会有一场大厮杀，无论我们是否能够顺利逃离，我都很庆幸此时此刻李子鑫能在我身边，一如既往地陪着我。
　　「姜子牙的五行战士果然厉害，这九死一生的八卦阵竟然也被你们轻而易举地闯过去了。水清桥不愧为水清桥，居然把水灵珠藏在体内，你可是把我耍得团团转啊！哈哈哈……」子鱼一边拍手，一边大笑，「就算你们再怎么厉害，可还是棋差一招。水进，把水灵珠交出来。」
　　我们在阵局内的一举一动子鱼都看得清清楚楚，他这招分明是一石二鸟。
　　「子鱼，你要水灵珠做甚么？水灵珠只不过是一颗定海神珠，它对你根本没有用处。」木首领吼道。
　　「这个不用你操心，珠子今天我是要定了！」子鱼目露凶光，「这个小岛已被炸弹重重包围，你们是逃不了的，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乖乖交出水灵珠，也许我会念旧情，饶你们不死。」
　　「除了绑架、放炸弹，你还会甚么招数？」水护法冷眼望着子鱼，对他的炸弹不屑一顾，「再怎么说，我们也是兄弟一场，就算死，我也要你一起陪葬！」突然，水护法大声叫道：「老木！」
　　木首领立即蹲下身子，他双手撑地，嘴里念念有词。岛上的所有杂草开始蠢蠢欲动，它们纷纷从岩石缝里窜出，愈来愈长。杂草迅速蔓延到妖怪们的脚边，将牠们的双足缠绕地严严实实，妖怪们被突如其来的草根吓了一跳，开始乱了阵脚，各个挣扎起来。
　　「四海龙王，速速回宫。」水护法大声叫道。
　　下一秒，四位龙王同时朝东、南、西、北四个方向突出重围，他们手持兵器，各自杀出一条血路。
　　「水进、子鑫、佳淼，快跑！」水护法朝我们吼道。
　　「啊……」水进大喊一声，率先冲向妖怪，他手握青铜剑，出手快而有力，一剑剑利落地砍在妖怪们的身上。
　　李子鑫一早将盾牌、长剑紧握手中，我也迅速拔出护膝两边的「牛角」，跟上水进的步伐，朝妖怪冲去。
　　水进像是着了魔似的，青铜剑在手中急速狂舞。一只黄蜂怪刚解脱杂草的束缚，就被水进用剑峰刺破胸口，当场一命呜呼；左侧的独角兽猛力扑向水进，但水进一个转身，把妖怪踹到了地上，他拔回青铜剑，一剑划破独角兽的头颅。前方的三个小妖见状，三个一齐向水进冲去，水进左脚踢开一个，右脚借势凌空跳起，他的青铜剑又横跨了小妖们的肚肠，妖怪们发出阵阵惨叫。
　　李子鑫在我前方为我开路。四五个小妖手拿兵器围攻李子鑫，李子鑫举起盾牌，小妖们的兵器竟被他的盾牌吸了过去，妖怪们突然没了武器，有些措手不及，李子鑫快速冲向他们，提起长剑，挥向小妖们的喉颈。一个大头怪想在背后偷袭李子鑫，可李子鑫早已发现妖怪的动机，他举起盾牌，盾牌上的兵器飞速射向妖怪，还没等大头怪挥出大头锤，那些飞出的兵器已深深插入他的头颅。
　　一个长颈妖怪在我右侧向我袭来，牠伸出长长的爪子试图撕烂我的面容，我单手举起「牛角」挡住了牠的前爪，另一只牛角将牠的前臂狠狠地砍了下来。接着，我顺势转了个身，抬腿将长颈怪踢倒在地。李子鑫向后退了两步，提起长剑猛力刺进长颈怪的咽喉。
　　李子鑫的背后突然袭来一个独眼怪，牠举起拳头对准李子鑫的头顶，我扔出左手的「牛角」，「牛角」正中妖怪的眼睛，独眼怪顿时到地。李子鑫转身拔出「牛角」扔回给我，另一只手提剑一刺，结束了独眼怪的生命。我接到武器，顺势把它刺向左边的妖怪，妖怪惨叫一声，飞出两米。
　　李子鑫示意我继续往前跑，但很多妖怪已经解脱的杂草的束缚，成群结队地向我们袭来，我们每跑几步都要与妖怪搏斗一番。
　　「水进，把水灵珠交出来！」是子鱼的声音。子鱼已摆脱木首领，急速冲向水进。
　　「佳淼，快去帮水进！」李子鑫吼道。他将盾牌瞬间变成了长长的铁链，铁链急速窜出，将挡在我前方的那群妖魔，重重地甩到一边。李子鑫为我开了一条通畅的小道，示意我速速跑向水进。
　　水进在我前方约20米处，子鱼已逼到他身边。水进一边对抗小妖，一边应付子鱼，一人同时应付四、五个敌人，何况子鱼招招逼人，连续两剑刺中水进的手臂，鲜红的血液从伤口不断涌出，水进已招架不住。
　　一个独眼怪乘水进与子鱼搏斗之际，从他侧面举兵器偷袭。我见状，奋力踢开右侧的小妖，三两步跑到独眼怪跟前，猛地挥出「牛角」，角尖划破了独眼怪的肚肠。但我的手臂却被迎面冲来的妖怪打了一拳，好痛！我用力踩向倒在地上的独眼怪，身体奋力向上蹬起，然后甩出右腿，勾住妖怪的颈项，再伸左腿钳住牠的另一边，借助身体的力量把妖怪猛力压在地上，我举起一对「牛角」，刺入妖怪的脑袋，妖怪脑浆四射，飞溅在前方长颈怪身上。我抬头直视长颈怪，牠被我的怒容吓了一跳，居然想转身逃跑。但我快速跨前两步，没有给牠任何逃跑的机会，用力挥出「牛角」，牠的双臂先后跌落在地上。
　　眼见众多妖怪一一倒在身边，但仍有无数妖魔向我冲来，我觉得好累，双臂疲惫不堪，汗水已流遍我全身。但我别无选择，只能继续搏斗。
　　就在这个时候，我惊讶的发现小岛上的大树居然「复活」了。树枝开始机械式摆动，就像是游乐场的夹公仔机器，它们将妖怪逐个吊起，然后用力扔向大海。在我后面的那个妖怪，硬生生地被大树吊了起来，接着，一声惨叫划过长空。
　　太棒了！是木护法！是他控制了大树。我暗自叫好。
　　「水进，你何必要受这样的苦，还是乖乖地交出水灵珠吧！」前方传来子鱼响亮的声音。这次，他刺伤了水进的左肩，水进倒在了地上，肩膀血流不止。
　　「……」水进紧皱眉头，咬紧牙关，双目凝视子鱼。子鱼举起宝剑，又刺入水进的大腿，水进惨叫一声。
　　「水进……」子鱼逼近水进，眼神甚是冷漠，言语中不带一丝感情，「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快点交出水灵珠，不然我让你死无全尸。」
　　「呸……」水进仍一言不发，他朝子鱼脸上吐了一口口水。
　　「是你敬酒不吃吃罚酒，别怪我心狠手辣。」子鱼气得鼻孔冒烟，他抹去脸上的唾液，举起宝剑向水进的眼睛刺去。
　　「停手！」我吼道。接着，我奋力扔出「牛角」，只听见「哐当」一声，「牛角」打中了子鱼的宝剑，宝剑被甩到了水进身边的大石上。
　　我跑向子鱼，举起「牛角」攻击他的心口，可子鱼的速度极快，他身子一晃，轻松地避开了我的攻击。不知何时，子鱼的宝剑已回到他手中，我再次提起「牛角」，试图攻击他的肋骨，他举剑挡在肋骨之前，「牛角」被反弹了回来。我不敢放慢速度，一个快速转身，把目标转移到他的右臂，但又被子鱼挡了回来。我左手握拳，朝他脸颊攻去，他也伸出右手挥开我的拳头。我丝毫没有给他喘气的机会，不停地攻击子鱼的要害，虽然我的每一次攻击都能被子鱼顺利挡过，但子鱼始终占不到上风。
　　又向子鱼攻击了五招，突然，我发现子鱼的步伐有些紊乱，我冷不防抬脚踢向他的膝盖骨，这次竟然被我踢中了，子鱼踉跄地退后了四五步。
　　「力气不够大，不过速度倒是挺快！陈佳淼，看来我是对你太仁慈了，我本该一早就把你解决的。」子鱼站稳了脚步，他松了松肩膀和颈项。
　　「佳淼，接着！」水进在身后把「牛角」扔给我。
　　我接过「牛角」，又向子鱼发起进攻。可这次，子鱼是有备而战，我每一次的出击都被他重重挡开，他的每一拳每一掌都用了十足的力道。我的关节位好痛，尤其是指关节，骨头像是要断掉似的，而且我发现自己的速度已开始渐渐变慢。
　　「啊……」我尖叫。一阵剧痛从右边肩膀输送到我的中枢神经，是子鱼的宝剑刺中了我的肩膀。我一个踉跄，身子向右侧倾斜，子鱼见我停止了进攻，他迅速抬起左腿踢中我的胸口。他的力道很大，我竟向后弹开了七、八米远。
　　我倒在地上，视线有些模糊，舌头尝到阵阵血腥，肩膀痛得动弹不得。我能感觉到鲜血不断地从体内流淌出来，还有我的胸口已麻痹没有知觉，也许是胸骨断裂了吧。
　　子鱼朝我走来，他站在我身边，嘴角微微上扬，冷酷的眼神让人毛骨悚然。我闭起双眼，不想见到那张狰狞的面孔，我知道接下来会发生甚么事情，子鱼定会将我大卸八块。可这一刻，我竟一点也不害怕。
　　数秒钟过去，在我耳边响起「哐」的声响，我感觉有人挡在了我身前。我一睁眼，便清晰看到李子鑫的脸，又是李子鑫救了我。子鱼的宝剑刺在了李子鑫的盾牌上。
　　「子鑫……」子鱼收回宝剑，直视李子鑫。
　　「金首领……」李子鑫眼眶湿润，他仍然唤子鱼金首领，「求你，收手吧！」
　　「子鑫，如果你还当我是你师傅，就弃姜子牙而跟随于我，我可以不计较你昨天的设计。从此，我们师徒两人一起打天下，我担保你今后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李子鑫没有开口，只是缓缓摇头，他早已泪流满面。
　　「子鑫，让开！」金首领大声吼道。
　　李子鑫仍是摇头。子鱼见李子鑫依然站在我身前护着我，便狠狠地瞟我一眼，说道：「哼！你喜欢这个丫头。你为了这个丫头设计我，与我作对，难道你忘了我们师徒之情了吗？」
　　「李子鑫，不要……不要听……他的，他……已经不再……是以前的金首领了！」水进大口喘气，吃力地朝李子鑫叫道。
　　「李子鑫，小不忍则乱大谋。快让开，让我杀了这个丫头！」子鱼怒视我，眼眸里除了冷酷，我甚么也看不到。
　　「不！我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任何人！」李子鑫慢慢站起身，紧握长剑，冲向子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