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毕业的我们》小顾童鞋

6、chapter 6

　　十一长假的最后一天晚上，大家洗漱完了都躺在床上各自干各自的事情，其实宿舍很少有这么安静的时候，香玲每时每刻都在说废话；二盐每天都在看综艺节目；燕子几乎每天都在对着手机或者电脑软件用她那“天籁”般的嗓音唱各种歌曲，包括佛教歌曲，哦，对了，这厮考试前一天晚上或者要做坏事了，就唱一唱佛教歌曲心理安慰自己；而小灰最近迷上了彭于晏和郭采洁，疯狂搜索他们的视频，施润例外，每天没声音看小说。综上所述，今天安静的诡异，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施润想开口打破此刻的平静，突然一嗅，然后中邪似的连带着头钻进了被窝，等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后慢慢探出头，“小灰，你是不是又放.屁了？”
　　小灰在施润的上铺，每当小灰默默地在床上放了一个屁之后，施润总能闻到销魂的一阵一阵臭味，然后忍着气问她是不是又放.屁了，她总会笑着说，是啊，刚放的。
　　“听说闻这种对身体好的，舍长我对你多好。”
　　施润恨得牙痒痒，恨不得拿根鞭子抽死她。施润捶胸顿足，“真是悔不当初啊！”她这么说是有理由的，当初学校分配的床位是燕子在她上面，因为施润建议小灰睡上面，然后瞒着社管阿姨偷偷换了床位，这么多年受的罪真是自作孽啊。
　　想当初，小灰拉屎，导致全宿舍的人全部躲到阳台外面。曾经有一段时间还制止她在宿舍拉屎，让她去教学楼祸害祸害别人，她说：“肥水不流外人田”
　　众人：······
　　二盐突然被网上一则新闻吸引：“咦，网上几十所野.鸡大学被查了。”
　　小灰：“快看看有没有我们学校的名字有没有在上面？”
　　燕子：“野.鸡大学是什么？”
　　香玲：“培养野.鸡的大学？”
　　二盐：“那，我们是野.鸡？”
　　施润：“你才是野.鸡！”
　　“啪嗒”，十一点准时熄灯，好在所有人都已经在床上了，香玲LOL也打到中途一半不得不停止，隐约能听到楼下男生宿舍骂人的声音，咳咳，会不会是在线看爱情动作片？
　　半夜施润睡的不太好，忽冷忽热，好像一直是半睡半醒着的，稍微一点动静就能把她惊醒。
　　早上也很早就醒了，对于喜欢并且习惯睡觉的人来说真是煎熬，早上五点就睁着眼睛翻来翻去睡不着，睡衣贴在身上湿湿的，难受极了。
　　总算等到了六点，天也挺亮的，宿舍的灯也来了，施润慢悠悠的下床生怕把她们弄醒。
　　去浴室冲了个澡就开始收拾收拾东西回家了。纪安阳今天和她一起回家，七点到学校的大门口来接她。
　　今天香玲去见网友，其他三个人结伴出去浪，都是中午的行程，所以宿舍还是安安静静的，大家还在睡觉。宿舍的灯被关，窗帘也被拉上，偶尔见几缕光线，满屋子只有在黑暗中呼吸的声音，施润突然有些幸福的想哭，有时候如此简单也会觉得幸福温暖，是因为有这些幸福温暖的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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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少？”纪安阳看到施润就带了一个笔记本回家就扬了扬眉头。
　　“嗯，其他的我知道你会带。”施润也不看他就直接坐到副驾驶绑上安全带，她对纪安阳处事一直很有信心，这只猴儿精的跟什么一样。
　　纪安阳也不说话就直接发车，N市和S市相距不远，大约三个小时的行程也到了。一路上施润见纪安阳摆着长臭脸，想了想也不知道自己什么地方惹到他了，索性也不说话就靠在椅子上睡着了。
　　纪安阳看见施润就这么睡着了，也是觉得好笑，自己也跟小孩子一样斤斤计较，从后座上拿出一个抱枕把它拆开变成毯子盖在施润身上。
　　昨天一晚上没有睡好，施润这一觉倒睡得很沉。
　　在梦中，她又看到了爷爷奶奶，看到爷爷大冬天佝偻着身子还背着个破篓子出去外面捡瓶子，手通红的又有些黑色的淤泥都嵌在细缝里，一小步一小步走着，满头白发在阳光的照射下有些反光，身上穿着黑不溜秋的衣服，脚上的布鞋有些破了，这双布鞋施润还记得是奶奶用一些捡来的布料做的鞋，爷爷穿上却非常开心，这是爷爷的新鞋呢。
　　一转眼又到了另外一个场景，爷爷和奶娘在冬天的晚上伴着灯光坐在小圆桌上吃饭，菜甚至有些简陋，但是奶奶脸上还是洋溢这笑容，眼角弯弯的，施润想她在哪里呢，这张小圆桌她还记得她的位置，怎么现在位置没有了呢。
　　然后她看到阿宴了，阿宴还是七八岁的模样，瘦兮兮的跟一只猴子一样，白天阿宴在课堂里听课还偷偷摸摸的做一些小动作，傍晚的时候去田里踩烂邻居家的菜叶，晚上回到脏兮兮的回家，家里的酒鬼爸爸今天好像又喝多了，对着阿宴的妈妈又打又踢，阿宴看到立马冲上去抱住妈妈，一下又一下打在他身上，他紧紧闭着眼睛，双手紧紧抱住妈妈，手上的青筋爆出。
　　施润突然醒了过来，一醒发现眼睛湿湿的，用手碰了碰才发现是眼泪，满脸的眼泪，手从被子里伸出来用袖子擦了擦眼泪才发现身上盖着条毯子，施润偷偷看了一眼纪安阳，他一本正经开着车，不过这车上也只有他一个人能给自己盖毯子了。
　　纪安阳撇了眼施润看她偷偷看他，冷哼一声。
　　施润撇撇嘴，“还有多久到啊？”
　　纪安阳看了一眼施润，“半小时。”
　　半个小时的路途中，两人保持缄默，车里的空气快冻成冰块裂开的时候，车子进了小区听到了地下停车场。
　　施润解开安全带，手就要碰着车门了，纪安阳沉声说，“我们谈一谈。”
　　施润的伸出去的手僵硬了一瞬之后就立马收了回来，“谈什么？”
　　纪安阳解开了自己的安全带，“我们之间有什么问题可以提出来，我们总归是要结婚的，这次回来主要就是为了订婚的事情。”
　　施润手不自觉扣了扣地下的真皮坐椅，“如果说我不想结婚呢？”
　　“所以先订婚不是吗？”
　　“纪安阳，我说我不想和你结婚。”
　　纪安阳猛地一下抓住施润的左手，眼神凶狠的看着她“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不想和你结婚。”施润也不挣扎，她知道挣扎不了，低下头，“纪安阳，我们这样也很没意思，从我大一我们在一起，大部分时间都在装傻，我们这样不累吗？”
　　“你累了吗？”纪安阳想起她有空就跑到他N市的房子里住着，房子里因为她也觉得更有人情味了。
　　“怎么会不累？”
　　“那你妈妈你打算怎么办？”
　　施润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一样，轻笑一声然后摇了摇头，“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