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二十九章 左臂右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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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捷将食指夹在齿间轻咬，“是皇印还是兵部大印？”
“……兵部大印。”
轩辕捷不说话了。
皇印，说明是皇帝直接下达命令，但是，如果只是兵部的意思，特别是当兵部尚书是亲太子党的时候，这个用意，就值得商榷了。
兵部拥有调动十万兵马而不用询问皇帝的权利，不过前提是不能超过各大城市守军的三分之二，特别是灵州这种要塞城市，一半已经是上限了。那么，现在既然没有多大的灾害，有什么事情是需要调动那么多兵马的呢？
“另外两封密信呢？我们留在京城的人没有传回来消息吗？”要不是有了什么消息，太子绝对不会那么快且明目张胆地动作，而且一动作，就直接动到了他头上。
“两份密信中有一封是我们的人传回来的，另一封是谢大人传回来的。”青卫抽出自己的贴身匕首，轻刮着两封竹简封口的红蜡。然后抽出其中细细一卷叠好的丝绸，展开来看，居然张张都有桌子一般大。
白光一闪，黑獒所化作的少年，哦，不，现在应该说是一个男子了。
经过灵药的淬炼，他褪去了年幼的稚气，棱角变得分明，不过头上的耳朵和身后的尾巴依旧隐藏不了，看得秋兰经常红着脸蹂躏他的耳朵，或者经常抱一下，叫一声小帅哥。
他扯了扯身上黑衣长长的袖子，跟轩辕捷一样，半伏在桌面上，仔细辨认着丝绸上细如蚊蝇的字。
对于这些事情，轩辕捷从来没有想过要瞒着他，即使再秘密的事情，也从不避讳，弄得青卫跟赤卫秋兰都已经习惯了，况且，啸月从来，或者说根本没有想过去和外人说道。
丝绸上的字迹有些已经模糊，不过看得出来这个字体娟秀又带着凌厉，整齐又带着飘逸，的的确确的好字。
不过，啸月的能力就到这里而已，毕竟他不是神仙，什么事情都是无师自通，最起码，现在，他看不懂这个字……
所以现在也只是单纯的欣赏而已。
不过他看不懂不要紧，轩辕捷轻声地读了出来，“子虚十一年壬戌日，太子与诸位官员赴宴寒蝉楼……子丑日，二皇子与五皇子相约狩猎，结果二皇子落马……二皇子即将于一月后，迎娶……王香菱……”
轩辕捷的声音停了下来。
啸月看了他一眼，“怎么，喜欢上人家了吗？”
“不是，”轩辕捷摇摇头，眸中充满了精明，还有一丝困惑，“王香菱是独女，要不是除了什么事情，她父亲不会绝对不会让她涉入政治斗争中。到底是为什么呢？太子怎么会那么沉不住气……”
青卫忍不住叫了出来，“这哪还有为什么啊，主子！这当然是……”
因为太子要逼宫啊……
从横梁上突然窜下一个黑影，挡住了青卫口中的话。
是赤卫。
“那只是民间的说法，我们的人千里加急传回了一个新的信息。这是最新情报。”
静静地躺在赤卫手中的是一个更小的竹简。
“什么，父皇给了泰皇叔三十万甘蓝大军的调遣权？”轩辕捷惊讶地叫了出来。
这军权能随便给吗？特别是那泰皇叔还是绝对的保二皇子党，怪不得太子党突然那么多动作了……
“那灵州这边的兵马一过去，不就是直接羊入虎口吗？”青卫突然醒悟过来。天啊，琼州那边不就是甘蓝步兵的江南大营吗？
皇上把灵州这个城挂在了七皇子名下，灵州的五万守军暗地里就成了主子的私军。但是，明着也不能违抗兵部的命令啊。到时候一去到琼州，只要泰王爷说让灵州兵马赈洪灾，过去的那些人就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那我们怎么办？不派兵吗？”青卫傻愣愣地问道。
赤卫扫了他一眼，“一个月后，你希望主子得到一个懈职怠守的罪名吗？无论怎么样，太子的这步棋走得好，既可以摆二皇子一道，又可以削弱主子的力量……”
“那就怎么样，是不是派兵啊……主子。”
轩辕捷的指甲都快被他咬破了，“不能派！要是派了的话我们就没有丝毫可以看得上眼的势力了，到时灵州若是被龙国进攻的话，他们一定会想办法拖延大军的到来，那我们也没有丝毫活路。”
“那……那就是如何？”
气氛沉寂了下来，没有人能够回答这个问题。轩辕捷阴沉着脸，赤卫紧抿着唇，一旁的啸月依旧趴在桌子上看着密信。
青卫环视了一眼，瘪了瘪嘴，不说话了。
许久……
“其实可以不用派兵。”
清朗的，坚决的声音淡然自若地响起。来源之处竟然就是趴在桌上的啸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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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你们可以不用派兵。”他站直了身子，直视其余三人的眼睛，让他们看到其中的睿智和清明。
“哦，怎么说？”轩辕捷感兴趣地问道，啸月居然会开口，这倒让他吃了一惊。
“其实你们可以不用派兵。”啸月重复了一遍，“这些兵可都是日日夜夜在沙场上摸爬滚打磨练出来的，你们就忍心让他们不知不觉消磨在这里吗？而且，你认识这些士兵，人家可不认识……”
轩辕捷的眼睛慢慢亮了起来，“你的意思是说……”
“只要有军籍的，只要穿军装的，不都是士兵吗？”啸月看着轩辕捷，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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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星期后，两万多士兵踏上了去琼州的不归之路。轩辕捷站在城墙上，为这远去的士兵们送行。
啸月化为犬身跟随在他左右。望着长如青蛇般远去的队伍，松松散散，哪有正规军的样子。
“怎么，看到这些送死的人，有什么感觉？”啸月问道。
“不知道……很难受。不过，无论怎么样的政治，都是用血和白骨堆成的，我不后悔。”轩辕捷淡淡地说。
这群“士兵”最早的不过入军籍七天，由挑选出来的残兵老将带队就去了送死。
灵州是商业之都，唯一不缺的，就是因为战乱而涌进来的乞丐。给了他们一顿温饱，给了他们一些碎银，就将他们的人生卖了出去。
唯一希望的就是泰王爷能够手下留情，甘蓝大军能够手下留情，让他们在步兵的刀剑无眼下能够多存活几个人。
“看来，你已经具备了成就大事的资质。”啸月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兴味。
“哦？”轩辕捷饶有兴致地转过头，看向他右手边与他平行的黑獒，“那你倒说说，如何才算是成就大事的资质。”
“其一，当断则断。上位者若是当断不断，优柔寡断，绝不能很好地统御下属。其二，能人能用。上位者可以不学无术，但是绝对必须能人善用，将每一个人才安排到需要他们的位置才是上策……”
随着啸月的侃侃而谈，轩辕捷陷入了沉思。不得不说，啸月每一句话都说到了点子上。
不是没有人想过这个问题，而是，大家都没想得那么全面而已。为帝之道，本就不是平民所能接受到的东西，就算是特别研究此道的学士，也多有局限。
轩辕捷听此一言，胜读十书。
“看来，我果然是捡到宝了啊……啸月，你日后必为我的一大助力，成为我不可或缺的左臂右膀……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二十九章 左臂右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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