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情休 温记得陷入 ...

  •   温记得坐在出租车上想要理顺刚才的状况,在婚纱店的巧遇显然是温策和伍禾串通好的,伍禾为什么要帮他把自己骗来?温策这时回国应该是参加伍禾婚礼,可刚才温策说是为了自己回来的,他说想和她在一起,还有...他和谢曾谙分手了。
      温记得觉得有点可笑,自己认识这个男人十五年了,和他暧昧了四年时间,未果。等待他表白心意的时候,他告诉自己喜欢上了一个浙江姑娘,马上要一起出国。关键是,出国前夜,温策睡了自己。人生就是一出绝妙的大戏,只会越演越狗血。因为,温记得发现自己怀孕了。当然,那时温记得纵然年轻,却不是天真无知的小女孩,她自然不会留下那个孩子。不然,今天站在温策面前的绝不会是艳丽袅娜的温记得,只是一个在生活中苦苦支撑,也许早已蓬头垢面的妇人。那么也就不会有刚才温策的一番深情告白与良久凝视了。
      温记得十分清醒,她一直等待的那场重逢终于来了,她要与他做个了结,才能甘心。
      然后…她才能重新找个男人来爱。
      出租车停下,温记得到了一家咖啡馆。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哥哥家就在对面的楼,四楼。她看了一会四楼的灯光,记得想,真是其乐融融的一家。母慈子孝,又有两个新生命带来欢乐,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幸福吧。难怪每次回家,全家人都要对温记得念叨结婚的事,连哥哥都是。她虽然很烦,却很理解家人的心情。她想,她总要结婚的,不然会伤了家人的心。可是今天,温记得实在不想听那些唠叨,她刚才见了温策,对她来讲这冲击很大。搞不好她会发火,会和母亲争吵。然后她决定再坐一会就去伍禾那里,与其被动地等着温策来犯,不如搞清楚温策的状况。知己知彼,见招拆招,才能旗开得胜。
      这是温记得的逻辑。

      温记得喝着摩卡,她的手边是便利贴,回忆翻江倒海而来,从她大一开始,她的包里开始放着便利贴和八宝糖。大一那年,温记得和温策去了不同的城市读大学,尽管那几年她们每天晚上发短信,可他们也坚持着写信,温策和温记得是这时代里的怪人。
      温策说“信可以保存”
      温记得说“信需要等待”
      温策收到的第一封信是温记得写给他的,然后他便喜欢上了这种古老的联络方式。温记得也是从那时起,养成了随身带着便利贴的习惯,她把每天遇到的好玩的事情,深刻的事情,还有突如其来的情绪简略的记到上面。后来,温记得喜欢上诗,每封信必会附上喜欢的诗一首。时间久了,便利贴上就只剩下一首首的诗,再后来温记得在咖啡店做兼职,又爱上咖啡的香气,也就是那时起,温记得梦想着开一间咖啡店,关于诗的咖啡店,关于她和温策的咖啡店。

      “温记得,温记得…”
      有只手在温记得的眼前晃了几下,温记得猛然拉回思绪。顺着声音看到头顶一张年轻的脸,大大的眼睛绽满了笑意,金灿灿的。
      “梁持?你怎么在这?”
      “干嘛一副见鬼的样子,我家就在S城,回来有点事。你呢?”
      “我朋友结婚,来参加婚礼。”
      “那你哪天回去?一起吧”
      “后天”
      “我明天就要回去了,没有假。”
      “那很可惜…不能同行。”

      温记得的回答都极简短,是出于礼貌,她向来不是热切的人。虽然梁持送她去医院,可是温记得不想与他纠缠,她从不应付任何人,有多少热度就展现多少热度。所以,温记得也没提自己家也在S城的事。
      两人陷入一阵寂静,温记得是因为她今天很累,不愿理人。而梁持却是因为察觉到记得的疲惫。梁持只是路过这家咖啡店,因为看到温记得发呆的样子,不知怎的,鬼使神差的就进去了。梁持觉得,他只是对这个女人好奇。

      “你知道你一直在发呆吗?”
      “我心情不是很好……”温记得懒得应酬他。
      或许,她希望他离开,不要打扰她。抑或,她想有个人能陪陪她,安静地听她说会话。
      梁持有点懵,他低着头,有点犹豫的开口:
      “我不知道该做些什么让你心情变好,我也不擅长哄人,安慰人。活过的23年来,我就只谈过一次恋爱,还是被追,没对女孩费过任何心思。大概因为这样,处了几个月觉得没劲。就分手了…”
      “哦?没劲就分手。什么有劲?天天缠着你有劲。”记得笑,是那种有点玩味有点天真的笑,狭长的眼睛弯起好看的弧度。睫毛长长的,能看到皮肤上睫毛的阴影。
      “这倒不是,我开始的时候也是认真的。”
      温记得还是笑,不过,这次她扯出一半的嘴角,她在讥讽他。温记得没有要继续说下去的意思。
      温策有点着急地说,“有的人就是这样啊。开始你对她有感觉就喜欢她。后来没有感觉了就不喜欢了。可是有的人就不是,没有感觉后依然喜欢她,依然想和她在一起。”
      这次,温记得没有笑。她睁大了眼睛,看着对面年轻的男孩,有点吃惊的样子…温策说过这话,一模一样。
      “我认识一个男人,他和你说了同样的话,在他22岁的时候。”
      温记得微微皱了下眉,温策看到她的眼睛越过了自己,看着虚无,就是她刚才出神发呆的样子。梁持想,原来那是在回忆一个男人的神情。他越发想要了解温记得。可梁持什么都没问,他觉得这个有点忧伤的女人会自己对他讲,在这个有点空旷的夜里,他能感到这个女人压抑着的忧伤和孤独,它们该找到一个出口了。
      果然,温记得轻轻的说,声音温柔如水。
      “他22岁的时候,我认识他已经四年了。那年我们大二,他在保定念大学,我在大连。他是很优秀的人,”讲到这里,温记得挑了下眉,梁持看到她眼底的光芒。
      “他真的是很优秀的人,不光在学生会混得风生水起,还担任财会社社长。他穿西装很好看,常常主持晚会,他会给我发他的照片。五月份有一个大型的舞蹈比赛,他代表学校参加,学校给了假,不用上课,每天都团队一起练舞。那段时间,我们夜晚短信的开始时间推到了23:30。他总讲肩膀疼,膝盖疼。我知道他很累,为了这个比赛他付出了很多时间和精力。而我,是个闲人,对任何社团活动毫不感冒,甚至避而远之。我是没什么才能的人,更害怕和不熟络的人你来我往。但是他太优秀了,我很担心我们越来越远,就强迫自己去参加运动会,每天跑步,跳台阶,训练也很累。可是我很投入,因为我和他一样,都能代表学校出赛。多光荣啊。其实我也说不清,到底是因为比赛感到光荣,还是因为和他一样感到光荣。”
      记得有点不好意思,朝梁持微笑了一下。梁持也微笑,示意她继续。
      “初赛他们当然出线了,还有几天就决赛了。那天,晚上还不到十点,我收到他的短信,他说,我想摔东西。我知道他向来不是情绪化的人,一定发生了什么。然后他告诉我,他膝盖的伤复发了,他不能参加决赛了。我知道那伤是去年比赛留下的,也许是这几天训练强度太大了。我想如果我在他身边就能给他一个拥抱。可是,我们太远了,我说什么都是枉然。所以我只是问他疼不疼,告诉他想发火就发火,想骂人就骂人,想摔东西就挑便宜的摔。过了一会,他把电话打来了。其实我们很少打电话,我有点慌。他的声音很清冽,即使在电话里也是。显然,他有点低落,语速缓慢。他说:‘你能来吗,记得?你能来保定吗?'那一刻我拿着电话的手都有些抖,我第一次强烈的感觉到他需要我。然后,我听到自己说了一个字——好。”
      “我翘了所有能翘的课,也只有三天的时间,我买了一天后的动车票。是和今凡借了些钱,动车票真的贵,可是它快呀,能快点到保定,也能晚点离开保定。那大概是我这一生最欢快的一次坐火车的经历。后来我也去过很多地方,可是那种脚步轻跷雀跃的感觉,火车临近时想要欢呼的心情,这一辈子都不会再有了。那天也下了雨,在火车快到站的时候,他打给我,告诉我下雨了,他在出站口等着我。
      在人群中,我一眼就看到他,我看着他径直朝他走去,周围不复存在,只有我们两个人。走到他面前,他才看到我,然后取笑我,穿的粉色上衣。他问我,‘你故意的吗,我最喜欢粉色’。我像炸了毛,说着,‘当然不是,我哥哥送我的,他的取向。’等公交的时候,我们开玩笑,然后我掐了他一下,他跳着弹开,也许是因为跳舞的缘故还有高中他总在踢毽子,他跳得很高很远。周围的人都在看我们,我一定是脸红了,我感觉到脸上发烫。他也有点不好意思,他说,‘这里的风气很好,男女不在一起打闹。’我就更心虚了。因为他说“男女”。你知道五月的保定吗?很热,比北京要闷,但是晚上却有凉爽的风,真的是凉爽,吹的人舒服惬意,我们吃过饭就走去酒店,一路上说着我们距离上次见面发生的改变,他也有讲他训练的辛苦,还有乐趣,他说明天要带我去看最美的夕阳,带我去吃驴肉火烧,带我去逛他们学校。
      然后我们说了些无关痛痒的话,却让我久久的深深的记住。那是路过一个公园,看到满树的花开的绚烂热烈,他和我讲起了他的初恋,我认识那个叫李措的姑娘,高一分文理之前,她和我同在21班。我当然也知道一些,关于他们的事。可是我第一次亲口听他讲。他说,你记得咱们学校东食堂前面的一排桃树吗?中午我去吃饭,路过食堂,桃花开得太好了,我就没忍住折了一枝,打发蒋超送到21班给她。
      我问他,‘然后呢,她有没有很开心?'
      他就笑了,是很温暖的笑,只弯了眉眼提了唇角, ‘她退给我了’
      回答后自己又笑,像个孩子般。但是我的脑海里却浮现出一幅画面,像日本的纯爱电影里的一个镜头。

      学校里的桃花开得好,
      穿着红鞋的男孩个子高。
      傻笑踮脚折桃花,
      请你转交给心爱的她。

      听到他在我耳边的笑,我的心底有点酸涩,可是不得不感叹,他真的是———浪漫。
      大概令我着迷的就是这一点,浪漫迷离,诗性自由,不带人间烟火气。他说老了以后就隐居吧,找座山。我始终记得这话。

      他陷在回忆里,我竟不由自主的说了一首诗,
      去年今日此门中,
      人面桃花相映红,
      人面不知何处去,
      桃花依旧笑春风。
      也不知怎的,我竟比他还怅然。

      然而如今,我对他而言,大概是另一首诗,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温记得终于看向梁持,恢复了平时的淡然表情,好像刚才讲故事时出现的那些沉迷面容只是场迷梦。
      “真的不好意思,让你听了这无聊的故事。”她虽然说着抱歉的话,但却是一脸坦然。
      “没有,不无聊。我也想想和你讲讲我的故事,可是没有呢,三言两语,我的初恋就过去了。”
      “他不是我的初恋…”记得停顿了一下,说“我的初恋也是三言两语”
      终于梁持的脸上出现很大的起伏,梁持无法隐藏那惊讶。温记得很满意这样的表情,如她所料。
      “是我单方面喜欢他。他对我,不好说。”
      梁持觉得,这句“不好说”是很玄的一句话。大概是让他不要再问。可是,梁持好奇。他有种直觉,如果现在不问,就永远不会知道。
      “那…你说要结婚的朋友是他吗?”
      “不是。”
      “他现在在哪里?”
      “在我们国家,在这个城市。我刚刚见到了他,我穿这条红裙子好看吗?”
      那是一种妩媚的神情,却和天真的口吻莫名的和谐着。就像刚刚发现自己美丽的女孩在向着垂涎她的男人问着自己美不美,当然她知道自己美,她只是想听到赞美。温记得还是有小女孩般的天真和成熟女人的自信。
      “……你今天和以往不大一样。一顾倾人城,所以我不得不进来。”
      “这话,很像我的风格。我书读的一般,却喜欢诗。总是莫名其妙冒出几句,矫情。不过我很喜欢。”
      “你一会要去哪?我送你。”
      “我去我朋友那里,有点事情需要整理。你要坐公交送我吗?男孩…”
      “坐公交送不了你吗?”
      “当然能。可是你不觉得有车更好?”
      “我有车,说着指向窗外的车。”
      “看来我小看了你…那好,你送我到西安路吧。”
      “好…”
      一路上,温记得也没怎么和梁持讲话,梁持也没有。他们两个人的心里都很乱。这次谈话后,梁持有点了解温记得了,她到底和自己不同,年长的几岁不只是年龄。她经历了那么多的故事和感情,她怀念一个人的时候那么多情的样子,让梁持有点心痒痒的。所以一路上,梁持只是时不时看温记得,看她穿着红裙子的妩媚样子,怀念一个人时的天真神情。
      其实,梁持没有想错,温记得已经不小了,现在要的已经不是你爱我我爱你,不在一起也无妨的爱情了。是守护和陪伴,是建筑在生活之上的感情,所以温策的回来,只是坚定她想要了结的心情。
      温记得一共经历过三个男人,前两个是温记得的男朋友,张岁不是,但是他们上了床做了爱。温记得和张岁都认为,那只是一时的迷乱。现在开着的这家咖啡店,真正的老板就是张岁,张岁是温记得在证券公司工作时的老板,四十左右的年纪,英俊多金 ,唯一不完美的就是离过婚。他有一个十六岁的儿子,正在上初二。公司的人都觉得张岁一定是对温记得有兴趣,或者说,有性趣。但是温记得自己知道,张岁对自己的特殊照顾,除了因为自己在他手下确实努力工作,还有一个特殊原因,自己和他前妻太像了。这是张岁自己对记得说的,他很坦然地对记得说:
      “你不要在意公司里的流言,我对你并没有什么非分之想,只是你和我前妻很像,样貌像性格也像,我会不经意的想照顾你一下。你放心,我知道你不是她,这世上,纵有千千万万人与她相似,但都不是她。失去她,我不会拿别人弥补。何况你年纪轻轻,又工作努力,颇有灵性,我是真的看好你的工作能力。我不会想方设法把你弄到我的床上,你看我是那么禽兽的人吗?我有自己的床伴。”
      当然,那个时候,他们都坚信,这番话会永远作数。谁又能预料以后呢,人生那么长,改变那么多,温记得并不后悔。
      “就在这停下就可以”,“谢谢你送我,有机会下次见。”
      “那么,下次见面可以给我你的手机号吗?”
      “好••••••下次见。”
      温记得并不讨厌这个大男孩,他能看出他对自己的迷恋是很单纯的。

      “小护士,我就知道你今晚一定会来”
      “那么确实是你们安排好的了?”
      “也不算,我没有邀请温策,是凛然给他发了请帖,他说,这对你们来讲是个机会。我阻止他来着,但凛然说他们男人的心思我不懂”“我想,你不能一直这样,你也该找个人陪着你了”
      “有人陪着我”记得皱了皱眉。
      “算了吧,你•••我还不知道吗,我是讲你要和温策做个了结,认真的谈场恋爱,结婚生子,组建家庭。不是为了打发寂寞随便找个男人陪陪你。”
      “禾禾,其实•••我一直在等待这场重逢。”
      伍禾炸开,大叫着“不是,不是,记得你冷静点,我同意给他发请帖帮温策约你,不是要你和他重新开始,你和谁在一起也不要和他在一起,我只是想你能和他彻底了结,重新找个人来爱,不是和温策,是别人,我不要你和他温策在一起,为了这个,我和凛然还大吵了一架,他偏说你们还有情,我才不管温策是不是还想着你,我帮他是为了你赶快忘记他。” 这一番狂吼,给记得吓坏了,她站在那里,半天才展开笑容。
      “我没说我要和温策在一起啊,我骂他混蛋来着,我也打算和他了结,彻底的。”
      “这样才对,本来我都后悔了,我怕你一见他回来,就发懵,像以前似的。你真骂他混蛋了?”
      “骂了,他说要和我在一起,我就骂混蛋”
      伍禾兴奋地像个孩子,挥舞着拳头尖叫着“好诶,yeah。你就是太温柔,要我就踹他,我踹不死他。”
      “好了,好了,明天就为人妻了,看你,怎么还是舞舞旋旋的。不过,我也后悔呢,怎么没用他最喜欢的英文骂他混蛋”
      “哈哈哈,等明天,明天骂他,我不收他份子钱,踹他一脚还不成吗”
      “这是你婚礼呀,宝贝禾禾,你要砸自己场子啊?”
      “嘿嘿,你开心就行。不过,我明天就要结婚了,我好紧张啊记得”
      温记得知道伍禾真的是紧张了,她在紧张的时候就不叫记得小护士了,而是叫她名字。
      “不要紧张,禾禾”,说着记得抱了抱伍禾,“你和凛然终于走到婚姻,不是你一直希望的吗,这么多年,我看着你们恋爱,我相信他是一个值得你托付人生的男人。”
      温记得希望伍禾安心。
      “记得,我昨天晚上梦到吴北了,他唱着我们都喜欢的那首歌,还问我要不要陪他去看电影,我摇着头退后,我说不要,我要和凛然结婚了,然后我就看到他很悲伤,眼睛里含着泪。可即使那样,我还是离开他,我甚至走之前还很平静地和他说了‘再见’。”“记得,我是真的要安定下来了,凛然不知道的这些事情,我永远也不会让他知道。”
      “禾禾,你记得吗,你不止一次地对我说,迟凛然就是你的家,不论你走的多远,你都会回到他身边。那个时候,我就相信,你们会一直在一起,会走到婚姻,会携手白头,到老还是会对彼此说爱。”“禾禾,你放下吴北,不再想着离家出走,我真的为你感到幸福。”
      “是呀,小护士。只是有一点,是我现在最不放心的。”
      “还有什么是你不放心的,你不一早就开始筹备婚礼了吗?”
      “你呀,就是你。我的伴娘。明天会有好多优秀的男人来,你一定要睁开眼睛,找个好男人,认真谈场恋爱,早点把自己嫁出去。”
      “好了~~在家我妈墨迹我,你竟然还唠叨我。快点睡觉吧,不然明天你就是全世界最丑的新娘,凛然会逃婚的,哈哈”
      “他敢。不过我真的要睡了,你也快睡吧,不许乱想哦。我可不希望我的伴娘顶着巨大的黑眼圈。”
      “晚安”
      “晚安”

      温记得怎么可能说睡就睡呢,她的心里已经很久都没有再起波澜了,可今天注定波涛汹涌。
      辗转发侧中她想起,大三的时候,温策学校举办班级风采大赛,他们班决定演话剧,男主角是温策,第一幕便是新娘死在了男主角与她的婚礼上。温策很兴奋地和温记得发短信说,自己演男主角。balabalabala说了一通。温记得就问他,“那女生穿婚纱是不是美翻了?”温策回,“真的,是真的,特别美。你不要随便穿婚纱。”那时候温记得想,“真是个傻小子。好想有一天穿上婚纱给他看,看他乐得没出息的样子。”
      后来,真的有一次她和温策去试了婚纱,那是他们路过一家婚纱店,记得喜欢的不行,盯着飘窗,眼睛直发光,温策就对她说,“你喜欢啊,那就试试。咱俩假装要结婚的恋人,走吧。”说着就拽着温记得的手腕,拖她往门口走。温记得挣扎着叫,“婚纱怎么能随便试,这样不好吧。”可温策说,“和我有什么的”。说着温记得就被拽进去了。
      婚纱一上身,美翻了。连她自己都这么觉得。温策果真跟那傻乐,温记得想,就喜欢他没见识的傻样。
      温记得晃了晃脑袋,让自己不要再想下去,不然这一夜不用睡了。她明天还要光彩照人的出现在温策面前。

      入睡前,温记得在便利贴上写下--------“此后锦书休寄,画楼云雨无凭。”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情休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