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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我只是他 ...

  •   第2卷
      “我和爸爸两个人,到直树家寄住已经四个月了,”湘琴睡眼朦胧的挤着牙膏,心里絮叨的想着,“好不容易完全适应了下来。”想到这里,一股困意袭来,湘琴大大的打了一个呵欠,眼角挤出了两滴眼泪。
      “好大的嘴!”直树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身后,他冷冷的一句话让湘琴差点把牙膏和刷牙水咽进嘴里。
      “快一点好不好!”穿着睡衣的直树有些不耐烦,湘琴从刚才开始就一直霸占着洗手间,在里面慢吞吞的。
      湘琴有些羞红着脸,刷着牙,回头瞪了直树一眼,心里继续的絮叨着:“这个凶巴巴的天才少年就是江直树。他就是我一直爱慕着的那个人。”
      “哎哟,湘琴,哥哥,怎么起这么早?”江妈妈满脸惊讶的看着在洗手间的两个人,“学校不是已经放暑假了吗?”
      “我得到学校参加社团练习,”直树低头往牙刷上挤着牙膏,“至于她嘛,理由应该不一样吧!”
      “哦?湘琴也要上学吗?”江妈妈不解的问道。
      湘琴再一次差点把牙膏咽下去,“我……我是……”湘琴吞吐着。
      “湘琴呀!”窗外传来的声音打断了湘琴的话。
      湘琴和江妈妈都好奇的往窗外看去,只见阿金一脸笑容的朝着江家的窗口大喊着:“上学喽!”
      “哇!阿金!你来干什么?”湘琴有些生气的喊道,刚才还想掩饰的东西,现在一下子被阿金拆穿了。
      “接你去上学呀!”阿金还毫不知情的大喊着。
      “唷,是上次那位同学,今天要去学校吗?”江妈妈趴在窗台上问道。
      “是呀,我和湘琴都参加了补习班。”阿金笑着如实的汇报。
      “咦?湘琴也要补习吗?”江妈妈有些不解,“上次才考了一百名呀!”
      湘琴一脸羞愧,“那是期中考,期末考就……”湘琴支吾着说不出口。
      “毕竟是个呆子。”在屋里看书的裕树冷冷的说道,眼睛一直看着书本,却流露出不屑的眼神。
      湘琴生气的瞪着裕树,却无话可辩驳。
      “哥哥不教她,她就变回原来的程度了。”裕树继续冷冷的讽刺道。
      无言以对的湘琴凑到裕树的身边,转移话题的问:“你在写什么?”
      “不给你看!”裕树刷的把手里的书本藏到了身后,斜眼看着湘琴:“是我的暑假自由研究。”
      “你说的是暑假作业吗?暑假作业都是在最后两天才写的,不是吗?”湘琴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就是因为这样,你才需要参加补习班。”裕树挖苦的说道。
      “唔……”湘琴再一次的无言以对。
      “我要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收拾好的直树走过湘琴和江妈妈的身边。
      “呃?”江妈妈一愣,直树的动作怎么这么快,“啊,哥哥,你还没吃早饭呢!”江妈妈朝着直树的背影喊道。
      “不必了。”直树头也不回。
      “呀!我也得快一点!”抓着手里的牙刷,湘琴再一次冲进了洗手间。
      裕树抓起手中的笔和本子,迅速的记了下来:
      7月21日(六)晴
      暑假的第一天,湘琴就必须到学校去补习,因为她考试的成绩太差。因为她拖拖拉拉的,哥哥就丢下她不管,自己去学校参加社团活动了。
      湘琴还说:“暑假作业留到最后两天再做就好了!”
      她的毛病还不只这样哦!
      本子的上面画了一副画,画里的湘琴一手抓着书包,一手舞着手里的牙刷,一路狂奔,嘴里喊着:“迟到了!迟到了!”
      写完这些,裕树露出了得意的微笑:“哼!成绩一定很客观,这是我的自由研究。”
      合上了本子,在本子的封面上写着:暑假自由研究——湘琴的观察日记。

      手里拿着网球拍和运动包,直树轻关上了院门,正欲转身离开。
      “哟!早呀,天才少爷。”靠着江家门口墙上的阿金冲着直树喊道,颇有些挑衅的味道。
      直树看了阿金一眼,眼睛里看不出任何的情绪,没有说话,直树迈开了步子,不理会阿金的离开。
      阿金不死心的跟了上去,谄笑着:“天才少爷要去练习网球了吗?哟哟哟,真是高级的活动呢!真辛苦呀!”
      “你也够辛苦了!”直树冷淡的说道,头也不回,继续走着,“补习这个礼拜才刚刚开始,你就每天都来接啦?”直树竟然会知道补习开始的时间,这些事情,大概以前他是不会留意的吧。
      “呼呼,”阿金有些鄙视的看着直树笑着,“谁知道天才什么时候会变成野兽呀?”在言语上,阿金似乎享受到了打击直树的胜利感。
      “原来如此,那么,你要小心了!”直树说着,越走越远。
      “你说什么!”阿金冲着直树的背影怒吼道,这个江直树,他果然对湘琴有意图!
      真恨恨的看着直树远去的背影干瞪眼生气的时候,湘琴抓着书包,风火火的冲江家冲了出来:“久等了!”

      F班的补习教室
      “早啊,湘琴。”湘琴和阿金刚走进教室,留农就跟湘琴打招呼。
      “早!”湘琴有些不好意思。
      “你不就是F班的‘江直树’吗?”留农笑着看着湘琴,“啊,阿金也来了!”
      湘琴更加的不好意思起来,她摸着后脑,小声的解释道:“其实那次是守护符的效果啦!”
      “说得也是呀,湘琴!”留农瘪着嘴说。
      “不过,F班的人也真够傻的,补习班还不是上一般的课!”纯美看了看教室里坐满的F班的同学,感叹的说道。
      虽然上的是一般的课,可是F班的同学仍然来得很齐,虽然补习完后的效果和平时的上课差不了太多,但是大家还是很积极,没有人会承认自己真的很差吧。
      “对了,你老公也来了呢。不可能是来补习的吧?”留农好奇的问道,明知那是不可能的。
      “他是来参加社团活动的,网球社。你不知道吗?”湘琴凑到留农的面前说道。
      “我知道呀,可是,他好象还不是正式的队员吧?”留农接着问道。
      纯美走了过来,“好象是球队的人为了比赛才把他拉进来的,你要知道,只要有了他,我们就能获得优胜。”
      三个人一边说着,一边望向玻璃窗外的网球场,场上的运动员们正在刻苦的训练。
      “嘿,我们运气还真不错,找到这么一位高手。”纯美和留农高兴的说着。
      上课了,湘琴的视线被球场上的直树牢牢的缩住,“如果每天只是在球场上捡球,一场也没胜,还会有什么乐趣呢?一点也不美。”看着直树在球场上的身影,湘琴自己陷入的沉思,“哼!可是,他看起来还是那么帅。”想到这里,湘琴微微皱了皱眉,不管怎么想,自己还是疯狂的喜欢着直树,真是没救了。
      “湘琴!湘琴!袁湘琴!”老师在讲台上一遍又一遍的叫着湘琴的名字,连身边的好朋友也小声的提醒她,但是湘琴一直凝望着窗外直树的身影,完全听不到。
      老师被湘琴的反应完全的激怒了,他使劲的一捶桌子,大声的呵道:“袁湘琴!”
      湘琴的思绪终于被拉了回来,“哇!是!”湘琴尖叫着回过神,发现老师站在讲台上,瞪大着眼睛看着自己,仿佛要将自己吞下去一般,而周围的同学坐在座位上,都看着自己。
      “怎么上课了?”湘琴小声的嘀咕着,心虚不已。刚才真是太失神了。
      “既然来上补习课,为什么还在发呆?”老师的怒气还没消。
      坐在一旁的留农开始起哄:“湘琴在看他老公啦!”
      “别……别胡说!”湘琴急得腾的站起来,打断了留农的话。
      “老公……哦,是那个江直树吗?”老师脸上生气的表情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露出了一副很感兴趣的好奇表情来,“对对对,办公室也在盛传那个谣言呢!不过,这一对也实在太令人意外了。”老师的最后一句很小声的自言自语。
      听到这里,阿金再也坐不住了,他在讲台下面大声的喊起来:“老师!快上课吧!”一脸不耐烦和不高兴。
      “好,袁湘琴,你从40页开始念吧!”
      “好,好,”湘琴一边应着,一边开始手忙脚乱的开始从书包里掏书,“呃……啊……我忘了带课本……”湘琴尴尬的看着讲台上的老师,苦笑道。
      “那么……袁湘琴,老师想起了一件事……”讲台上的老师开始露出了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一步一步的踩着被太阳烤的炽热的操场,湘琴的脸因为羞愧和炎热变得通红起来,周围正在训练的运动员们都诧异的看着穿着裙子制服跑步的湘琴从身边经过。
      湘琴微低着头,一边跑一边恨恨的埋怨着:“真可恶,这个时候罚我在校园跑步。唉,只要和直树扯上关系准没有好事。”她似乎忘记了自己被罚跑步的真正原因了。
      “只要是与直树有关……”正想着,“啪”,一个硬物重重的砸在湘琴的脑袋上,湘琴忍不住“呀!”的叫出了声。
      湘琴摸着被砸得生疼的后脑,愤恨的转过身看看罪魁祸首的时候,却发现直树拿着网球拍在在身后,轻笑着。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直树的脸上淡淡的笑着。
      湘琴紧皱着眉头,咬着牙,气得说不出话来。
      直树笑着看着湘琴:“你是来上补习课的吗?”
      “我想跑嘛,你管我!”湘琴冲着直树怒吼道。
      这一吼,整个操场的视线都集中了过来,“哇,就是他们两个!”,议论声再次围绕着湘琴着直树。
      “我必须把你在学校的样子向裕树报告。”直树自顾自的说着,转身向网球场走去,“一定是惹老师生气,被罚跑操场。”
      “这有什么好说的?”湘琴一把拉住直树的胳膊。
      于是,两个人僵持在操场上,不可开交的吵来吵去。
      这一切,被站在窗前的阿金全部的看在眼里,看着湘琴拉着直树的胳膊,阿金紧握的双手成拳,狠狠的捶在窗台上。
      “可恶!”阿金沉闷的吼了一声。
      “哇!是他们呢!”身边的同学们好奇的看着窗外的两人。
      “果然正如传闻中的一样好。”老师也八卦的看着窗外,手里还拿着书本。

      江家。
      “伯母,可以挤上奶油了吗?”湘琴穿着围裙,站在刚烤好的蛋糕面前搅着碗里的奶油。
      “可以了。”江妈妈笑着回答,从烤箱里取出了新烤好的点心,然后开始陶醉起来,“啊,好幸福,这就是我最向往的,和女儿一起烤蛋糕!好美!”江妈妈的心里乐开了花。
      身旁的湘琴开始皱着眉挤起了奶油,不时的发出“啊!啊!”的尖叫声。
      裕树拿着本子,偷偷的看着湘琴的表情,嘀咕着:“写下来。”
      “湘琴,还是嫁到我们家来吧!我很中意你。”江妈妈又再一次的提到了这个话题,一脸期待的看着湘琴。
      湘琴干笑着说不出话来。
      “妈妈只会讲这句话。”裕树拿着本子,夹在江妈妈和湘琴中间不满的埋怨道。
      “唔,只是哥哥不知又会怎样……”江妈妈忧心的想着。
      家里的门开了,江爸爸笑容满面的回来,“哇!看起来好忙。湘琴,你爸爸呢?”江爸爸迎头问道。
      “他在看高中棒球大赛。爸爸!爸爸!”说着,湘琴就冲着客厅叫起来。
      此时的客厅里,湘琴爸爸对着电视抹着眼泪:“高中生的棒球真感人。输了赢了都令人想哭。”
      “阿才!有重要的事!”江爸爸已经拿着一张请贴模样的东西冲着湘琴爸爸奔过去。
      “什么事?”湘琴爸爸抹干净眼角的泪水。
      “你看……”
      湘琴爸爸接过江爸爸手里的请贴,小声的念道:“唔……XX高中二年一班……”
      “要开同学会……”江爸爸跟着念道。
      “哇!”湘琴爸爸激动的蹦起来,“我们要开高中同学会了!”
      “是呀,30年不见了。”
      “时间是8月30日……”
      “对呀!”
      看着同学会的通知请贴,两个人激动得要拥抱起来。
      “爸爸们的学校在佐贺呢!”湘琴恍然大悟的说道,“好远。”
      两个激动的爸爸们显然顾不上湘琴了,兴奋得聊得满脸绯红起来。
      “对喽!对喽!当时,你不是很喜欢坐在旁的理子吗?”江爸爸一脸坏笑的看着湘琴爸爸说道。
      “还说我呢,你自己当初还不是在追广子?”湘琴爸爸毫不示弱的还击,那种感觉,真像是又回到了年轻的时代。
      “广子?”江妈妈不高兴的站了过来,瞪着江爸爸,难得见到江妈妈这样的表情。
      “哇!”两个人这才意识到自己之前太兴奋,说错话了,连忙改口:“啊,不不,我们只是随便讲讲而已。”
      为了掩饰,两人迅速的转移了话题。
      “要去吗?阿才?”
      “当然,住两晚再回来。”
      “太好了,很久没活动活动了!”
      两个人握着手,激动得手舞足蹈起来。
      江妈妈依然一脸不悦的看着。
      “哇!”江爸爸的脸色变得害怕起来。
      “我们不会再去别的地方啦……”湘琴爸爸急忙的跟着解释。
      “妈妈也要去吗?”因为太想去了,江爸爸小心的试探着。
      江妈妈不满的皱了皱眉,“不必了,2天后小孩子要开学。你也会遇到广子小姐吧?你不想吃蛋糕了?”说完,哼的转过身朝厨房走去。
      刚迈出几步,一道灵光从江妈妈的脑中闪过,她停下来脚步,迅速的转过了身,满脸阳光的笑容,对着江爸爸劝道:“那就去吧!”
      江妈妈的突然转变让江爸爸无从以对。
      见江爸爸没有反应,江妈妈赶紧的接着劝道:“对!那么久没见见面了,也该聚一聚了,不必介意我的事了。”
      说完,恢复了慈爱的笑容,对身边的裕树温柔的说道:“我们切蛋糕吧,把哥哥叫来。”
      “可是,奶油看起来好恶心。”裕树指着湘琴手下的蛋糕,鄙夷的说道。
      只见湘琴使出了全身的力气挤着奶油,因为用力不对,奶油从上面,中间,下面,各个地方挤了出来,不但溅得湘琴满脸,满手的奶油,就连挤到蛋糕上的奶油也完全没有形状可言。

      每个人的面前摆着切好的蛋糕和咖啡,咖啡冒着热气。
      “对了,爸爸,我们的房子盖得怎样了?差不多也该盖好了吧?”湘琴一边吃着蛋糕,一边问道。
      “呃?”湘琴爸爸噎了一下,不知道是因为湘琴的问题,还是湘琴的蛋糕。
      “这……我也好久没回去看了,这几天再找机会回去看看吧……”湘琴爸爸支吾着回答。
      “唔……”湘琴应着,继续吃蛋糕。
      直树细细喝着咖啡,不经意的听着湘琴和才叔的对话。
      裕树则犹豫的观察着面前的蛋糕,就像那个蛋糕是个十足的危险品一般。
      “我们不能老是在这儿呀,对不对?爸爸。”湘琴小声的说道。
      话刚讲完,江妈妈就不高兴的责怪起来:“湘琴,怎么这样说呢?太见外了。”
      江爸爸在江妈妈的旁边一个劲的点头,以示同意。
      裕树却蹭的站了起来,指着湘琴大声的说道:“对,要叫我住哥哥的房间住到什么时候?哥哥!”说着,裕树开始叫哥哥,希望得到直树的声援。
      “我每天听隔壁的梦话和鼾声,也听得很痛苦呀!”直树不动声色的轻轻说道。
      “什么?”直树的话让湘琴和裕树都惊讶的叫起来。
      “哇!原来湘琴也会打鼾呀?”裕树大叫着掏出来本子,飞快的记起来。
      “我不信!”湘琴抓着裕树,和裕树争吵起来。
      当天,裕树的本子上记着:
      8月14日(二)晴
      今天妈妈为我们烤了一个蛋糕,湘琴帮忙挤奶油,结果弄得好恶心,我想她一定也不会做菜。
      还有,哥哥说他在隔壁也会听到湘琴打鼾的声音,今晚我要求证看看。
      日记的上面,画着湘琴在给蛋糕挤奶油,笨手笨脚的湘琴挤得一团糟,嘴里还喊着:“啊!完了!”

      游泳馆里
      “喂——湘琴——”穿着花衬衫的阿金老远就叫了起来。
      他身边的留农和纯美也跟着叫起来:“这边。”
      “呀啊——好久不见了!”见到好朋友,湘琴开心的笑起来。
      留农却注意到了湘琴身边的裕树,皱着眉惊讶的看着裕树:“怎么?小江也来了?”
      湘琴无奈的看看身边的裕树,“他硬要跟来的。”
      裕树不理会留农的话,直接看着阿金喊道:“哦,头脑不好的朋友。”
      裕树的话让阿金十分的不悦,“这小孩是做什么的?”他不高兴的瞪着裕树。
      “暑假一开始,他就一直死粘着我不放。”湘琴对纯美和留农解释道。
      阿金半蹲着身子,保持着一定的高度,咬牙恨恨的看着和直树很像的裕树:“可恶,就好象江直树跟着来一样。”
      换上了泳衣,湘琴几个人跳到了水里,尽情的享受着水里的凉爽,几个人开心的笑声不时的传来。
      裕树换上了小泳衣,坐在水边,拿出了本子,开始写道:“8月20日,湘琴穿了一件一点也不性感的泳装,也没有做暑假作业。”
      原来,观察湘琴是裕树一整个暑假都粘着湘琴的原因。
      写完这些,裕树收好了本子,开始往水中走去,他扶着岸边的扶手,小心的下到水里,心里盘算着:“她一定又会闹笑话的,我下去监视一下。”一边想着,一边整个身子都进到了水里,裕树松开了扶手,却惊觉脚下一空。
      “呃?”裕树慌了起来,“啊!脚踩不到!救命!”裕树大喊起来,声音却出不来,只能一点点的往下沉下去。
      一双手托住了裕树,把裕树举出了水面,“哇!”裕树大声的叫了出来。
      脱险后的裕树后怕的转身看看把自己托起来的那个人,却看见湘琴的一张脸。
      “像你这样的小矮子,不可以到这么深的池子里来!”湘琴严肃的教育道。
      见到是湘琴,裕树又开始张牙舞爪起来,对着湘琴颐指气使起来:“哦……怎么是你这个落伍的家伙?”虽然自己被湘琴托着,但是裕树嘴上却一点也不饶人。
      “你再说这种话,我就把手放开。”湘琴假装生气的威胁道。
      “不行,”裕树有点慌了,他害怕湘琴真的那么做了,以她的智商,一定会做出那样的事来的,裕树急忙的命令道:“牵我到池子旁边!”
      “真是个麻烦人的小鬼。”阿金在池子里,看着裕树埋怨道。
      “哼!”裕树回头不屑的看着阿金一眼,以裕树的脾气,他是丝毫的看不起F班的学生的,他一边瞥着阿金,一边嘴里命令着湘琴:“不要放开我!”
      “没办法,我陪他到儿童池吧!”湘琴笑着对阿金解释道。
      裕树一愣,有些吃惊,但是马上就羞愧起来,竟然让湘琴这样的人看不起了,裕树忍不住朝着湘琴吼道:“不……不要你的同情!”刚说完,一个球砸了过来,正砸在裕树的脑袋上。
      阿金站在儿童池里望着裕树得意的笑。
      “把球丢过来!”湘琴伸着手挥舞着。
      阿金旁边的小朋友不乐意站起来的指着阿金吼着:“大哥哥,你会妨碍我们!”,却被阿金恨恨的按倒在了水里,“少罗嗦!”
      瞄准了目标,裕树把球狠狠的扔了回去,非常准确的砸在了阿金的头上,阿金好好的被敲了一下。
      “可恶,江直树!你是故意的!”阿金抓起扔过来的球,愤怒的要冲到裕树那里去,却被留农抓住制止了,“阿金,那是他弟弟!”阿金准备把对直树的怒气都撒到裕树的身上了,可是却被留农抓住,动作不得。
      裕树得意的站在原地,冲着阿金一个鬼脸。
      裕树当天的本子上,画着湘琴在水中挣扎的画面,嘴里喊着“救命”,站在一旁的裕树伸手拉了湘琴一把。
      下面的文字记着:
      湘琴穿着一点也不性感的泳装到游泳池去玩,她的功课还是没做。
      她在泳池内差点溺水,还是我救了她。而且我还陪她在池子里玩,她很高兴,真是一个麻烦的家伙。
      心虚气傲的裕树,还是没有如实的记录,但是在他的心里,湘琴应该已经和以前不同了。

      “你要去呀?”跟在身后的纯美问道。
      “是啊,我想去看看我们家房子盖得怎样了,爸爸完全不告诉我那边的情况。”湘琴一边走着,一边观察着路线。
      阿金迅速的站出来,同意道:“对对对,为了离开那个鬼屋,还是快去看看吧!”要是湘琴能马上搬出江直树家,那就太好了,阿金兴奋的笑起来。
      “赞成!”阿金身边的裕树也跟着附和起来,虽然理由不同,但是第一次,阿金和裕树站在同一阵线上。
      “好象在这附近。好久没来了。”湘琴继续的看着周围的建筑物,在脑海中寻找着记忆中的路,然后她兴奋的指着一个路口喊道:“嗯,转个弯就到了。唉,我想一定又是纯和风的房子。”湘琴的语气有些惋惜,让爸爸来造房子的话,洋房,白色窗台,白色窗帘的梦想是永远不可能的。
      当真正的转过路角,当那间房子呈现在面前的时候,一行人全部都傻了眼,呆呆的站在原地。
      哪里有什么房子,只有简单的几跟木架子搭在那里,一切都是原始得不能再原始的样子,根本没有房子的痕迹。
      “怎么这样?”阿金满脸的惊讶和沮丧。
      “不是盖了四个月了吗?”湘琴也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这个东西。
      身后的阿金痛苦的抓着脑袋,歇斯底里的喊起来:“这要到哪一年才盖得好?”那么湘琴还要在江直树那个家伙的家里住下去,想到这里,阿金痛苦的大叫起来。
      湘琴怔怔的看着自己家的房子,不解起来:“奇怪……爸爸那种态度……”想到之前说要来看房子盖得怎么样的时候,爸爸的那种敷衍的语气,湘琴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一定有什么事隐瞒着我!”湘琴在心里下了断言。

      “呃?是吗?”听了湘琴的话,湘琴爸爸惊讶的叫起来,但是连湘琴都能明显的听出他话里的伪装。
      “什么‘是吗’?你不可能不知道的,一看就知道盖了一半又中止的。”湘琴有些生气的质问着。
      “不,不可能的,我一定会去找他们理论。”湘琴爸爸嘴硬的不肯承认。
      “对呀,湘琴。”江爸爸也凑了过来,帮湘琴爸爸打圆场。
      看着这两个人这么一致的口气,湘琴心里的疑惑越来越强烈:“不对,这两个人非常可疑。”
      “对了,直树,听说你网球拿了冠军,真了不起。”湘琴爸爸急忙的拿身边的直树转移了话题。
      “哪里。”直树把视线从手里的书中离开,抬头回答。
      “哦?果然得了冠军。”湘琴的心里感叹着,留农和纯美的话还真没说错啊。
      湘琴爸爸笑着夸奖着:“你也不是经常在练习,实在令人敬佩。”
      “其实也不难的。”直树一副不在意的轻松语气,“只要把对方常犯的错记在脑中,球会打到什么地方,通常就可以预测。”
      “哼!傲慢的家伙!”湘琴不屑的想着,同时却也不得不对直树又更加的钦佩起来。

      就这样,暑假剩下两天了……
      爸爸和江爸爸已经收拾好行李,准备出发去参加高中同学会了。
      一家人站在门口给他们送行。
      “两位路上小心!”江妈妈不厌其烦的叮嘱着。
      “就里就拜托你了。”江爸爸朝大家挥着手。
      “我会带礼物回来的。”湘琴爸爸手里拿着包已经开始走远。
      “慢走!”湘琴还在说着。
      “啊,总算走了。”还没等两人走远,江妈妈的语气就突然的变了,江妈妈的话让湘琴吃了一惊。
      这个时候,家里的电话响了起来。
      “哦,电话。”江妈妈说着,往屋里走去。
      “呃?好,是吗?这不行哦,我知道了。”江妈妈对着电话说着,脸上却显得有些焦急。
      见到湘琴走过来,江妈妈才放下电话,忧虑的对湘琴说:“湘琴,不妙了,我娘家妈妈身体突然不舒服,家里的人又都出去了,只剩她一个。啊,怎么办呢?”江妈妈担忧的搓起手来,“我不得不回去看看。哦,我会把裕树带回去的,家里就拜托你个哥哥两个了。”
      江妈妈一口气不停的说完,就把事情这么安排完了。
      她的话让湘琴一惊,随后叫了起来:“什么?我……我跟直树两个人?”虽然说搬到直树家住了差不多有半年了,但是因为家里有一大家子的人,所以一直也没有觉得有多尴尬,可是,江妈妈这么一走,就只有自己和直树两个人单独呆着这个家里,想到这里,湘琴的脸刷的通红起来,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局面。
      “嗯,我住两晚就回来。”江妈妈跟着安慰湘琴,其实心里想着,两个晚上爸爸们也就回来了,所以只有两个晚上能湘琴和哥哥独处的。
      “两晚?”湘琴觉得稍稍有些安慰,毕竟就两个晚上,但是她还是对江妈妈说道,“其实……我一个人在家也没关系,你把直树也带走吧。”
      “不不,”江妈妈急忙的摆手,“后天就要开学了,我带裕树一个就够了。去那么多人也不好,哦,我得去收拾行李了。”
      “……”湘琴还想说些什么,但是江妈妈不容她反驳的转身跑开了。
      留下湘琴呆呆的站在原地,忧心的想着,这两个晚上应该怎么办?

      “这……这怎么得了?我也要留下来!”被江妈妈穿戴整齐的裕树站在玄关处,死命的跺着脚,皱着眉头的大喊。
      “你不能太任性!”江妈妈也换好了衣服,戴上了户外帽。
      “可是人家的自由研究还有两天份没有写完!”裕树喊着就要往屋子里冲。
      江妈妈一把抓过裕树的衣领,把他拖出了家门,“剩两天又有什么关系?我们走了,哥哥,湘琴,家里就拜托你们了!”江妈妈甩下这句话,出了家门,脸上露出了得意而诡秘的笑。
      “嗯。”直树简单的应着,谁在家,几个人在家,对于他来说,似乎没有什么区别。
      湘琴无奈的看着江妈妈走远,苦笑的说着:“慢……慢走。”
      “砰!”屋子门被江妈妈关上了。
      剩下了直树和湘琴两个人,屋子里一下子变得安静起来,一种诡异的气氛渐渐的包围着湘琴。
      “喂!”直树突然的转声,叫道。
      “哦!什……什……什么?”湘琴被直树的这么一声吓得连退了好几步,没办法,谁叫她心虚呢。
      直树面无表情,转身向楼上走去,只留下一句话:“晚饭你来做。”
      “呃……嗯。”湘琴被吓得连喘粗气,原来是做饭。
      “这两天会过得顺利吗?”直树上楼了以后,湘琴站在原地,心里充满了忐忑不安,对于接下来的两天,充满了未知。

      电车在飞驰着。
      裕树闷闷不乐的趴在车窗上,撅着嘴看着窗外,看也不看江妈妈一眼。
      “你要气到什么时候呀?裕树?”江妈妈陪着笑看着裕树,有些叹气的劝道,“其实妈妈这样做是有理由的。”
      “什么理由?”裕树忽的转过了头,满是好奇的看着江妈妈,小孩子的好奇心大得可怕。
      “呼呼呼,”江妈妈大笑了起来,“其实外婆并没有生病。”
      “呃?”这回,裕树惊呼了起来。
      江妈妈慢脸带着得意的笑:“妈妈这是为了让哥哥和湘琴单独相处而想出来的骗局。那两个人都不是行动派的,我觉得我有必要推他们一把,爸爸他们不在,又没人捣蛋了……”
      江妈妈的话把裕树吓得一脸惨白起来。
      江妈妈还在得意的说着:“其实那个电话,是我拜托米店老板娘打来的。她也很会演戏呢!”
      “我要回去!”没等江妈妈说到,裕树大叫了起来。
      “何必呢?我们到乡下玩。”江妈妈笑着要来抱裕树。
      “我要回家!”歇斯底里的喊叫声从飞驰的列车上,一路传来……

      湘琴看着摊开在面前的食谱,拿不定主意,她的视线锁定在一页上:少女风味的咖喱牛排。
      “嗯,我的拿手料理……起码也得做个咖喱。”湘琴用手捏着下巴,思索着,“绝对不能让他看不起我!好!做这个套餐吧!让他无话可说!”
      湘琴的心里打定了主意,暗暗下了决心,看着食谱上的画面,湘琴想象着当这么美味,漂亮的菜被端上餐桌的那一刻,直树惊讶的眼神。
      时间慢慢的在过去……
      “砰”,厨房的门被猛的推开了,直树怒气冲冲的朝着里面问道:“喂,晚饭好了没?”
      刚说完这句话,直树就无言了,只见整个厨房里弥漫着黑滚滚的浓烟,锅碗瓢盆杂乱的堆了一厨房,湘琴手忙脚乱的忙着这边,顾不上那边。
      见到直树进来,湘琴转身,露出了无助的表情看着直树。
      “怎么回事?什么焦了?”直树抽了抽鼻子,吸了一口气,皱着眉问道。
      湘琴的眼角瞬间的挤出了眼泪:“可是……我做了一件,立刻又会忘了另一件……结果一件也没做好。”湘琴看着厨房杂乱无章的这些东西,无措起来。
      直树走到湘琴的旁边,看着湘琴面前摆着的食谱,问道:“你要做什么?”
      “我想做这一道咖喱牛排嘛……可是,不行……”湘琴的眼泪忍不住的流下来,砧板上的洋葱正在发挥着它的作用。
      “大排要用刀把肉和骨分开……”直树小声的念着食谱上的文字,“唔,也不难嘛!”
      湘琴惊讶的看着直树,怎么会不难呢?
      “洋葱给我。”直树命令着,拿起了菜刀。
      “哦,好。”湘琴现在也只有答应的份了。
      “准备平底锅。”
      “哦!”
      湘琴一边照着直树的吩咐做着,一边佩服的看着直树专心做饭的样子,“好厉害,就像大厨师一样。”
      “你……所有的做法全都记得啦?”湘琴小声的,试探的问道。
      “当然。”直树端着平底锅,锅里正在煎着的牛排发出“滋滋”的声音。
      那种声音听上去真是美妙。
      不一会儿,所有的菜被摆上了餐桌。
      “好棒!看起来好好吃的样子!和书上的一模一样!”湘琴惊叹的看着餐桌上的菜,欢叫起来,“我要吃了。”
      “哦。”直树淡淡的应着。
      一开始的进餐显得很安静,湘琴和直树都不说一句话,湘琴完全陶醉着,沉醉着自己的世界里:还有更不得了的事——我居然和直树两个人单独进餐。就……就好像新婚一样。
      一边想着,湘琴的脸上红了起来,她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还是想点话题和他谈谈吧!”
      为了打破这样有些暧昧的气氛,湘琴笑着问直树:“你的作业写了没?”
      “第一天就写好了。”直树一边吃着,一边冷冷的回答。
      “什么——写完了——”湘琴惊讶的叫起来。
      直树很平静的看着湘琴,“难道你都没做?”
      湘琴呆呆的笑着了起来:“因为,我觉得两个晚上就可以赶出来了嘛。嘿嘿……”
      “算了,以你的程度,要熬一星期才赶得完的。”直树轻叹了一口气。
      “呃?有那么难吗?”湘琴睁大了眼睛。
      直树拿起了杯子,看了湘琴一眼,“对你来说,是的。”
      看着直树说话的深情,湘琴突然不安起来。
      “你慢慢加油吧。”直树继续说道。
      虽然不抱什么希望,湘琴还是恳求的看着直树:“你能不能帮我?”
      “不想。”直树的回答冷冷的,果然如想象中一样。
      “吃饱了。”直树站起身来,转身离开。
      “好无情……”看着直树的背影,湘琴心里不禁埋怨。

      夜晚的江家……
      所有的作业本摊在书桌上,看着杂乱无比的作业本,湘琴的脑袋里搅成了一团,她拿着笔,冥思苦想,却迟迟的下不了笔。
      “唔……呃……”到底该怎么做呢?
      “我知道了,”湘琴恍然大悟的扔掉了手里的数学作业本,笑着说道:“不应该从数学开始的,我应该从最拿手的国语开始。”说着,湘琴喜笑颜开的拿起了旁边的国语作业本。
      翻开作业本,湘琴正准备大刀阔斧的写的时候,“唔……这个字该怎么念?”湘琴的笔又卡住动不了了,“唔,找字典吧!字典在哪?”
      一阵的徒劳之后,湘琴只能又放下了自己自认为最拿手的国语。
      “太难了!”湘琴痛苦而无奈的趴在一片作业本之中,“我还在为可以和直树两个人单独相处而窃喜,结果是连功课也赶不出来!怎么办——”
      就这样,一个晚上过去了。

      “早……”湘琴有气没力的扶着门栏,跟正在喝着咖啡的直树打招呼。
      “黑眼圈都出来了,都做完了吧?”直树喝了一口咖啡,把视线从手里的报纸上移开,看着湘琴一眼,故意的问道。
      湘琴低垂着脑袋慢慢的走过去,眼圈发黑,脑袋发胀的,“……一页也没做。”
      “呃?”直树不解的看着湘琴,虽然说指望她一个晚上写完是没有可能的,但是起码也能也个几题吧。
      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湘琴急忙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小声嘀咕着:“不对呀,我那么努力……我知道不能睡,所以趴个五分钟再醒来……就这样反复到天亮……”其实是一趴直接到了大天亮。
      “还是算了吧。”直树直言不讳的打击到,以湘琴的水平,根本就不可能赶完作业。
      听到直树的话,湘琴以为有了希望,她立刻带着笑脸看着直树,哀求道:“你……还是不肯帮忙吗?”
      “你好象还没弄懂。”直树低头喝着咖啡,看着报纸,“为什么不和你的同学一起做呢?”
      湘琴带着一副无奈而哀伤的表情,“一年纪的时候试过,可是大家一起做,全都一起错,也没有人会检查。”
      还以为这么一说,直树会出手帮忙,没想到直树只是放下了咖啡和报纸,站起身来,“我和朋友约好了要出去了。”说完,就往大门的方向走去。
      湘琴失望透顶的呆站在原地。
      转眼又到了夜晚。
      “完了!”湘琴把手里始终没有写上一个字的作业本扔到书桌上,整个人趴在桌子上,失神起来,“国语、社会、英语倒是写好了,但是,数学和物理完全不会……”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已经一点多了,“唉,直树一定已经睡了,可恶!而我,却还要为这些堆积如山的作业而苦恼。解答……如果可以用抄的……”湘琴突然间两眼放光。
      湘琴蹑手蹑脚的走到直树的房门前,抬头看了一眼直树紧闭的房门,一股罪恶感包围着湘琴,“神啊,佛啊,原谅我吧!可是现在的我,就像是被逼得走投无路的犯人一样。我现在……只想把他的答案拿来抄一下。”湘琴小声的打开了直树的房门,透过一个缝向里望去。
      “直树呢?睡着了!睡着了!”借着走廊上微弱的灯光,湘琴看见了床上熟睡着的直树背对着自己的方向,不禁欣喜起来。
      走进房间后,光线就变得暗了起来,有夜盲症的湘琴一步一步的摸索着,慢慢的向着桌子的方向移动。
      “桌子……有了!”眼睛慢慢的适应了黑暗,只见书桌上摆着厚厚的本子,“有了!这么一堆笔记本,一定有……”
      湘琴打开了带来的手电筒,小心的照着桌子上的一堆作业本。
      “呃……是裕树的作业。”湘琴把上面写着裕树名字的作业本拿开,一本写着“暑假自由研究,湘琴的观察日记”的本子出现在面前。
      “呃?”湘琴诧异的拿着那个本子,翻了起来。
      “这是什么呀?写的都是我!而且全部都是坏话!每天每天……”湘琴举着手电筒看着裕树的观察日记,生气起来,“什么观察日记,我既不是牵牛花,也不是小瓢虫!绝不能原谅他!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湘琴生日的放下了手里的手电筒,坐在书桌前,开始在裕树的本子上写起来。
      “8月31日(五)晴
      虽然我写了很多不好的话,其实真正的湘琴不但是好人也是美人,而且又温柔又可爱!我非常喜欢她。
      完”
      在那页上还画了一个相当漂亮的画,画面上湘琴的周围都是艳丽的玫瑰花,旁边标注着:其实她是长这样的。
      “呼呼呼,完美无缺!”湘琴完成了之后,得意的笑起来,她似乎忘记了自己是来做什么的了。
      “哎哟,我怎么在做这种事?直树的作业本呢?”湘琴恍然大悟的想起来,又开始在书桌上翻了起来。翻遍了书桌,也没有找到直树的作业本,湘琴开始从抽屉里找起来,“在抽屉里吗?还是书包里?”
      “啊,有了!模范解答,标准范本!太好了!一口气全抄起来!”湘琴抱着作业本,激动得快要流眼泪了。
      拿着作业本,湘琴转身正准备离开的时候,手被紧紧的一把抓住了。
      “咦?”湘琴心里一惊,猛一回头,才发现自己的左手被直树牢牢的抓住。
      “你在干什么?”直树趴在床上,侧脸低声的问道。
      “哇!”直树的突然醒来把湘琴吓得只会叫不会说话了。
      直树顺势的半坐起来,盯着湘琴,“半夜在我房间里偷偷摸摸做什么?”
      “没……没什么……我走了。”湘琴支吾着就欲转身离开,但是无奈她的手被直树紧紧的抓着。
      “那可不行。”直树轻声的说着,言语间似乎带着轻笑。
      湘琴一手抱着直树的作业本,另一只手使劲的想挣脱,“不是啦——不是啦——我并不是想偷啦——原谅我——”湘琴语无伦次的叫起来。
      “我知道,”直树把脸凑到了湘琴的面前,嘴角微微的笑了起来,“你是来偷袭我的?”
      湘琴一愣,张着嘴惊讶的看着直树。
      “不,不,别乱说!”湘琴惊慌的解释着。
      正在着急解释的湘琴突然间感觉肩上被一双有力的手捏着,顺着那双手的力道,湘琴就被拉倒在了直树的床上。
      直树仍然带着一丝暧昧不明的笑,他的脸又离湘琴的脸更近了一点。
      “三更半夜跑到男生房间,不是来偷袭,那不然是什么?”直树的笑让湘琴的心扑通扑通的狂跳不止,她满脸通红,火热热的感觉。
      “放心啦!我不会推辞的,反正这个房子除了我们,也没有其他人了。”直树说着,就准备往湘琴的身上压过来。
      “呃?呃?不……不要!”湘琴伸手要将直树推开,但是她的力气太小,直树越来越近的靠了过来。
      “阿金不是说过吗?天才也会有变成禽兽的时候。”直树的笑越发的让湘琴害怕起来。
      “不要!”湘琴闭着眼,侧过了脸,想要躲开直树,“虽然我是真的喜欢你,可是,这样也太快了!我们应该先来个健全的交往……”
      这个时候,直树的手松开了,湘琴似乎能感觉到直树的身体离开了,“啊……啊……”湘琴猛的睁开眼,从床上坐了起来,却发现直树捂着嘴侧过了脸,憋着笑。
      “健全的交往?”直树的脸因为憋了半天的笑而变得红了起来。
      意识到状况的湘琴由惊吓和羞赧变得愤怒起来,她紧握着拳头,“你……你嘲笑我!”
      直树憋了半天的笑终于忍不住的爆发了出来,“哈哈哈”的笑声在房间里回想。
      “原来,你还……还在喜欢我……”直树笑得上起不接下气的说着。
      湘琴愤怒的眼角流了几滴了眼泪,直树怎么可以这样践踏她爱着他的心情。难道自己一直爱着他,是一件让他觉得那么可笑的事情吗?可是爱直树这样的心意,是自己心中坚持的全部。
      “唔——?”见湘琴没有说话,直树停下了笑声,“放心啦,不管是健全还是不健全的,我根本没有和你交往的意思。”
      “你……太可恶了!”忍无可忍的湘琴抓起手中的作业本,朝着直树的头猛的扔了出去,用全身的力气,“我要到学校去跟大家说,你在半夜偷袭我!”
      “说呀。”直树无所谓的说道。
      “呃?”直树的态度让湘琴觉得很是奇怪,他不是应该很生气吗?
      直树正坐在床边,“反正现在才传出这种谣言,就随便他们去想了。”
      “这……”湘琴回言以对,她失望又伤心的转过了身,垂头丧气的朝门外走去,“输了!”湘琴心里不甘心的想着,在和直树的较量中,自己就从来没有赢过。
      “喂!”直树在后面叫了一声,他扬起手里的作业本,笑着,“你忘了。”
      “你太瞧不起人了,我不要了!”湘琴愤怒的猛然转过头。
      直树佯装着惊讶的表情,湘琴的反应完全在他的意料之中,“真的不要?”
      “真的!”湘琴语气加重的吼道。
      直树看着手里的作业本,装着遗憾的语气说道:“你为了这个一下子威胁我,一下子道歉的……结果却不要……”
      “呃?”湘琴看着直树,觉得事情好象还有转机。
      “那就算了!”直树的语气似乎比湘琴还觉得惋惜。
      “不,等一下!”湘琴突然的叫道,脸上迅速的笑着,“借我也好。”
      “……”湘琴表情的突然转变让直树无语。
      手里拿着直树的作业本,湘琴似乎一下子完全忘记了刚才发生的事情,她的脸上尽是愉快的笑容,转身笑着看直树:“最好你干脆帮我抄上去好了!”
      “你少得寸进尺!”直树终于被湘琴惹火了。

      远处……
      裕树躺在床上熟熟的睡着,身上盖着被子被踢得老远,他却浑然不觉。
      江妈妈小心的把被子重新给裕树盖好,抬头看了一眼墙上钟:“3点了——那两个人应该睡了吧?说不定,他们两个会有很大的进展也不一定呢!啊,好想去偷看呀。”想到这里,江妈妈忍不住笑了起来,
      身边的裕树低声的说着梦话:“嘻……湘琴又失败了!”

      而江家……
      “真是的,这样也不行。”直树的声音里带着疲倦。
      “好啦,快一点啦!”湘琴催促着。
      “为什么要我来帮忙?”直树支撑的脑袋,坐在书桌前,虽然很不情愿,但是嘴上还是念着作业本上的答案:“问2,2根号7,问3,1/8……”
      “2开根号……1/8……下一个……”湘琴一边重复着,一边飞快的在作业本上写着。
      “问4,x=72……”直树无力的声音。
      结果,我们两个共渡的最后一天,就在赶暑假作业的热烈气氛之下渡过了。

      3年纪F班的教室里。
      “好,大家手上都有一份调查表了吧?”老师在讲台上激动的讲着,“第二学期开始,大家差不多也该决定自己的志愿了。大家好好的填入自己的志愿。”
      身后的同学在老师的这番话后就开始议论纷纷起来,而湘琴盯着手里的调查表,发起呆来。
      “因为我们学校是附属高中,很多人就因此安心了下来,其实不见得每个人都可以直升。你们仔细想想,尤其是F班的同学。”老师继续的讲着,但是他的这句话却在教室里掀起了千层浪。
      “呃?”全班的同学都发出了惊讶的声音,同时的盯着讲台上的老师。
      “老师,是不是到目前为止,很多F班的人都上不了大学?”一个同学干脆直接的问了出来。
      老师被他这么直接的一问有些哑口,不想打击大家的积极性,可是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思量了半天才说道:“其实大学也不止我们这一家,还有很多层次较低的大学呀。再说,也并不表示上大学是唯一的路。大家早一点入社会,也是一种人生,高中毕业就职的,还有‘金蛋’的美丽称呼。”
      全班同学的心情一下子跌到谷底,老师话里的言外之意,大家都听出来了。
      走老师走了之后,F班的教室里炸开了锅,大家都在互相的询问着彼此的志愿想法。
      湘琴无奈的把手靠在脑后,叹了一口气,沮丧的说道:“我看我们F班的人,真的是落后的一群。”
      纯美在湘琴的旁边苦恼的撑着脑袋,“要命,可是这学期不做决定也不行了。”
      “湘琴,你有什么打算?”留农问道。
      “我想念本校的大学。”湘琴说得没有什么底气。
      留农趴在湘琴的课桌上,“这样一来,你和你老公就得分开了呀。”
      “对呀,你也知道,江直树怎么可能念这儿的大学?当然是去念台大呀!”纯美接口说道。
      “对呀,台大!当然呀!”
      “反正,你们是分开的命运!”
      “唉,我们又何必为别人担心呢?”
      留农和纯美在那里一说一答的说着,她们的话却让触动了湘琴的心底。
      “是啊,马上就要分开了。”湘琴的心里落寞的想着,眼睛不自觉的望向窗外F班的教室的方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还一直以为我们会永远在一起似的。等我们家盖好,然后,毕业典礼举行之后,真的就得分手了。”湘琴的心里越想越失落,“如果不想分开,方法就只有一个……”
      “我们结婚吧!”一个声音突然的在湘琴的耳边想起,似乎是接着湘琴心里想的东西一样。
      “呃……”思绪被打断的湘琴疑惑的转过头。
      阿金正笑着看着湘琴,“真的要上大学,还要费那么多功夫,不如就嫁给我吧!看看我的志愿表!”阿金得意的举起他的志愿表,上面大大的写着“和湘琴结婚”。
      无力的看了阿金的志愿表,湘琴先是一惊,而后平静的对阿金说道:“你不要随便决定别人的人生。”
      失神落寞的走在回家的路上,湘琴一边走着,一边在想着各种各样的事情,“唉,好忧郁!爸爸到底在干什么?”
      正想着,前面的一个身影闪入了湘琴的眼帘。
      “咦?直树!”湘琴朝着前面的直树大声的喊道,快步追了上去。
      “要回家了?”湘琴跑到了直树的身边。
      直树看着她,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显而易见。
      “一起走吧!”湘琴没有理会直树的反应,接着说道。
      看着湘琴一眼,不回答也不反对。
      “你要上大学的事决定了吧?”湘琴笑着小心的询问,“哪一所?台大吧?”
      直树的脚步停了一下,转头看着湘琴,有些不耐烦的说道:“和你又有什么关系?”然后又继续迈开了步子。
      “什么嘛,告诉我嘛!”湘琴赶忙的追上直树,“我又不会考上台大,不是敌人……”湘琴着急的想着各种借口,抱着一丝希望的想要知道直树的志愿,只是想知道,因为湘琴知道和直树的分开是必然的。
      “我不考台大。”直树突然冷冷的甩出了一句。
      还在喋喋不休的解释着的湘琴一惊,话卡在了嘴里,然后她惊讶无比的看着直树:“呃——为什么?如果你不考,那谁要去考?”
      “我并没有非考台大不可的理由呀!”直树对湘琴的反应很是不屑。
      似乎看了一丝希望,湘琴紧跟着问道:“那么,你要直升本校的大学了?”
      直树的耐烦心已然到了极限,他皱起了眉头,朝着着湘琴怒吼起来:“我说过,和你没关系!”
      “当然有关系!我想要和你再同校四年……”湘琴脱口而出自己心里的话,说完之后,湘琴的脸红了起来,尴尬的笑着,“是不是因为我要念这儿,所以你……”湘琴看着直树有些可怕的表情,随即改了口,“不对吗?啊,我只是随便猜猜。”
      直树无言以对的看了湘琴一眼,对湘琴那恐怖的想象力彻底无言。
      “不管我往哪走,你是跟不上的啦!”直树冷淡的说完这句话,转身继续走着。
      湘琴瘪嘴看着直树的背影,“说得真过分……”

      夏日的骄阳烤着大地,树上的知了在聒噪的叫着。
      F班的教室门口却显得相当的热闹。大家都看着墙上贴着的各种招聘信息。
      “看了就令人生气!”湘琴双手交叉在胸前,愤愤的看着墙上的招聘信息,“为什么在我们教室前面要贴满求才的广告。”
      “真令人不好受。好象要把我们赶出去似的。”身边的留农也生气的叉着腰。
      “喂,要开班会了,进来吧。”从教室里探出一个脑袋,朝着湘琴和留农喊道。
      教室的黑板上写着大大的三个字“体育祭”。
      班长站在讲台上,宣布着:“体育祭就要到了,这是我们F班一年当中唯一能抢得第一的机会。”班长说话时带着一种扬眉吐气的骄傲神情。
      “是哦,又到了这种季节了。”台下的同学们附和起来。
      “湘琴要参加什么?”坐在身边的同学小声的问湘琴。
      “我们现在来决定各项目的人选。”班长还在讲台上讲着。
      班长的话音刚落,阿金就兴奋的站了起来,大声的喊着:“一切让我来!”
      “啊,这也是阿金一年一度的天下!”看着阿金激动的反应,湘琴心里想着。
      讲台上开始一边念着项目,一边报名参加。
      “男子一百公尺。”阿金叫着举了手。
      “男女混合接力。”阿金叫着举了手。
      “障碍赛。”阿金叫着举了手。
      “借物竞赛。”阿金依旧叫着举着手。
      班长为难的看着阿金,“阿金,通常一个人以参加两项为限。”
      “你们还真小气哪!”阿金不满的瞪着班长,“如果没有我,F班要拿冠军可难呢!”
      “不管怎样,你只能选两项。”班长端出了架势。
      “真没办法,我考虑考虑。”阿金无奈的说着,突然间,阿金像是想起了什么,他甩下一句“等我一下,我去外面。”就匆匆的跑出了教室。
      3年纪A班的教室外面,阿金蹲在窗户外面偷听着,从里面传来A班班长的声音。
      “障碍赛——男子,日登同学,女子,高屋同学。”
      “哦,还在开。”阿金偷笑起来。
      “拔河大赛,全班都参加。今天班会到此结束。”声音传来,阿金一愣。
      “什么?江直树参加的是……”阿金终于还是忍不住探头往向A班的黑板。
      “男女接力,100公尺……”阿金小声的念着黑板上的内容,在心里暗暗的开始叫劲,“这么一位天才……”阿金的心里狠狠的咬着牙。

      夜晚江家……
      “哦,体育祭呀,湘琴参加什么项目呢?”江妈妈端着晚饭的饭菜从厨房里走来。
      “我参加男女接力赛和借物竞赛。”湘琴夹起一快菜,笑着回答,其实接力大赛是阿金勉强她参加的。
      “哥哥呢?”江妈妈又转头问身边的直树。
      “100公尺和接力赛。”直树喝着热汤。
      湘琴心里一惊,“咦?那不是一样吗?”
      “唉,”江妈妈叹起气来,“如果你们两人同班,就可以参加两人三脚了!”江妈妈遗憾的讲着,一副不甘心的样子。
      连湘琴都不禁佩服江妈妈的想象力起来。
      “不管怎样,我们全家都会去加油的。”江妈妈转脸又笑了起来,“哇,好期待唷!”
      裕树赶忙的接过了话:“我只要为哥哥加油就好。”
      “老公,为他们两个做些布条吧!”江妈妈兴致很高的对江爸爸说着。
      “不要好不好?”江爸爸有些小声的反对道。
      而这边直树的头上已经三条竖线,江妈妈又要开始恐怖的行为了。

      “各位,我们开始练习吧!”阿金斗志满满的宣布着。
      皱着眉的看着阿金,湘琴对纯美说道:“阿金会不会太夸张了?根本没人会为这种事练习的。”
      那边的阿金似乎还亢奋得很,大喊着:“湘琴,纯美,根本——来练习哦!”
      “我有事不能去。”纯美叫住了阿金。
      “难道你希望我们男女接力赛输给A班呀?”阿金指着纯美说道,把纯美驳得没有反对的理由。
      几个人换好了运动装,围坐在操场上,开始讨论起来。
      “先排四个人的顺序。”阿金指着地上写的数字说道。
      “女生第一棒给我!”湘琴举手主动申请道。
      “不行,湘琴要交棒给我,所以你跑第三棒。”阿金大声的命令道。
      “为什么?你都定好了,还讨论什么?”湘琴不满的说着。
      “来,我们来练习吧!”阿金满脸笑着的说道,那个笑容带着不轨的意图。
      “我们又不是小学生。”湘琴开始有些不高兴起来。
      “好啦,就练习一次吧!”纯美也开始不耐烦起来了。
      第一棒是纯美,当纯美跑着把棒递给根本的时候,阿金就开始在操场上大喊起来:“纯美,你要拿捏好时间呀!”
      而当根本在跑着的时候,阿金又冲着根本大叫起来:“喂——你这样子完全不用心嘛!这样一定会输给A班的!”当根本跑过去要将棒递给湘琴的时候,阿金愤怒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根本,你敢碰到湘琴的手,我就杀了你!”
      “什么?”被阿金的吼叫吓到的根本无奈了。
      “哟!湘琴,加油哦!”阿金朝着正在跑着的湘琴满是鼓励的喊着,让站在一旁被他吼过的纯美和根本一脸怒火。
      湘琴终于跑完了她的那一部分,准备将棒交给阿金,却发现阿金双臂张开,微笑着面对她,站在前方,得意的笑着:“来吧,湘琴,投入我的怀抱吧!”
      阿金的举动引来周围诧异的目光。
      “你拿是什么姿势呀?”湘琴的心里大喊着,举着棒朝阿金伸过去,“拿去吧!”湘琴叫着把棒递到了阿金的手边。
      “哦!”阿金答应着,却一把抓着了湘琴的手,棒子掉在了地上。
      “抱歉,抱歉!”笨笨的湘琴完全没有意识到这是阿金的坏主意,还以为是因为自己的疏忽才造成了这样的结果,她满是歉意。
      阿金一点也不介意的笑着,其实心里早就笑开了花,阴谋成功的喜悦洋溢着心里,“来,再试一次看看。”
      就这样,过了30分钟……
      看着眼前的棒子再一次的掉到地上,阿金再一次的满脸笑容的抓着了湘琴的手,纯美和根本坐在一旁,满脸无奈的看着这一切。
      “可恶,阿金故意把棒子掉下去几次了,我们回去好了。”纯美无力的对身边的根本说道。
      “湘琴,我说的话你到底有没有听懂呀?我这个人一向求好心切。”阿金故意装做不满意的对湘琴说。
      湘琴大口的喘着气,不高兴起来:“累死了,都流汗了。”
      “我看你们好象是为了体育祭而活的。”直树经过旁边,轻笑着看着他们说道。
      直树的出现挑起了阿金的怒气,他愤怒的指着直树喊道:“哼,来了吗?间谍!想来刺探我们的必杀技吗?”
      直树很不屑的转过身,准备离开:“哪有这回事,谁也不会想和F班争输赢!高三学生应该全力应付考试才对。”
      直树的不在意让阿金的满腔怒火无处发泄,“你说什么?不管怎样,绝不能输给A班!”
      “嗯。”湘琴点着头,心里默默的想着:对,至少要让他看看我跑得有多快。看我的!
      湘琴想着,脑海中浮现出直树看见她飞快的奔跑时,脸上惊讶的神情:湘琴这丫头……
      夜晚,月亮如弯钩一样悬挂在空中,湘琴咬着笔,看了一眼天空中的弯月,心里想着:“其实我也该开始为升学做准备,我也面对必须做抉择的关键时刻了。如果真的能和隔壁那个人念同一个大学……那该有多好……”想着,湘琴无奈的看了一眼摊开在面前许久,却始终没有翻一页的书本,脑袋里却开始恍惚起来了,湘琴苦恼的撑着脑袋,“啊,我刚刚把课本打开的……刹那间,好象做了什么?难道是记忆丧失了?”湘琴摸了摸头,抬眼一看墙上的时钟,“哇!已经过了三个小时了!”
      “好丢脸,我居然睡着了。这样看来,我真的是前途无光了。去喝杯咖啡吧。”湘琴想着,推开房间的门走了出去。
      刚走出房间门,就听见隔壁的房门打开的声音,湘琴略略惊讶了一下,看着直树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你……在用功呀?”湘琴看着直树,问道,在她看来,这个时候,直树应该早就睡觉了呀,他不是从来不用看书的吗?
      “在看书……”直树转身往楼下走去,“你睡了吗?”
      “才没有呢,我是在念书!”湘琴心虚的反驳着。
      “你脸上有衣服的折痕。”直树不回头的说着,让湘琴哑口无言,羞愧的满脸通红起来。
      “我想去泡杯咖啡,要喝吗?”直树问到,仍旧没有回头。
      直树的这么一问,让湘琴微笑起来,“嗯。”湘琴愉快的点头回答道。
      咖啡在咖啡机里搅动着,连发出的声音都是那么美妙,湘琴一脸陶醉的站在直树身边,沉醉起来,“幸福的咖啡香,这应该称之为夜半咖啡吧?”湘琴的心里陶醉着,闭上了眼。
      “大家都还没睡呢。”直树的声音打断了湘琴的沉醉。
      “呃?这么晚了呀……”湘琴觉得奇怪,透过玻璃窗子朝着客厅里看去,江妈妈,江爸爸和自己的爸爸都坐在客厅里,正在说些什么,“真的,都还在客厅呢!都在谈些什么?”湘琴好奇的凑到客厅的门上,直树跟着她,站在一旁。
      从大厅里传来江妈妈的声音:“这个房间就给哥哥和湘琴当卧室。这个就给他们的小孩当育婴室。”江妈妈指着一张房屋结构图说道。
      “呼呼呼,那么,这间当卡拉OK室吧!”江爸爸指着临近的一间说道。
      “不行,会吵到婴儿,移到地下室去比较好。”江妈妈满脸担忧的说道。
      “嗯,那就放在这儿。”江爸爸一边说着,一边在图上画着。
      “那么,我就正式通知营造厂,我那个房子别盖了。”湘琴爸爸适时的插上话。
      “过几年他们两个毕业后,就可以实行这个计划了。”想到这里,江妈妈一脸春风得意,笑得合不拢嘴。
      “什么计划呀?”
      正在商量的几个人猛的抬起头看着打开的大厅门,湘琴和直树正一脸怒气的站在那里,看着他们。
      几个人一下子哑口无言起来。
      “你们两个还没睡呀?”江爸爸迅速的堆上笑,敷衍的问道。
      “爸爸,你们到底在说什么?”湘琴无奈的看着爸爸。
      “哇,没……没有。”湘琴爸爸心虚的支吾着。
      直树愤怒的上前一步,一把夺过桌子上的那张图,怒吼道:“这是什么设计图?哪一间又是‘哥哥和湘琴的卧室’?”
      看着辛苦设计好的图纸被直树一把抓走,江妈妈心疼的“啊”的叫出声来。
      “直树,你冷静一点!”江爸爸一边叫着,一边伸手想把图纸抢回来。
      “你们好好说明吧!”直树冷冷的看着三个人,言语里带着不能抗拒的威严。
      江妈妈低下了头,小声的说道:“如果跟你们说了,你们一定会反对的,我们只是想三代同堂住在一起而已。”
      “可是看这张设计图,明明就是我和湘琴同住一间!”直树一针见血的质问道。
      “你们两个一间,才正好分配呀……”江爸爸看着直树,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
      “你是说,要我们两个结婚?”直树生气的吼道。
      湘琴一听,惊了一下,心里却隐隐的有些开心,其实这样的想法也不错啊。
      直树却还在生气的吼着:“小孩子的人生,你们就这样擅自决定吗?那我也有选择的权利吧?”
      直树的话让湘琴和湘琴爸爸都皱起了眉头。
      “等一下,直树!”湘琴吼道,但是没等她说话,湘琴爸爸已经接口说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女儿虽傻,却很有度量的!”
      “有度量的人,婚事就可以由别人做主了吗?”直树转头怒言的反驳道。
      直树的话让湘琴怒不可遏:“放心啦,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跟你结婚的!”
      湘琴爸爸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湘琴也太好激怒了,她这么一说,大家的计划不就泡汤了吗。
      没想到,湘琴的话让直树放缓了语气,他带着微笑转头看着湘琴,“那就好,就算我会稀罕你,也不一定会照他们的意思去做。”
      “呃?喜欢我……”湘琴的心里喃喃的重复着直树的话,开始后悔自己之前说的话,说不定,直树真的喜欢自己呢,那该怎么办?
      “反正呀,这种无聊的计划就到此为止吧!晚安!”说着,直树将手的里的计划图“哗”的一撕两半,转身离开的了大厅。
      只留下了江妈妈,江爸爸,湘琴爸爸耷拉着脑袋,失望至极的看着被撕碎的计划图。
      冲好的咖啡冒着热气,慢慢的被倒进了咖啡杯里。
      湘琴双手捧着咖啡杯,细细的品位着。
      “直树替我冲的咖啡,有一种奇妙的香味。”湘琴陶醉在咖啡香气洋溢的气氛里。

      斗南高中一年一度的体育祭。
      所有的一切都看今天的了。
      整个操场都被各种各样的横幅包围了,但是仔细看过去,“一年纪F班”“2年纪F班”,“好象每个学年的F班都一样……”湘琴小声的说着,“把一切希望都放在今天吗?”说着湘琴歪着脑袋,有些失望的坐着。
      “看到这样的句子,特别令人悲哀。”身边的留农也一点兴奋不起来。
      在她们的身后,是3年纪F班巨大无比又艳丽无比的横幅。
      远远看去,前面是3年纪A班的牌子,跟旁边写了“加油”两个字的B班比起来,那块牌子上,除了班级,什么都没多写。
      “和其他的班级比起来,A班的旗子上什么也没有,干脆明了。”湘琴看着A班的牌子,在想想F班的牌子,更加的羞愧起来。
      “可是,江家的布条可就夸张了。”留农看着观众席上夸张的横幅说道。
      “那是伯母自己做的。”湘琴解释道。
      从观众席上传来江妈妈的加油声,声音盖过了周围其他的声音,而那张夸张的横幅布条上写着:哥哥,湘琴,加油!
      “全校学生和家长都一致公认了,偏偏当事人不认帐。”针对着直树对湘琴的冷淡态度,留农叹息的说道。
      “呜。”留农的话让湘琴无话可说。
      “嘿哟——!湘琴——!”阿金大声的叫着,挥舞着双手,“我们男子一百公尺要开始了,为了湘琴,我要跑第一,绝对不输给江直树。”阿金大声的喊着,吸引了周围选手的注意力。
      “原来,他们两个都参加了这项。”湘琴恍然大悟的说道。
      “江直树跑得快吗?”留农问道。
      “他的网球不是拿的冠军吗?”湘琴说着,视线却一直盯着一百公尺比赛的起跑处。
      “可是阿金一向都跑第一的。”留农有些替直树担心。
      “快开始了。”看着所有的选手都下蹲了下去,湘琴叫起来。
      “你要为F班加油,还是为老公加油?”留农追问湘琴。
      “这……”湘琴为难起来。
      “各就各位——预备——”场上裁判员的声音传来,湘琴的一颗心揪了起来,那种紧张的感觉就好象自己蹲在了起跑线上一样。
      “砰”的一声响,所有的选手,包括阿金,包括直树全部都冲了出去,阿金一直跑在最前面。
      “啊,还是阿金跑得快!”
      “江直树跑第二。”
      湘琴和留农的视线一直紧紧的盯着场上的两个人。
      终于接近了终点,阿金昂着头,带着兴奋的喜悦,第一个冲过了终点。
      看着这个结果,湘琴的心里一下子平静了下来,“可是,我有点儿不相信,因为直树会输的事,从来也没有过。”取得了胜利的阿金抓的旗子兴奋的蹦了起来,但是在湘琴的心里,却因为直树的输而变的阴暗起来,似乎那个高高在上,永远不会输的直树变得平常了起来,他也会输,直树并不是万能的。
      广播里的声音开始在整个操场上回荡:“接下来的项目是借物竞赛,除了参加者之外,其他的人可以进午餐了。”
      换上了比赛的运动服,湘琴走上了操场,心里却还是有些不甘愿,“借物竞赛的项目,安排在中午……肚子好饿。”
      广播声又再一次的想起:“第十二个节目,女生借物竞赛。”
      “湘琴,加油哦!你拿第一名,我们一起吃午饭!”江妈妈朝着湘琴大声的助威呐喊着。
      旁边的湘琴爸爸已经拿着摄象机开始拍起来。
      “好。”湘琴回答着,走向了起跑线。
      “啊,我有点担心。”周围传来其他运动员的声音。
      “会不会去借奇怪的东西?”没有比赛的紧张气氛,大家反而轻松的开着玩笑。
      “万一是‘喜欢的男生’怎么办?”
      “哈哈哈,不会那么古老的……”
      一群女生都笑了起来,包括湘琴。
      “下一个。”裁判的声音响起,几个人都做好了准备。
      “嗯,应该是很简单的东西。”蹲在起跑线上,湘琴望着地板,暗自的想着。
      “各就各位!”裁判举起了手里的鸣枪。
      “砰”的一声,枪响了,而江妈妈那边“湘琴!”的加油声也几乎同时的响了起来。
      湘琴紧闭着眼,闷头的猛跑着,冲在了队伍的最前面。
      “哥哥,你看,湘琴跑第一呢!”江妈妈兴奋的猛摇着身边直树的手。
      “现在跑第一也没有用呀!”直树随口的说着,往嘴里塞着吃的。
      “她要溜的时候是跑得很快。”裕树很不屑的说道。
      “唔……”湘琴气喘吁吁的拿到了纸条,纸条上写着每个运动员要去借的东西,运动员和运动员之间要借的东西不同。
      当看到自己手里的纸条的那一瞬间,湘琴完全傻掉了。
      “喜欢的男生”,在湘琴手里的纸条上写着这五个字,湘琴顿时的感觉到周围一片黑暗起来。
      “什么……搞什么,真的出了这种题目,这种场合叫我怎么办?”湘琴手里握着纸条,半天没有动,“我喜欢的男生……喜欢的男生!”湘琴的目光渐渐的移向了江家的那一片。
      “直树!”湘琴朝着直树的方向走了过去。
      “啊,湘琴来了。”江妈妈激动的叫了起来,连江爸爸和裕树都有些紧张的看着湘琴。
      “我……”走到了目的地的湘琴却支吾了起来。
      “湘琴,你要借什么?照相机?眼睛?”江妈妈急着招呼着。
      “阿……阿……”湘琴说不出来,她的目光一直的盯着直树,直树的脸冷得可以刮下来一层霜,让湘琴没有说出来的勇气,更没有借走直树的勇气。
      “阿什么?快说呀!”江妈妈显得比湘琴还要着急。
      “阿利伯伯借我一下!”湘琴终于鼓足了勇气,深深的鞠了一个躬,大声的喊出了这么一句。
      “我?”江爸爸显得很是吃惊,他张大了嘴巴的看着湘琴,指着自己。
      周围的江妈妈等人也满心的诧异。
      “好,走吧!”没等湘琴回过神来,江爸爸就一把抓起了湘琴的手,带着湘琴冲了出来。
      “是!”湘琴被江爸爸拉着,嘴里应着,可是心里的澎湃谁又能体会得到呢。
      “呀!爸爸,加油!”江妈妈的加油声越来越远,江爸爸的步子也越来越慢,终究是上了年纪,又带着胖胖的身躯,渐渐的,就变成了湘琴拉着江爸爸在跑,并且越来越落后。
      “不对!不对!我怎么会这样呢?”一边跑,湘琴一边在质问着自己,在那样的情况下,自己怎么会情急的挑了江爸爸呢?这样的选择既违背了自己的心意,也让自己的比赛变得一团糟。
      果然,比赛最后的结果:最后一名。
      湘琴和江爸爸都失望至极的站的最后的名次席上。
      “啊,爸爸和湘琴回来了。”裕树叫了起来。
      江妈妈的脸上尽是不高兴,“都是爸爸害的,害湘琴跑最后。”
      “有什么关系,反正,只是游戏嘛!”江爸爸掩饰着自己的责任,却是一脸欣喜的凑到江妈妈的面前:“可是,你知道她要借的是什么吗?是‘喜欢的男生’啦!原来湘琴喜欢我呢!好高兴哦!”江爸爸还在那里得意,江妈妈却生气的吼了起来。
      “湘琴!”江妈妈瞪着眼睛的样子好可怕。
      江妈妈的那一声叫,让湘琴不禁打着一个寒战,“对不起,我并不是真的要借阿利伯伯……”湘琴急忙的解释着。
      “你为什么不把哥哥带走?”江妈妈朝着湘琴生气的指责道。
      湘琴一愣。
      “如果你那样做,一定可以在大家面前得第一的!人家还带了摄象机来!啊,那个时候我稍微留意一下就好!”江妈妈抓狂的抓着脑袋,后悔不已的说道,然后又猛一转头,瞪着江爸爸埋怨起来:“还有,为什么你跑那么慢?”
      江妈妈的怒气弄得江爸爸只有招架的力气,摆着手连说对不起。
      “就算带我去我也不跑。”正在吃着东西的直树冷冷的插上了一句。
      “你休想!”江妈妈的怒火这下子又全撒在了直树的身上。
      “唉,惹伯母生气了,都是我……”湘琴的心情低沉得不行。

      “下午的节目继续进行,请各位同学回自己的位置。”广播的声音响了起来,湘琴和直树都站起身来。
      “喂!”湘琴在直树的身后小声的叫道,“最后的接力大赛要加油哦,你和阿金都是跑最后一棒。你刚刚一百公尺输给了他……”湘琴的声音很小,她怕触碰到直树心里的不开心。
      “没什么。”直树只是淡淡的回答。
      “可是,我还是觉得怪怪的,这是第一次看到你输呢!”湘琴继续的说道,“反正,都是人嘛,难免……”湘琴笑着想劝直树。
      “别把我和你们混在一起。”直树的声音打断了湘琴的话。
      “呃?”湘琴的笑停在一半。
      “谁会在那种比赛上面全力以赴?真没趣。”直树没有回头。
      “你是说,你有放水?”湘琴望着直树的后背,“明明就是阿金跑得比你快,自信过剩也不必到这个地步嘛!明明就是丧家犬在叫!”直树的态度让湘琴相当的生气。
      走在前面的直树听到湘琴的话,突然停下了脚步,他回过头,看着湘琴:“丧家犬?”
      “对……对!”湘琴往后退了一步,虽然有些心虚,刚才的话也许有些过分了,但是还是不肯嘴软的回答道,“如果不是那样的话,最后接力大赛就拿出你的实力来!”湘琴朝着直树大声的吼道。
      “可以。我可以让你看看我的实力,但是这么一来,F班就无法得到完全优胜了。”直树看着湘琴,嘴角轻轻的一扬,轻笑了起来。
      “啊!”湘琴怔怔的看着直树,刚才的她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个结果,“这下可闹大了!”湘琴的心里又开始为F班担心起来了。
      男女混合节理赛场内集合。
      当拿着这个牌子的两个同学经过的时候,湘琴几个人往操场的中间走去。
      “纯美,你是第一棒,要努力跑!”湘琴突然的叫住了纯美,一脸严肃的对纯美说道。
      “怎么突然……?”纯美被湘琴的话吓了一跳,本来就紧张的她被湘琴弄得脸上的神情都变了。
      “根本,你一定要第一个把棒子交给我!”湘琴又跟到根本的后面,非常严肃的绷着脸命令道。
      根本本能的往后退了一步,颤颤的看着湘琴:“不要这样,我这个人最怕压力了。”
      “少丢脸了,”湘琴大声的止住了根本的话,“你至少应该说……‘好,就看我的!’”
      “是……是。”根本被湘琴吓得只有答应的份。
      就连在一旁看着的阿金都对湘琴的举止感到了奇怪,“湘琴是怎么回事?”
      “看起来挺可怕的,阿金,你非跑第一不可。”纯美小声的对阿金说道。
      “包在我身上,加油!”阿金自信满满的举起了拳头。
      “三年纪的500公尺接力赛开始!”广播的声音响起。
      第一棒的纯美蹲到了起跑线上。
      “各就各位——预备!”裁判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湘琴的心里比纯美都还要紧张,而旁边A班的直树正冷眼旁观似的看着。
      “砰”比赛开始了。
      纯美抓着接力棒,用最快的速度跑了出去,把其他的人都甩在了后面。
      “加油啊,纯美!”湘琴拼了命的呐喊着。
      “哦,她跑第一!”阿金也兴奋的叫了起来。
      到了接棒的时候,纯美第一个把棒交到了根本的手里。
      “来!”根本早早的做好了准备,伸出了手,稳稳的接住了纯美递上来的棒子,撒腿狂奔。
      “加油!”湘琴的心里默默的使着劲。
      “F班很厉害!”广播里的讲解员兴奋的说着。
      “湘琴!”拼尽了全力的根本把棒子交到了湘琴的手里。
      “接下来是E班,A班。”广播员不停的播报着比赛的进程,“F班的第三棒也很快,距离后面的也很远。”
      湘琴迈开了大步飞跑着,广播里传来的声音让她安了心,“A班第3位!这下子直树还有什么实力可言?”就算是他跑得再快,也不可能赶超了,想到这里,湘琴不禁放松的笑了起来,“不好意思,我们F班赢定了!转过这个弯,就可以交棒了!快!”
      湘琴一边想着,一边朝着转弯的地方拐了过去,场边不断的传来加油声。
      刚转过弯,直树的身影就出现在了湘琴的面前,“啊,他在等我……直树!”湘琴的心里一下子恍惚了起来。
      直树侧着身,手向后伸着,做着准备接棒的姿势。
      “直树在看着我,他很温柔的向我伸出手……这是第一次!”一股飘飘然的感觉将湘琴整个的托了起来,湘琴的心里充斥着直树,完全忘记了自己身在何处,在做些什么。
      湘琴不自觉的把手里的棒子放到了直树伸过来的手里。
      “湘琴!”一声愤怒的声音把湘琴拉回了现实。
      正定的看了一眼直树,看了一眼手里的棒子,湘琴顿时傻了一样的站着,“呃?啊!”湘琴终于感觉到,自己做了一件多么好笑的事情。
      旁边准备接棒的E班,B班的同学都诧异的看着她。
      “你这个呆子!这边啦!”阿金愤怒的声音怒吼着。
      “傻瓜——!”直树看了湘琴一眼,拖长了声音的说道。
      这句话像棒子一样,狠狠的敲了湘琴一下,湘琴窘迫的想找个地洞钻下去。
      “我……”湘琴抓着棒子,说不出话来。
      “喂!棒子!”阿金在一旁急得直蹦,最后生气的抢过湘琴手里的棒子,飞跑去追前面的选手。
      “我完了——”湘琴全身发软的摊在了那里。
      “要……要命!”阿金奋力的追着,本来很好的局面怎么会成了这个样子,这下子能不能追回来还是未知啊。
      “不得了!F班的第三棒居然把棒子交给A班的人!太糊涂了,这个第三棒!”广播员的声音聒噪的响着,湘琴的脑子里却一片空白。
      “我……我怎么把注意力放在直树身上呢?这么大的失误!”湘琴痛苦的捂着脸,她的双颊通红,羞得无地自容。
      “湘琴,你混蛋!”纯美也忍不住生气的指责湘琴。
      “现在A班超过F班,成为第二位。”广播里的声音引起了操场周围的骚动,大家的注意力开始都集中向了比赛场。
      “A班一直往前冲。”湘琴一面后悔着,一面看着比赛场上。
      “A班的选手是江直树,F班的是金元丰!”广播员急促的语气渲染着场上激烈的气氛,“第四棒要跑200公尺,操场的一圈,现在离终点还有半圈。快!江直树!距离已缩短了!”
      广播员的语气越来越急促,场上的紧张程度也越来越浓烈,就连场外直树和阿金的加油声也是此起彼伏。
      “超过了!”广播员一声兴奋的喊叫。
      “什么?”湘琴傻傻的看着场上,直树超过阿金的那一瞬间。
      “A班的江直树现在跑第一!离终点还有20公尺!”
      一切看起来已经有了结局,直树果然拿出了自己的实力,F班看起来要输了,一切都是自己的原因,造成了这样的结局。
      “江直树!好快!”
      “哇!厉害!”
      在湘琴的身后,越来越多的同学挤了上来,大家都想看到直树冲刺的那一瞬间。
      “不要挤!”湘琴叫着,想要抵挡身后挤压她的那股力量。
      “A班快到终点了!”广播员很激动的宣布着,场上的直树朝着终点的那根线冲去。
      而这边,湘琴还在跟后面挤来的人群做着斗争,“不要……挤!啊,怎么……”
      “A班到终点了!”随着广播员的这一声响,湘琴被身后的人群挤到了操场上,趴倒在了终点线上。
      “哇!”湘琴因为摔倒的疼痛大声叫了出来。
      刚从到终点的直树猝不及防,趴倒在地上的湘琴只能尖叫着“呀!”,眼看着直树直直的倒在了自己的身上。
      “哇!”的一声响,直树已经结结实实的趴倒在了湘琴的身上,手里的棒子也被甩出好远。
      巨大的压力和疼痛感让湘琴紧紧的闭上了眼睛,直树也一时反应不过来的趴在湘琴的身上。
      广播里,广播员像是得到了爆炸性的新闻一样,大声而惊讶的叫了起来,“突然有个女生趴在终点上,江直树一下子跌在她身上。”
      观看比赛的同学全部都捂着嘴,惊讶的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切。
      “湘琴!湘琴!”江妈妈尖叫了起来,担心着湘琴,而身边的湘琴爸爸则抓住时机的,用摄象机拍下了这一幕。
      “这……”直树倏的爬了起来,又一只手支撑着离开了湘琴的身体,朝着湘琴生气的吼起来:“混蛋!你睡在这边做什么?”
      “……”没有回应,原本以为会立刻蹦起来反驳自己的湘琴却一点反应都没有,直树觉得不对劲了。
      “喂!”直树伸手摇了摇湘琴,“湘琴。”
      还是没有反应。
      直树伸手握住湘琴的胳膊,把处于半昏迷装的湘琴扶起来。
      “好痛。”湘琴皱着眉头喊道,痛苦的闭上了眼睛,这个时候才发现,湘琴的身上都擦伤了。
      “哇!湘琴流血了!”周围看得到的同学们都唏嘘起来,倒吸着凉气,好象自己的身上都能感觉到疼痛。
      “真是的,你只会找麻烦!”直树有些不高兴的抱怨道,手里扶着湘琴的力道却不曾放松。
      “对不起。”湘琴小声的说着。
      心急如焚的阿金从远处跑来,大叫着:“湘琴,要不要紧?都是江直树!都是你压在湘琴身上!”阿金愤怒的声音里,醋意十足。
      把湘琴的一只手攀在自己的后背上,直树扶着湘琴站起来,面对着满腔怒火的阿金,直树只是淡淡的,带着命令的语气说道:“走开!”
      直树的话让阿金一愣,直树已经背上了湘琴从他的身边走了过去。
      “你要做什么?”阿金指着直树,张嘴大叫起来,“你以为你赢了比赛就……”
      “丧家犬别叫!”直树回头冷冷的一句话,堵住了阿金后面的话。
      “什么?可恶!”阿金的头上,愤怒的青筋拧做了一团,身后的根本连叫着“阿金,冷静”,紧紧的拉着阿金,才阻止了阿金冲出去。
      “嗯。”湘琴有些不解的看了阿金一眼,又回过头,安心的趴在直树的后背上,“这是名句吧?”湘琴轻轻的笑了起来,这句话,好象很容易就能点燃人的斗志呢。
      “又引起了大骚动吗?”湘琴没有转头看周围同学的反应,但是她可以听到周围传来的嘈杂声。
      广播员似乎很是激动的声音一直在操场上回荡:“A班的江直树背着F班的袁湘琴,到保健室去了。”
      “是的。”直树简短的回答着,语气里竟然也带了一丝的不屑于顾,是啊,有湘琴的地方,这样的事情是习以为常的。
      “你赢了吗?”湘琴轻声的问道,虽然自己也看到直树第一个冲过了终点,但是却想从直树的嘴里得到答案。
      “嗯。”
      “喂,你会不会觉得太夸张了?”
      “没错。”
      直树背着湘琴,在全校同学的注目和议论当中,慢慢的向保健室走去,一路上,直树的话很少,每次的回答都不超过两个字,但是湘琴的脸上却浮现出了幸福的微笑。就这样一路走下去吧,周围什么都不存在,只有她和直树。
      而此刻在江家的坐席上,江妈妈正激动不已的叫着:“阿才,你要好好拍下来!从不同的角度!啊!有没有按下自动扫描?也别忘了对焦装置!”
      广播员的声音还在响,“这实在是个意外,大家议论中的情侣——3年纪A班的江直树和3年纪F班的袁湘琴,江直树背着负伤的袁湘琴……”
      声音还在响着,但是却已经离湘琴越来越远,在直树的后背上看到的直树的侧脸,还是那么帅,那么的好看,就这么看着,似乎身上的伤都已经不疼了,真是幸福的感觉啊。

      “喂,”直树坐在沙发上,终于忍不住发出了声音,“这卷录影带你到底要看几遍?”
      江妈妈这才把视线从电视屏幕上移开,不服气的看了直树一眼,“可是,实在太好看了呀!”
      电视屏幕上是直树和湘琴的面部大特写,直树正背着湘琴,湘琴的脸上露着灿烂的微笑,虽然直树的表情不那么友好。
      直树开始有些不悦起来,“一个月来,你天天看还不够呀?”
      “不够!不够!”江妈妈笑着回答,“阿才实在是个摄影高手,这张特写太棒了!”
      “哪里,是嫂子的指示正确。”湘琴爸爸不好意思的笑起来。
      江妈妈好象突然想起了什么,“哦,湘琴呢?”
      “还是躲在她房间里呀!”直树看着手里的书,随意的说道。
      “咦?为什么呢?”江妈妈诧异着,接着走出大厅,朝着楼上喊道:“湘琴——!茶泡好了,来喝吧——!”
      “来了。”湘琴一脸倦容的走了下来,没精打采的样子。
      “哎呀,湘琴,你怎么了?为什么看起来那么累?”江妈妈关心的看着湘琴。
      “我在准备下星期开始的期末考……”湘琴小声的回答着,可是却没有一点底气。
      “啊,也不必那么勉强自己嘛!”江妈妈对湘琴满是心疼。
      “可是……”湘琴沮丧的低下了头。
      “是呀,不加油也不行。”直树带着些冷嘲热讽的话传来,“因为这次开始足以决定是否能考上大学。对F班来说,是一生的大问题。”
      “真丢脸呀,湘琴,你那么笨,到底是像谁呢?”湘琴爸爸倒有些生气起来,“真是的!”
      “哥哥,你自己又不必念,就帮湘琴看看嘛!”江妈妈端着咖啡走过,对直树抱怨道。
      直树拿着书,不悦的回答:“我可不要像上次一样牺牲睡眠了。其实又何必那么勉强呢?又不是非上大学不可。”
      直树不屑的语气让湘琴一愣,有一股不服气,又有一股伤心的感觉从心里冒出来。
      没想到的是江妈妈对直树的话甚是满意,惊喜起来:“对呀,考不上也好,干脆就进我们家学做新娘吧!对不?”
      “我去洗澡了。”直树只能以这句话来表示自己的不满了。
      江妈妈虽然这么说,但是湘琴却不可能真的这么考虑,她的心里充满的是对前途的忧虑。
      再一个星期,命运就决定了……

      3年纪F班的教室里。
      跟平常嬉戏打闹的情景不同,现在F班的同学们全部都全身心的趴在课本里,就连下课的时间里,大家也都在埋头苦学。
      这样紧张的气氛让经过F班教室门口的人都感觉到了恐怖的气息。
      “哇噻,F班的家伙连休息时间也在用功呢!”
      “前途全部寄托在上面了吧?”
      “有点恐怖!”
      经过的同学议论着,有些不敢置信的都扫了一眼F班教室里奋发图强的F班学生。
      “唔……完全不懂!”留农突然间扔掉了手里的习题本和笔,抓着自己的头狂叫起来,脸上是欲哭无泪的痛苦表情。
      “留农,冷静点!”湘琴急忙的跑上去,留农已经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疯狂的不知道要去哪里。
      周围的同学颤颤的看着留农,惋惜的感叹:“留农完了。”
      留农使劲的捂着自己的脑袋,嘴上绝望的喊着:“不行,我从来没有如此认真过,仍然全都没弄懂!”
      留农的话让身边的同学不禁联想到自己,一个个都垂头丧气的低着头。
      “对呀,我们要上大学是不可能的。”
      “我妈妈也哭了,当初是为了什么进这所学校的……”
      “以前从来就不知道紧张……”
      说完这些,那几个男生也纷纷抱着自己的头抓狂起来:“唉,完了啦,根本不可能的嘛!”
      而这个时候,留农已经冷静了下来了,尽管脸上还挂着泪痕。
      “这样吧,放学后大家留下来念书。”湘琴笑着提议道。
      “啊,这很好呀。”旁边的纯美也附和道,“一个人不懂,三个人一起讨论就懂了。”
      “呜……嗯!”留农呜咽着,点下了头。
      “什么事?我也要参加。”阿金突然的凑了过来。
      “不行,今天只有我们女生一起念书。”纯美立刻的拒绝道。
      “对呀,有你在我们还念什么?”留农鄙夷的看着阿金。
      说完,三个女生又凑在一起商量起来,完全不理会身后的阿金反驳的叫声:“不让我去,你们会后悔的!我们F班会拿第一……听我说嘛!”
      阿金的声音被湘琴几个人完全的无视。
      “到什么地方?”留农问道。
      “我想想……”
      “到江直树家去!”留农和纯美几乎是异口同声的,带着甜美的微笑说道。
      于是……三个人一同来到了江家的门前。
      “上次去过一次,好棒唷,那座豪华的房子!”
      “真的,天才的生活太惬意了!”
      留农和纯美一路的说着,满是羡慕的语气。
      湘琴却反而一脸的沮丧,“其实我和直树并没有那么合得来,他们两兄弟都很讨厌我。”
      “你们没有亲热呀?”纯美像是不相信湘琴的话似的问道。
      “才没有呢!”湘琴大声的反驳道。
      说着说着,已经到了家门口,江妈妈笑着开了门,“哦,是湘琴的同学。上次来过,欢迎光临。我们家很少有女孩子来呢,我去泡茶,你们坐。”江妈妈像是很高兴的样子。
      “打扰了——!”留农和纯美笑着弯了一下腰。
      “都是些丑八怪!”裕树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出来,冷眼的看着留农和纯美一眼,斜着眼睛说道,在他看来,F班的人都很笨,笨的人就都是丑八怪。
      “不行呀,裕树!”江妈妈生气的冲过来,拉走了裕树。
      “哇!”
      “真是不得了呀,湘琴!”
      当留农和纯美被带着湘琴的房间的时候,面对着面房间的蕾丝花边和洋娃娃,两个人都惊讶的感叹起来。
      “是伯母喜欢的童话风格。”湘琴一边解释着,一边把书包放到了书桌上。
      “那么,江直树的房间呢?”留农和纯美追问到,恐怕这两个人的心思都不在学习上吧。
      “在隔壁。”湘琴回答着,开始换下了校服。
      得到答案的留农和纯美把脸都贴在了墙上,仿佛想要通过墙壁听到隔壁的一些什么似的。
      “哇!隔着一面墙就是那个天才吗?”
      “能听到什么吗?”
      那两个人的反应让湘琴脸上三条黑线,这两个人,似乎比自己还要夸张啊,她好象是忘记了自己当初的表现了,现在住了那么久了,她是已经习惯了。
      所有的作业被摊开在了书桌上。
      “好,有问题的是数学和物理。”
      “我只要一看见‘滑车’这两个字就想吐。”
      看着摊开的习题,三个人都有些头疼起来。
      “那么,问题集的第一题……”三个人都拿好了笔,看着习题集,准备用功。
      “是呀……”
      “这个……”
      话音落下之后,是三个人的面面相觑,三个人盯着各自的本子半天,然后抬起头,看着彼此。
      半晌之后,留农终于按捺不住的叫了起来:“完全不懂!看吧,就算我们三个人在一起,还是不能解决问题!不行,我们完蛋了啦!”
      “没关系,先看第二题好了,比较好懂。”湘琴尴尬的笑着,拿起手的习题集看起来。
      “去你的,更难!”留农很没好气的吼了起来。
      “湘琴,你比我们好,上次期中考你第一百名,平均分数还可以拉一点上去。”纯美羡慕的说道。
      “哦?我都忘了!”一想起这个,湘琴的脸上露出了微笑。
      “你不管我们的友情会怎样吗?”留农和纯美不高兴起来了。
      气氛一下子沉闷了下来。
      “喂。”纯美开口说了话,“如果是江直树,这种问题要做多久?”
      湘琴右手撑着脑袋,“我想想,只要2、3秒就解决了。”
      “……”留农和纯美没有说话,彼此会心的对望了一眼。
      “你……”湘琴猛的一睁眼,意识到纯美和留农打的主意,“你们在想什么?不会吧?”
      “如果是你去,江直树一定肯教。”留农和纯美定定的看着湘琴。
      “才不会呢!”湘琴腾的站起来,大声的说道:“他一天到晚只知道嘲笑我。”
      “可是,你上次考100名的时候……”纯美不相信的看着湘琴。
      “为什么就只有你一个人独善其身呢?”留农也怀疑的打量着湘琴。
      “那个时候我用了一点手段,反正,绝对不可能的啦!”湘琴慌忙的解释着,猛的拍了一下桌子。
      留农和纯美依旧不愿相信湘琴的话,看着湘琴,淡淡的说着:“你不去说说看怎么知道?”
      于是,在留农和纯美的一再坚持下,湘琴抱着物理习题集出了房门,留农和纯美在身后做了鼓励的动作,嘴里激昂的喊着“快!快!”。
      “他明明就不会答应的嘛……”湘琴惴惴不安的走向直树紧锁的房门前,站在房门前,湘琴看这那道门,一下子觉得异常的害怕起来,“这扇门……上次在黑暗中偷偷摸摸进去的事,一次就够了。”
      “湘琴——”身后的留农和纯美不满的催促着。
      “好……好嘛!”湘琴回头瞪着她们一眼,颤颤的敲上了房门。
      “谁?”直树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湘琴的心里一惊:直树在里面。
      “是我,湘琴……”湘琴小声的说着,里面都快听不到她的声音了。
      湘琴小心翼翼的推开了房门,直树正坐在书桌上看书,背对着她,听见湘琴开门进来的声音,直树连动都没有动一下,倒是坐在一旁的裕树不满的看了湘琴一眼。
      “什么事?”直树的声音好冷,让湘琴的心里不禁后退了一步,但是她还是鼓起勇气走到了直树的身后。
      “你……现在有空吗?”湘琴站在直树的身后,小声的,礼貌的问道。
      “没空。”直树冷冷的回答。
      身边的裕树又不满的瞪了湘琴一眼。
      湘琴尴尬的挠着头,傻笑着,“呃,这个……我想请教你一个问题就好了,可以教我吗?好不好?”
      “不要!”直树的声音似乎越来越冷了。
      “别这样,一题就好了。”湘琴继续的尝试着。
      “教你这种人根本就是浪费时间!”直树很不客气的回答。
      留农和纯美躲在门口,微露着脑袋,偷窥着。
      “真的是他!”“对对,快说小去呀,湘琴!”
      “怎么会是浪费时间呢?”湘琴继续的缠着直树,不肯放弃,“只要你花一两秒钟的时间就可以解救三位少女的将来呀!”
      连躲着门外的留农和纯美都不禁为湘琴的这句话叫好。
      直树的话彻底的被噎住,这样的话,湘琴说出来也不会脸红心跳。
      见直树没有说话反驳,湘琴立刻的把习题集摆到了直树的面前,指着习题集:“这一题,好吗?”
      “这题……你们究竟哪里不懂?”直树看着湘琴摆着自己面前的习题集问道。
      “呃?什么也不懂……”湘琴说得有些心虚。
      “哥哥,笨蛋也是会传染的。”裕树在一旁急忙的说道。
      “真不敢相信……这样还想上大学?”直树叹着气。
      “告诉我们如何解答吧!”湘琴哀求的说道。
      “只要教这题就好了吗?”直树无奈的拿起了笔,“再也别来吵我了!”
      收起直树写完的习题集,湘琴捂着嘴,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哇!果然是一眨眼的工夫!竟然才花了1、2秒!”
      就连留农和纯美也张大了嘴,她们三个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来的题目,直树竟然只花了1、2秒就搞定了。
      “谢谢啦!”湘琴抓起习题集,飞快的冲出了直树的房间,那个气氛,真让湘琴有些喘不过气来了。
      “呀——好厉害哦!果然是个天才!”
      “好棒!从来没看过这么行的——!”
      看着湘琴拿回来的习题集,留农和纯美激动的叫了起来,叫声一直传到直树的房间里,裕树的脸上又露出了不悦的表情。
      “呼呼呼,原来是这样。”
      “其实很简单嘛!”
      “一下子就懂了,还是江直树行!”
      三个人看着解答好的习题,一下子信心大增。
      “那么,下一题!”纯美高举着手臂说道。
      “唔……”三个人同时的看向了自己手里的习题集。
      但是一下子,又变得鸦雀无声起来,三个人都傻傻的盯着自己的习题集。
      还是不懂——
      于是……
      “啊,第二题……”湘琴小心的推开了直树的房门,“直树……”
      10分钟后……
      “实在很对不起……第三题……”
      直树额头上拧起的眉头越来越紧。
      10分钟后……
      “请问……”湘琴的话刚开口,直树已经生气的回头,朝着湘琴大声的吼起来。
      “你有完没完!我又不是你们的家教!”
      “哇!直树生气了!”湘琴,还有躲在门外的留农和纯美都被吓了一跳。
      直树生气的一把夺过湘琴手里的习题集,“全给我!15分钟之后再来。”
      就在湘琴“哇”的一声叫出来的时候,手里的习题集已经被直树抢走了。
      三个人就这样,忐忑不安的站在直树的房门口等着。
      “喂,15分钟了!”留农看着湘琴。
      “快点去敲门啦!”纯美推了推湘琴。
      “可是……我害怕!”湘琴站的原地,一动也不动。
      “哇!”三个人被突然推开的房门吓了一跳。
      直树带着怒气的站在她们的面前,手里的习题集被扔了过来,正砸在湘琴的脑袋上。
      “听着,不要再靠近这个房间了!”直树吼完,关门进了房间,“砰”的关门声在三个人的头顶回荡。
      “痛!”湘琴摸着自己的脑袋,对着关上的房门,胆战心惊的说着:“是……”
      急忙的翻开直树扔过来的习题集,三个人都感叹起来。
      “全……全部……都做好了……才15分钟……”

      “不……不得……了!”
      “哇噻!所有的解答都一清二楚!”
      震耳欲聋的声音从F班的教室里传出来,连教室外经过的同学都被吓了一跳,纷纷诧异的望向F班的教室,“什么事?”,大家都满是狐疑。
      “是那个全国第一的天才江直树解答的。”留农的脸上尽是得意。
      “知道吗?因为是我们,他才肯教哦!”纯美得意得有些过头了。
      “对!”留农和纯美一唱一和起来。
      旁边的同学们张大了嘴的看着直树解答好的习题集,“这样一下子就懂了。”
      “我们也要看。”周围的同学纷纷的凑了上来。
      “他说这些题目会出,这下子物理没问题了!”留农和纯美看到被同学们膜拜的样子,得意的说道。
      “万岁!江直树万岁!”F班的同学们一个个喜极而泣起来。
      但是一阵的激动过后,大家又忽然的静了下来。
      “但是其他科怎么办?”F班的学生们开始互看起来。
      这种气氛让站的人群中央的湘琴感觉到了不妙,她正准备转过身溜开,但是已经晚了,整齐而充满哀求的声音在她周围响了起来。
      “湘——琴——!帮我想想办法吧——!”
      “哇!”湘琴退避不及,只能满是歉意的解释起来:“不行啦,昨天请他教我们,就花了好大的功夫。”
      “那又有什么关系?”
      “是你的男友嘛!”
      F班的同学们一个个都面带难色的哀求着。
      就在湘琴实在想不到什么话来拒绝的时候,阿金愤怒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你们这些傻瓜们——!这样子也算男子汉吗?还要苦苦哀求那种傲慢的家伙?男子汉应该以势力争取胜负呀!”阿金一副正义凛然的模样看着大家。
      “如果做得到,我们又何必那么辛苦?”
      “阿金,现在不是在那儿发表演说的时候了。”
      大家对阿金的话都不以为然,转而又围向了湘琴。
      “湘琴”“湘琴”无数的声音在湘琴的耳边此起彼伏的回想,湘琴闭着眼睛想蹲下去,但是还是招架不住。
      “你们不要说那种话嘛!”湘琴面对着同学们的哀求,越来越动摇了。
      “湘琴”“湘琴”……
      太阳慢慢的从西边落了下去,直树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刚走到家门口就听见你们传来的嘈杂的声音,直树一边按着门铃,一边满心诧异。
      “啊,哥哥。”江妈妈笑着开了门。
      “家里怎么那么吵?”直树刚走进院门就问道,说着伸手开了家门。
      “哦!你回来啦?”一进门就看见全体F班的同学整齐的站在江家的客厅了,笑着给直树打着招呼。
      直树被眼前的情形吓到了,怔在原地半天没有反应。
      身边的江妈妈见到直树的反应偷偷的笑了起来。
      “这……”直树看着F班的同学们,脸色大变。
      “湘琴班上的同学来看你了!”江妈妈笑着拍着直树的胸口。
      “江直树同学,拜托你,请你教我们功课!”F班同学们异口同声的说道,大家的脸上哀求,担心的神色俱在。
      “我要出去。”直树猛的一转身,就要往外走去。
      “不行呀,哥哥!”江妈妈急忙的叫道,“哥哥如此地具有人望,我实在太高兴了,这是第一次有这么多人求你呀!”江妈妈说着,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我一点也不高兴!”直树的愤怒终于爆发出来,意识到事情的起因,直树朝着F班同学的人群后,墙角的方向一声怒吼:“湘琴,你给我出来!”说着,就挤过人群,一把抓住了缩在墙角的湘琴。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湘琴抱着头想要躲避,无奈直树抓得那么紧。
      “你也太过分了!”直树朝着湘琴大吼了起来。
      旁边站着的F班同学们纷纷的往后退了一步,给直树和湘琴让出了地方,观望着,“哇!夫妻吵架!”
      “我就知道,只有要你在准没好事!”直树额头上的青筋因为愤怒显得特别的分明。
      “你……你是我们大家前途的……救世主……大家会一辈子感谢你的……”湘琴哀求着。
      “拜托你了——江直树同学拜托啦!”直树身后的F班同学们也跟着哀求道,大家的语气特别的诚恳。
      听到这些声音,直树回头望了那些同学们一眼,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自己看来被湘琴吃定了。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晚上,一轮弯月挂在天空。
      “我回来了!”江爸爸打着招呼走进玄关准备换鞋,却被玄关那里一堆的鞋吓了一跳。
      “哎哟,哪来这么多的鞋子?”江爸爸惊讶得跳了起来。
      “老公,不得了!”江妈妈特别兴奋的冲了过来,没等江爸爸换好鞋就一把把江爸爸拉了进来,“你看,哥哥在客厅……当老师呢!”
      “什么?”江爸爸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
      客厅里,直树坐着沙发的一端,沙发边的茶几上摊开着习题集,茶几的周围被F班的同学们团团围住。
      “接下来74页,这个公式一定会出,反正第一题第二题两题中会有一题出现。”直树有些无奈的说着,“解答的公式是……ax+b以及……”
      下面的同学们异常安静,大家手里的笔刷刷作响,平常在学校上课都从来没有这么认真过。
      “下面78页,像这类的圆形问题,会在第一、第二题中出现才对。”
      站在客厅的窗外,看着里面的情景,江爸爸不禁唏嘘感叹起来:“不得了。”
      “对吧?”江妈妈笑了起来,“自从遇到湘琴之后,哥哥也有点不同了。”
      “嗯,”江爸爸微微的点了点头,“被湘琴摆布的直树的确很好玩。”说完,江爸爸也笑了起来。
      “谢——谢,实在感激不尽!”F班的同学们站在江家的门口,跟江妈妈道别,大家的脸上都带着感激的微笑。
      “哪里,别这么客气。”面对着这么多人的感谢,江妈妈笑得合不拢嘴。
      “弄到这么晚,实在很不好意思。”
      “但是我们现在觉得头脑十分清醒呢!”
      “这么一来,F班的前途明亮多了!”
      大家纷纷的笑着说道。
      “那就太好了!下次再来!”江妈妈微笑着。
      F班的同学们朝着江家大声的喊道:“江直树同学再见——!再见!谢谢!”
      而客厅里,直树一脸疲惫的靠在沙发上,一边无奈的叹着气,一边用手揉着自己的酸痛的肩。
      “你……肩酸吗?”湘琴端着一杯咖啡走了过来,小声的问道,她的心里充满了感激和歉意,“谢谢,很累吧?”说着,湘琴把热气腾腾的咖啡递了过去。
      “是累了!”直树这回很不客气的主动伸手接过了湘琴递上来的咖啡。
      湘琴带着有些忐忑,又有些欣慰的微笑:“可是,大家都很高兴呢!没想到你把整本课本的重点都教给我们。这么一来,我想大家考试应该都没问题了。”
      直树没有说话,默默的喝着咖啡。
      “对不起,老是麻烦你。”湘琴有些无措的摸了摸脑袋,“那么我……晚安了。”说着,湘琴就转身准备离开。
      “你……”直树在湘琴准身正准备迈开步子的时候出声了,“上大学打算做什么?”
      直树的话让湘琴一愣,大概是没有想到直树会突然跟自己说话,更没有想到直树会问自己这个问题。
      湘琴转回了身,“呃?做什么?当然是念念书啦,交些朋友啦……”湘琴很自然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既不爱念书,也不求甚解,为什么还要那么辛苦?”直树看着湘琴,平静的问道。
      “虽然是那样的……”湘琴还想继续的说些什么。
      “我实在不了解,为什么大家拼了老命要上大学?”直树平静的语气里带着疑惑,有些自问自答的味道。
      直树的语气在湘琴听来带着一些的不屑,是啊,大学对于他来说是件很容易的事情,但是对于F班的他们来说,就像是一座不可翻越的高山,就在大家为了这座高山不懈的努力的时候,在直树看来,他们的行为却是不能理解,想到这里,湘琴有些失望,“这么说,大学是为了你这种人而存在的了?”湘琴有些生气的转身准备离开了。
      “我?”直树往沙发上靠了靠,“其实我并想念大学。”
      直树的话让湘琴再一次的收住了脚步,“为什么不想上大学?”
      “我并不需要人家教我,念书自己念就可以了呀。”直树淡淡的回答。
      “但是,不止这样而已呀。”湘琴对直树的话感到很诧异,“为了以后想做的事而取得资格也很重要,再说,也有许多社团活动……”湘琴一股脑的说着。
      “那你呢?你是为了什么?”直树的问题打断了湘琴的话。
      “这个嘛……”湘琴在直树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当然,我得先帮忙爸爸的店……反正总有一天我非学会做菜不可。”湘琴的话语里似乎带着一丝的落寞,“而你不同,你的好头脑不能只留给自己,必须为台湾的发展尽一份力。”
      湘琴的话让直树觉得有些好笑,她怎么会想得那么多呢,想到这里,直树的心里叹了一口气。
      湘琴似乎也感觉到了自己的话的可笑之处,自己也不禁笑了起来:“我好象说得太夸大了,反正为了自己的前途,总要花点时间去找。”湘琴高举着手,一副下定了决心的样子。
      “你实在……有够厉害。”直树轻声的说着,看着湘琴。
      “呃?是吗?”直树的话让湘琴有受宠若惊的感觉。
      直树撑着脑袋,“我上次就想过,你为什么要那么拼命呢?偏偏那么努力却又没有什么收获。我实在很羡慕,我也很想体会一下那种感觉。”直树的话很轻很轻,渐渐的好象陷入了自己的沉思之中,那种感觉是种什么样的感觉,从小到大,自己想要的东西好象总是轻而易举的就能得到,从来不用刻意的去追求什么,但是,很努力的去做一件事,去争取一样东西的感觉,究竟是什么样的呢?
      “这是在赞美我吗?”看着直树心不在焉的样子,湘琴的心里小心翼翼的想着,“天才也有天才的烦恼吗?
      “我要睡了,好累。”直树站起来,准备朝房间走去。
      “啊,晚安。”湘琴急忙的说道,“谢谢你。”
      湘琴站在原地,看着直树疲惫的背影,看着直树一边揉着肩一边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直树的背影看上去却显得有些孤独,“我似乎可以稍稍看到,他的内心……”

      考试日的最后一天。
      黑板上写着考试开始和结束的时间,教室里作答声刷刷。
      “剩下五分钟,确定一下名字写了没?”老师在讲台上宣布道,“好,从后面传过来。”
      “怎么样,湘琴?”老师刚一踏出教室,教室里就喧闹沸腾起来,纯美急冲冲的冲到湘琴的面前,问道。
      “嗯,大概都写了。”湘琴很高兴的回答道。
      “我也是。”班上的其他同学都异常兴奋的欢呼起来。
      这样的情景在F班的考试历史上是从来没有过的。
      “阿金,你呢?”留农看着旁边走来的阿金问道。
      只见阿金两眼顶着黑圈,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看你们似乎考得还不错。”
      “你好像都没睡嘛。”留农诧异的看着阿金憔悴的样子,她似乎忘记了F班的学生以前每次考试都是阿金这样的一副模样。
      见阿金没有回答,留农转过身继续和湘琴对着答案:“物理第一题是10公斤吧?”
      “对,直树也答对了吗?”湘琴一边回答着,一边开始多余的担心。
      “10?”这个熟悉蹦过阿金的脑袋,“我写的是7.5公斤。”阿金疑惑的看着湘琴。
      “不,10公斤!”
      “我算的也是10公斤!”
      “我也是!”
      “幸好——”周围的同学们的答案给了阿金一次次的打击。
      “最后一题是X吧?”大家又开始了热火朝天的对答案。
      “对,答案应该是盖布拉定律!”
      “对!对!”
      “呀——!第三题呢?”
      F班的考试后气氛没有过的热烈和兴奋,大家的答案也是没有过的一致统一,除了——阿金。
      听着大家兴奋的答案,阿金的心一点一点的往下沉,直至万劫不复。
      “真的不得了,全部都被江直树猜中了!这是我有生以来最痛快的一次考试!”
      “好幸福!”
      一片幸福和谐的声音充满的F班的教室。
      老师办公室内。
      “怎么搞得?奇怪,怎么会可能?”正在改卷子的老师一边批着卷子,一边纳闷的自言自语。
      “你的也是吗?”身后的另一位老师转身问道。
      “呃?”这个老师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
      “F班的考卷吧?”其他的老师也凑过话来。
      “我的也是,这次F班的分数。”
      “怎么会这么高呢?”
      “我的也是。”所有改卷子的老师都诧异的看着F班学生79,82,73等等分数的考试卷,虽然没有优秀的高分,但是对于不及格家常便饭的F班学生来说,这样的成绩无疑是很奇怪的。
      “会不会是集体作弊?”其中一个老师质疑道。
      “我看他们的答案,倒也不像是这样子的。”
      “F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疑惑不解在老师办公室里盘旋不去。
      3年纪F班的教室里。
      “看这次考试的结果,可见得大家已深切体会到所面临的危机了。你们这次考试……”老师在讲台上讲着,讲台下的F班同学们都憋着劲的等着老师公布考试的成绩,一个个都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出一个。
      “出乎我意料之外的好!”老师兴奋的声音传来,F班的同学们一个个都欢呼雀跃了起来。
      “除了少数的几个,其他的都可以放心了。”老师随后接着说着,“啊,金元丰同学,等一下到升学指导室来一下。”
      正在和其他同学一起欢呼雀跃的阿金僵在了半空,惊恐的指着自己的鼻子,“我……我……只有我?”
      “快点!”老师催促道。
      班上其他的同学们都同情的看着阿金,阿金的脸上一片阴云笼罩,他沮丧的低垂着头,慢慢的离开了座位,“所以嘛,早知道就别怄气了!唉!我也是……那就是我们的命运!”阿金一边想着,一边挪着艰难的脚步。
      “对阿金是有点过意不去,但实在很高兴……”
      “真的,我都高兴得哭了。”
      等阿金走出了教室,一片快乐的情景又出现在了F班的教室里,F班的同学们都喜笑颜开起来。
      “可是,这一切都是……托江直树同学的福!”
      “喂,我们要不要送江直树一点的东西表示谢意呀?”
      “好呀!”
      “最好不要花什么钱。”
      “举行一个Party如何?”
      “好呀!”
      大家七嘴八舌的讨论着。
      “送礼物吗?”湘琴却自己一个人陷入了沉思,“也好,圣诞节快到了。我自己也该送点礼物给他。老是麻烦他那么多事,而明天起正好又放考试价……”湘琴一直想到了放学,走在回家的路上,湘琴依旧在思考着送礼物给直树的事情,“想一想,该送什么好呢?也不知道直树到底想要什么东西?”街道上圣诞树已经摆了出来,圣诞节的气氛一点点的浓烈起来。
      “打毛衣的话现在来不及了。再说,就算来得及,他也不见得会穿。而看他的样子,送毛衣给他,他也不会高兴。要命——送什么好呢?”湘琴苦恼的想着,脚下的步子明显的放慢了。
      突然间,她停下了脚步,路边橱窗里的东西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低周波治疗器。”湘琴停下了脚步,站在橱窗外,盯着橱窗里的东西,“低周波治疗器吗?他不是常喊肩痛吗?这个好!这个好!”湘琴的心里很愉悦的想着,“价钱呢?”想着,湘琴往价钱的方向望去。“哇!”看到15000的价钱后,湘琴的心里惊呼起来,“我的零用钱大概还剩下……大概3000元左右。根本不够,必须想别的办法。”
      “还是得打工!”思忖了半天,湘琴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坐在街边的长椅上,湘琴翻看着招聘信息,“可是这个时期没什么好的打工机会。时薪也不够好……”湘琴一边翻着,一边遗憾的念叨着,“哇!一小时800元的餐厅女侍!学生短期打工可!这个好!这个时候实在也没得挑了。”
      于是,湘琴的身影出现在了热闹的牛肉馆内。
      “欢迎光临!吃点什么?”湘琴穿着店里的制服,宽大的白色外套上赫然一个大大的牛字,头上还带着白色的帽子,两只手一手一碗牛肉面的在店里面穿梭,还不忘招呼新进来的客人。
      从外面进来的客人带着室外的寒气,一进到店里就搓着冰冷的双手,嘴里呼出的也是白白的水汽,“大碗牛肉饭!哇,好冷……我还要汤。”
      “牛肉饭大碗2个,味曾汤一个!”湘琴应着客人点的菜。
      “哦,来了一个架势十足的小妹。”刚进来的客人看到湘琴后,笑着打趣道。
      “不错!”一同进来的同伴也笑起来。
      “应该叫你牛肉饭小姐。”坐下来的客人还在开着玩笑。
      “谢谢!明天再来吧!”湘琴给旁边吃完的客人收拾完后,又打完招呼才转过身去,笑着对刚才开玩笑的客人说道:“这可不行。”说完,端着收拾好的碗筷向后厅走去,嘴里大声的喊着:“牛肉饭大碗两个!”
      一手端着两碗牛肉饭,一手端着味曾汤,湘琴面带着微笑的走出来,但是在湘琴的心里却暗暗的想着:“不过,我这个样子,可不希望被直树看到。”
      终于忙完了一天的工作,湘琴筋疲力尽的回到了江家。
      “我——我回来了。”湘琴的脸上明显的带着疲倦。
      “啊,湘琴,你最近回来得可真晚,而且一副很累的样子。”江妈妈一脸关心的看着湘琴,湘琴连走路都慢下了脚步。
      “还好啦……”这个时候的湘琴已经没有解释,多说话的力气。
      江妈妈身边站着从楼上跑下来的裕树,一走到湘琴的身边就急忙的用手捏住了鼻子,很不满的瞪着湘琴:“湘琴全身都是汗臭。”
      湘琴突然想起了什么,凑到江妈妈的耳边,说起了悄悄话:“啊!对了,伯母,我们圣诞节那天……”
      “哇!Party!”江妈妈兴奋的叫出了声,意识到自己失言了之后,江妈妈张望了周围一下,又马上压低了声音,可是脸上却露出了兴奋的神情。
      “大家想送直树一点小礼物,伯母能不能把地方借我们一下?食物方面我们自己会准备。”湘琴向江妈妈说明着具体情况。
      “你在说什么呢?湘琴,太见外了——Party吗?真的像做梦一样!以往每年的圣诞节都是男生,无聊死了。”江妈妈抱怨着,转而马上就开始计划起来了,“啊,要怎么布置呢?啊!要烤个什么样的蛋糕呢?”说着说着,江妈妈仿佛已经陶醉在圣诞节当天的Party中了一样,哈哈的笑起来。
      站在一旁的湘琴和裕树看着江妈妈的样子,都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江妈妈依旧陶醉着,感觉自己此刻就正和湘琴准备着蛋糕,她一个人开始闭着眼睛自言自语起来。
      “你这样不行唷!湘琴!我来弄吧,你看着!”

      因为正值考试假,直树和渡边走在街上,身边的渡边对直树投来钦佩的眼光:“你真行耶!这次考试当然你又是满分。对了,我知道这次考试F班的成绩很惊人,这都是你的功劳。”
      “哦?”直树只小声的应了一声,没有说其他的话。
      “我看呀,只要你愿意,搞不好会让F班全班都进入100名之内!”渡边看着直树,信心满满的说道。
      直树闭着嘴没有说话,整个F班?一个袁湘琴就足以成为他的噩梦了。F班全班都进入100名,那是没有可能的事情。
      见直树没有说话,渡边还以为直树不相信自己的能力,追着补充道:“真的。”
      “哎哟,肚子饿了,吃点什么吧。”直树适时的转移了话题。
      “好呀,什么都可以。”
      “唔,附近有什么好吃的地方吗?”直树四周扫了一眼,问道。
      “我们去吃意大利面吧!”渡边建议道,迈开了步子,回头却不见直树跟上来,“怎么了?”渡边有些诧异的看着站着不动的直树。
      只见直树的眼光一直盯着一个方向,渡边循着直树目光看过去。
      眼前的是一家牛肉馆,一个女生搬着沉重的箱子从屋子里面走出来,穿着不合身而好笑的工作服。
      “怎么,你想吃牛肉饭吗?”看着直树看着牛肉馆,渡边问道。
      “不……”直树只说了这个字,眼睛却不曾离开那家馆子的门口。
      渡边仔细的看着从屋子里走出来的那个女生,她因为箱子很沉不断的停下来休息,突然间,渡边想起她是谁了,冲着直树叫了起来:“啊,那个女孩子不就是你的……”
      “嘘!”直树出声,示意渡边小声。
      “哦,她在当牛肉饭店的店员呢!”渡边这回的音量明显的放小了。
      两个人站在那里,看着牛肉馆。
      “湘琴,我来了!”走来的客人笑着和湘琴打着招呼,走进了店里。
      “欢迎光临——大叔要大碗的!”尽管很累,但是湘琴还是露出了微笑,朝着客人招呼起来。
      “还要味曾汤。”两个客人笑着补充道。
      “你今天精神还是那么好!”另一个客人笑着对湘琴说道。
      “嗨!”湘琴斗志满满的高举着双手,笑着将两个客人招呼进去,“大碗的两个!欢迎光临!要吃点什么?”湘琴精神饱满的声音从牛肉馆里一直传到直树和渡边的耳里。
      渡边有些惊讶的摇了摇头,“你的女朋友可真行!”
      直树一句话也没有说,在转身离开的时候,又朝着牛肉馆望了一眼,湘琴斗志昂扬的声音仿佛一直在耳边回想着。

      日子终于到了12月25日,圣诞节。
      “他回来了!”站在窗口侦察的同学大声的喊了起来,“记住呀!江直树一进门我们就一起叫。来了,来了!准备——”
      随着直树的一推门,大家手里的彩带和礼花都朝着直树放了出来。
      “圣诞快乐,江直树!”大家齐声的喊道。
      直树面无表情的站在门口,等大家手的彩带落满了一身,才无奈的伸出手,慢慢的把身上的彩带一点点的扔到了地上。
      “咦?怎么一点也没被吓到?”F班的同学们都满心好奇的看着直树。
      “湘琴,你跟他说了吗?”身边的同学问道。
      湘琴一脸惊讶,“哪有!”
      直树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轻声的解释道:“怎么可能吓一跳呢?大门口那么多鞋子!”这些F班的人,真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你们慢慢坐吧!”说完,直树就转身准备朝楼上的房间走去,比起上次F班的全体到访,这次的直树已经没有了上次的勃然大怒。
      “等一下,江直树同学!”F班的同学叫住了直树,把湘琴推到了大家的面前,直接面对着直树。
      湘琴愣了一下,才接着说道:“我们F班的同学要送你一份礼物。感谢你为我们补习。这是我们大家的一点心意。”说着,身后的同学已经抱着一个包装好的大礼物盒走了出来。
      直树看着那个盒子,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哦,实在太谢谢了!”江妈妈已经笑着上前一步,接过了礼物盒子,“来,快打开,快打开!”
      打开箱子,一个手工做的布娃娃呈现在面前,依稀透着湘琴的影子,穿着衣服上写着“湘琴”的名字,身上还别着一张写着“喜欢你”的卡片。洋娃娃的脸上笑着嘴,咧着很大的一个弧度。
      “这……”直树的声音极小,面对着这个洋娃娃完全无语了。
      “大家瞒着阿金偷偷做出来的。”F班的同学们得意的解释着,还以为直树很满意这个礼物呢。
      “哇!好可爱!”看到洋娃娃的江妈妈激动的叫了起来,本来嘛,江妈妈有洋娃娃情节,看她给湘琴布置的房间就能看出来。
      “哦,不错!”就连江爸爸也对这个娃娃赞叹有加。
      直树无奈的,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把礼物盒子的盖子重新盖上,淡淡的说道:“抱歉,我一点也不高兴。可以丢掉吗?”
      “快丢掉吧!哥哥!”裕树在一旁煽风点火。
      “哇!哇哇!”直树的话让湘琴心里支哇乱叫起来,愤怒的看着直树。
      身后的同学们却纷纷的笑了起来。
      随后,湘琴拿出来精心准备好的礼物,“还有,我来到江家之后,受到大家的照顾,趁着过节表达一下我的谢意。这是给阿利伯伯的。这是给伯母的。这是给裕树的。”湘琴说着,把给大家的礼物一件一件的放到大家的手里。
      “啊,湘琴!”江妈妈被湘琴感动得热泪盈眶。
      “哇!爸爸你看,好可爱的围裙!”拆开礼物的江妈妈看着那条带着粉红蕾丝的围裙爱不释手。
      “我的是拼图,水准是‘5’呢!”江爸爸显然对自己的礼物也相当的满意。
      裕树打开了自己的礼物,是一本书,书名叫做《如何让你画得更好》,裕树满是诧异的看着手里的书,大声的叫起来:“为什么给我这个东西?”
      “这是给你的,请你……收下。”湘琴拿着给直树的礼物,走到直树的面前,红着脸小心翼翼的把礼物递了上去,心情激动得像递情书的那天,湘琴能感觉得到自己脸上火热热的感觉,还有自己的心扑通扑通的乱跳,给江妈妈,江爸爸还有裕树的礼物,都是为了能让直树收下自己的这份礼物。
      直树审视的大量着湘琴手里包装得很漂亮的礼物,小声的问道:“你……不会又做个洋娃娃吧?”
      “不,不是……”湘琴急忙的要解释,直树却已经伸手接过了礼物,故意漫不经心的拆了起来,嘴里还发出了不屑的“哼”一声。
      打开了盒子,直树拿出了盒子里的礼物,却有些无语。
      “哥哥,那是什么?”裕树一脸疑惑的看着直树手里的东西。
      “低周波治疗器。”直树看着手里的小东西说道。
      身后站着的F班同学们却都惊呼起来:“肩酸按摩器——!湘琴怎么会买这样没有情调的东西?”
      “呃?呃?会吗?”湘琴担心起来,这可是自己想了半天,还打了那么多天的工才好不容易买回来的。
      “老头子用的。”直树看着手里的低周波治疗器,继续小声的说道。
      这一句话无疑又是给湘琴的当头一棒。这个礼物真是失败到家了。
      “湘琴,这种东西很贵的呢,你哪来的钱?”江妈妈不解的看着湘琴。
      “我打了几天工,很轻松的。”湘琴顾做轻松的解释道。
      “难怪每天晚上都那么晚回来,到底是什么工作?”江妈妈追问道。
      “呃……是在餐厅端盘子啦。”湘琴不好意思的笑着,不自觉的摸着后脑。
      身后的直树一愣,原来她在那里打工是为了赚钱给自己买这个礼物,岂止是端盘子,不是还负责搬那么沉的箱子吗?拿着直树手里的礼物,似乎一下子变得没那么厌恶了。
      “来!开始吃吧!”湘琴爸爸把准备好的晚餐端了出来。
      “这是给湘琴的。”江妈妈笑着把一个包装好的盒子递到湘琴的手里。
      “呃?要给我的?”湘琴受宠若惊的看着手里的礼物。
      “爸爸和我一起合送的。”江妈妈有些得意的凑到湘琴的耳边说道。
      “哇!好漂亮的相框哦!”湘琴喜爱的摸着手里的礼物。
      “哥哥,你送什么?”江妈妈笑着朝身后的直树打趣道。
      “我何必送什么?”直树的手里拿着挑好的食物,淡淡的说道。
      “我就知道你会这样。”江妈妈不满的瞪了直树一眼,转眼又笑着说道:“哥哥送给湘琴的,就和湘琴拍张照片吧!送相框里的东西。”
      直树没有反应,脸上看不出异样情绪的看着江妈妈。
      “呀——!呃——?”湘琴惊慌的叫了起来,“这个……太难为他了吧?”
      “有什么关系,只是照张相嘛!”江妈妈很不已为然的说道。
      “可是,直树一定不会答应的!”湘琴焦急的解释起来,一定会惹得直树不高兴的,湘琴的心里担心得不得了。
      “好呀。”直树的声音传过来,陌生得仿佛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一样。
      直树的回答让湘琴一惊,怎么回事,直树竟然会答应?
      “不过,只能照一张。”直树冷冷的说道,声音不大,但是却带着不能违抗的命令语气。
      “哇!哥哥真有风度!”江妈妈兴奋起来,就连身边F班的同学们也跟着起哄起来。
      湘琴傻傻的站在那里,不敢置信的看着直树,仿佛他刚才说的话,是在梦中一样。
      “来!”直树见湘琴站着不动,又叫了一声。
      “啊。”湘琴的脸开始刷的红了起来,小声的答着“好……”
      可是更没有想到的是,湘琴刚走到直树的旁边,就被直树的手一把的搂了过去,直接的靠在着直树的肩旁,直树有力的手就这么一直的攀在湘琴的肩上。
      “这样可以了吧?”直树面带着微笑,看着江妈妈的照相机。
      可是旁边的湘琴已经是完全僵掉了的表情,一张脸火热火热的,站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
      “呀!哥哥,太棒了!”江妈妈举着照相机,对着角度,“就这样要拍了!”
      “直树……是怎么回事呀?”靠着直树的肩上,湘琴感觉到自己连呼吸都困难起来了,“手……肩……脸……他怎么会对我这样?”湘琴完全的沉浸在自己的思考里,似乎已经忘记了江妈妈手里的照相机,“气……气息也……”
      “湘琴,笑呀——”江妈妈大声的喊道,把湘琴拉回了现实当中。
      湘琴这才勉强的挤出了一个笑容,僵硬的咧着嘴。
      “来,再喊一次!”直树突然把脸靠了过来,带着笑意的对湘琴说道。
      “呃?”湘琴有些不解,脸上咧开的嘴保持着僵硬的弧度。
      “你在店里,喊的那一声‘欢迎光临!’”直树轻声的在湘琴的耳边说道,带着好看的笑。
      “呃?”湘琴脸上的笑容在一瞬间化为了惊讶的神情,“什么?”原来都被直树看到了,真是丢人啊,湘琴羞得把身子闪到了一旁,捂着通红的脸看着直树。
      “啪”,照相机的快门就在这一瞬间按了下去。
      “唉!湘琴!”江妈妈又恼又悔的对湘琴大声的喊道,好不容易的一次机会,就这么被湘琴浪费掉了。
      于是,在照片上,留下的是红着脸躲避到一旁的湘琴,和带着狡黠的微笑的直树。

      “只剩下一个星期了……”站在日历面前,湘琴皱着眉头的看着日历上被画了红圈的日子,那一天已经越来越近了,“再一个星期,就要举行大学会考了!这个时期,每个考生都被考试给整得七荤八素,除了他之外……”想到这里,湘琴看了一眼客厅里正和裕树一同坐在沙发上,悠闲的看着电视的直树,“还优哉游哉的看着过年的特别节目,实在无法相信。但是……上次他说的那些话,到底是不是真心的。”
      湘琴的脑海里浮现出直树上次转身对自己说“我不想考台大”的话,如果直树真的是不想考台大的话,那倒是不需要去用功,可是自己从来都不敢奢望的台大竟然被直树这么不屑,湘琴的心里又有些不爽,“唔,实在令我耿耿于怀。”
      “直树,”是江爸爸的声音,江爸爸穿着睡衣朝直树走了过来,“你会草家2,13号举行的会考吧?”
      “不会。”直树淡淡的回答道。
      “你说——什么?”江爸爸惊讶的大叫起来。
      “我那么样表示了,但是老师们不答应。志愿表还是交了。”直树靠在沙发上说道。
      “哦,幸好。”江爸爸的心里松了一口气,“那么,台大的考试是什么时候?”
      “我并不打算念台大呀。”直树冷漠的说道。
      “什么?”江爸爸刚刚松下去的心又吊了起来,他朝着直树大声的喊道:“你不打算念我的母校吗?”
      直树转头正对着江爸爸,面不改色,“对我来说,并没有特别的魅力。”
      “那你打算念哪个学校?”江爸爸的声音越来越大。
      “唔……学校餐厅比较好吃的地方。”直树似乎想了想的回答。
      直树的回答让江爸爸火冒三丈起来,他生气的指着直树:“直树,你这样轻忽你的人生,很快就会遭到报应的!”
      “我倒想看看是什么报应。”直树说完,转头继续看着电视。
      “像……像你这种人……”江爸爸被直树气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这个时候,江妈妈拿着扑克牌,笑着走了出来,“哎哟,爸爸,先让他去参加会考再说嘛!大过年的,我们来玩纸牌游戏嘛!来!我们来玩‘百人一首’!”
      “其实像他那种人,还是会接受考试的。天才毕竟还是要走天才的路。”湘琴心里感叹的想着,坐到了牌桌前。
      结果,整个游戏都变成了直树的个人表演,所有的人都拧着眉头苦想,仍然阻挡不住直树潇洒的甩牌。
      “哥哥好厉害,又抢了第一!”裕树一脸崇拜的看着直树。
      直树闭着眼坐在一旁,好象赢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还是哥哥棒!实在没意思,居然输给儿子。”江妈妈看着手里的牌,斜着眼睛笑看着江爸爸。
      “是你们太弱了。”江爸爸盯着手里的牌,一边冥思苦想,一边埋怨道。
      “哥哥,你就让爸爸一点呀!”江妈妈笑着对坐在自己对面的直树说道。
      “真无聊,我们赌点什么吧!”直树扫了一眼手里的牌,说道。
      “不可以用零用钱来玩!”江妈妈生气的阻止道。
      “我们来赌直树的升学,如果输了,就坦率的念台大吧!”湘琴一下子大声的叫了出来。
      “湘琴!”江爸爸被吓得连叫湘琴,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哦,这个很有趣!”直树面带着微笑。
      “哇,不行,怎么可以拿那么重要的事来赌?”江爸爸苦恼的抓着自己的脑袋,“那是直树的人生呀!”
      直树没有理会江爸爸的反对,看着湘琴问道:“如果我赢了呢?”
      “那么,以后的晚餐都由我来做!”湘琴非常肯定的说道。
      湘琴的话音一停,裕树已经叫着蹦了起来。
      “如果是那样,我宁愿输。”直树小声的说着。
      “不管输赢都很不利呀!”裕树在一旁着急起来。
      “一……对一!”湘琴率先出了牌。
      “四条!”直树从容的跟了牌。
      湘琴脸色刷的变了。
      “哇——完了!”在一旁看着的江爸爸和江妈妈都不忍看下去的捂住了眼睛。
      直树的脸上露出了胜利者的微笑:“刚刚说好的,我有理由不念台大了!”
      “啊——”江爸爸的脸已经开始绝望得发黑起来。
      “对不起啦,伯父……”见到这样的情景,湘琴的脑袋只能低垂了下去,“对不起!”
      “混蛋湘琴!”裕树生气的朝着湘琴吼起来。
      只有离开的直树,脸上带着满意的微笑。
      夜晚,湘琴靠着床上,一针一线的缝着东西,心里却还在忐忑不安的想着刚才的事情:“他只是开玩笑的……直树还是要念台大,我也为他做了个护符,对他来说,大概没什么用吧?只是除此之外,我实在也不知该为他做什么了。”看着手已经快要做好的护符,湘琴陷入了沉思,手里的针线也停了下来:“至少让他顺利的完成考试……加油吧!直树!只是,他真会接受吗?”湘琴的心里开始不确定起来。
      新年后第一次回到学校,见到自己的几个好朋友,湘琴开心的和留农,纯美拥抱起来,“好久不见了!” “湘琴,早!”两个好朋友也开心的蹦起来。
      “今年也请多指教!”
      “太好了,我们这些人不必参加大学考试,可以跟痛苦的去年说再见了。”几个人开心的笑起来。
      “啊!”阿金叫着跑到了几个人的身边。
      “阿金,你过年怎么了?”“圣诞节和新年聚会都没参加。”同学们纷纷带着同情的眼光看着阿金。
      “是不是参加补考了?”留农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
      阿金的表情立刻变得垂头丧气起来。
      “喂!”湘琴变了脸色的叫住留农。
      “那句是禁句呀!”纯美也一脸惊讶的提醒留农。
      “啊!”意识到自己失言了的留农急忙的捂住了嘴巴。
      “呼呼呼,湘琴,别那么紧张啦,”阿金却换回了一张笑脸,“其实我根本没打算考大学。”
      阿金的话像一句炸弹一样,在F班当中炸开了锅,大家都诧异的看着阿金。
      “那你有什么打算呢?”湘琴满心疑惑的问道。
      “因为我已经下定决心比你们早一点进入社会,这样才能保持领先状态,对湘琴说‘来吧!’”阿金得意的说道,其实他心里想着,这样的话,就可以更快的和湘琴结婚了,想到这里,阿金的笑变得更加的夸张起来。
      “什么?你已经找好工作了吗?”湘琴听了阿金的话,觉得更加的惊讶了。
      “是呀,对方也在等着我赶快毕业呢!”阿金有些无奈的说道。
      全班同学都不敢置信的看着阿金。
      “所以今年以来,我每天晚上都在那边帮忙了。唉,也满累的。”阿金的言语里带着成就感。
      “那是什么工作呀?”阿金的话勾起了大家的好奇心。
      “这个还是秘密,不能说。不过,等我一阵子,我会在工作的地方招待你们。”阿金神神秘秘的说道。
      他的话让大家的疑惑越来越厉害了。
      “不过,阿金,你可要搞清楚,”留农一脸严肃的对阿金说道:“湘琴上了大学之后,会遇到各式各样的男人,而已一时之间,也不可能搬离开江家。你还不如干脆的放弃……”
      没想到的是,阿金却从容的笑着打断了留农的话:“呼呼呼,想得天真。我才不会把那种事放在眼中呢,我早就拟好了一套‘爱的作战’计划。”
      听了阿金的话,湘琴,留农和纯美三个人表情都凝重起来。
      “听起来有点恐怖。”留农压低了声音的说道。
      “嗯,死缠烂打的家伙。”纯美也看着阿金,小声的说道。
      夜晚,幸福小馆内。
      “阿才,今天让你破费了。”江爸爸笑着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哪里,直树明天就要去考试了,想吃什么尽管说,不要客气。”湘琴爸爸脸上堆满了笑容。
      “谢谢叔叔。”直树坐着桌子旁,很礼貌的说道。
      “哪儿的话,倒是我们家湘琴,老是麻烦你们。”湘琴爸爸一边笑着,一边招呼:“湘琴,拿酒来。”
      湘琴一边给江爸爸倒着酒,一边骄傲的笑着说:“这家店不错吧。”
      江爸爸笑着举起了酒杯迎上:“啊,如果你能找个好夫婿,就能一起继承这家店了。”
      听了江爸爸的话,江妈妈立刻凑到了直树的耳边,诡异的笑着:“哥哥,怎么样?”
      “……”直树坐着,用无语来表示自己的反抗。
      “呃?这个……”湘琴干笑着。
      “为直树明天的考试干杯!”
      “干杯!”所有的人都举起了酒杯,幸福小馆里一片欢声笑语。
      “谢谢。”直树简单的回了一句,将手里的酒一干而净。
      “啊——”湘琴惊讶的捂住了嘴看着直树,“你还未成年,明天又还要考试呢!”
      “少罗嗦,主角喝点酒有什么不好。”直树说着,不屑的侧过了身。
      “可是……”湘琴还想说些什么,被江妈妈拦住了。
      “湘琴,我们哥哥满有酒量的唷!”江妈妈笑着说道。
      “来,湘琴,你也喝个痛快吧!”江爸爸说着就笑着往湘琴的杯子里倒酒。
      “呃?可以吗?”湘琴不好意思的笑起来。
      “哈哈哈,这也是一种社会学习嘛!”
      在江爸爸的鼓励声中,湘琴竟满满的一杯酒喝了个精光。
      “哦!好气势!”江爸爸笑着鼓起掌来。
      “阿利,我们湘琴可不能……”湘琴爸爸端着菜过来,赶忙的制止,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再来一杯!”“好,一口气!”湘琴已经开始口齿不清了。
      只见一杯酒下肚的湘琴满脸通红起来,两只眼睛也变得迷糊起来。
      明显酒醉的湘琴冲到江爸爸的面前,大声的说起来:“伯伯呀,男生嘛,就应该念台大!”
      “对!对!”见到湘琴这个样子,江爸爸只能笑着附和,“湘琴,你……”
      “台大之后,要当董事长……”湘琴借着酒劲继续的说着。
      坐着一边的直树有些胆战心惊的看着湘琴,不知道她下面会说出些什么来。
      “哥哥,你看……”裕树跑到了哥哥的旁边,不满的瞪着湘琴。
      “她酒品不好。”湘琴爸爸摇着头端着菜上来,“我就说别让她喝嘛!”
      “女人靠的是温柔,不是脑袋!”醉酒的湘琴完全无意识的大喊大叫起来,脸上带着夸张的笑。
      “你应该早说的。”江爸爸满是悔意的小声说道。
      “老板,那家伙来了。”店里的伙计突然大叫了起来。
      “呃?是吗?”湘琴爸爸转头问道。
      “咦?谁要来呀?”江妈妈好奇的问道。
      “是一个有趣的家伙,说起来还是湘琴的同学……每天晚上都……”湘琴爸爸带着无奈的语气回答。
      “大家——好!”一个清脆爽朗的声音从幸福小馆的外面传来。
      “来了!”湘琴爸爸头也不转的说道。
      幸福小馆的门帘被掀开了,湘琴和直树的目光在看到进来的那个人的一瞬间都呆住了。
      “阿……阿金!”
      “湘琴?还有江家一家人……”
      湘琴和阿金同时的大叫了起来。
      “为什么阿金会在爸爸的店里?”湘琴诧异的看着阿金质问道。
      “唔……”阿金迟疑了一下,“既然让你知道了也没办法了,就老实告诉你吧,我想成为厨师。”
      阿金的回答让湘琴大吃一惊:“什么?”
      阿金却得意的笑了起来:“我上班的地方就是这里,和湘琴结婚之后,继承这家店,爸爸也很乐意,真可说是一石二鸟之计呀!”
      “你……不要自作主张!”湘琴指着阿金说道。
      “哎哟,这怎么行?”江妈妈也担心的看着阿金。
      身后的直树手里拿着的吃明显的顿了一下。
      “怎么不行?”阿金立刻的反驳道。
      “这就是你上次所说的‘爱的作战’?”湘琴无奈的看着阿金。
      “是呀,我马上就能当工厨了。”阿金满脸笑意的回答。
      “喂,”湘琴爸爸双手叉腰严肃的叫着阿金,“别太得意,你只是个见习生呀!”
      阿金急忙堆着笑迎了上去,“爸爸,你没损失嘛,我每天晚上都会来学习的。”
      听到阿金的话,江妈妈一下急了起来,转头对直树说道:“嗯,这样一来,你也非当厨师不可了。”
      直树兀自的吃着东西,不说话。
      那头的江爸爸却急了起来,“妈妈,你这么说,公司怎么办?台大又怎么办?”
      “你的公司可以由裕树来继承呀。”江妈妈很是理所当然的反驳道。
      “那叫我要等几年?”江爸爸的声音也明显变大。
      直树依旧变不改色的吃着自己的东西,好象事情与己无关一样,只有坐在中间的裕树为难的两头张望着。
      “大家都这样自作主张,我……我……”湘琴支吾着,“啪”的一声,结结实实的倒在了地上。
      “湘琴!”江妈妈和阿金都同时的大叫了起来。
      “湘琴,你还好吧?”在回家的路上,江妈妈一边开着车,一边担心的透过后视镜问着湘琴。
      “好——对不起!”湘琴的脸色依旧很难看。
      “你就靠在哥哥肩膀上睡一下吧!”江妈妈笑着建议道。
      “不,不必那么麻烦了。”湘琴笑着回绝了江妈妈的好意。
      “旁边的人是我哪!”坐着直树和湘琴中间的裕树反抗道。
      之后,安静了下来,湘琴醉得左摇右晃的,渐渐的像是要睡着的样子。
      裕树不放心的看着湘琴一眼。
      突然间,湘琴一把抓过了裕树的衣领,朝裕树大声的吼了起来:“我……我实在是……”
      裕树被湘琴这一突然的举动吓得支哇乱叫起来:“哇!她要做什么?”
      旁边的直树看着湘琴一眼,心里感叹道:她的酒品真的差得可以。
      湘琴抓着裕树的衣领的手一点也没有放松,她闭着眼睛,仿佛是鼓足了勇气一般,继续一股脑的说着:“也不希望你进台大的!”
      “我……我还是个小学生哪!”裕树被湘琴吓得失去了分寸。
      “其实我是希望……再和你当四年大学同学的……”湘琴的声音一点一点的进到了直树的耳朵里,也进到了他的心里,原来,在她的心里,是这样的想法,直树不禁转头看了湘琴一眼。
      湘琴的眼角含着泪珠,“可是,直树的脑袋那么聪明,总得为大家做点事,我也很痛苦的……”
      “痛苦……”裕树惊讶的看着湘琴。
      湘琴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她忍不住的用手捂住了嘴巴,一种不好的预感从裕树的脑袋里冒了出来。
      “我想吐!”湘琴痛苦的吐出了这几个字。
      “唔!”湘琴依旧抓着裕树的衣服。
      “哇呀!”裕树大叫着要逃,但是却被湘琴牢牢的抓着,挣托不开。
      于是,惨剧发生了……

      1月12日,直树的考试日。
      “哇,雨下得这么大!”江爸爸担忧的看着外面磅礴的大雨。
      “偏偏今天要考试。”江妈妈也无奈的看着一眼窗外,端着一杯咖啡走向直树,“哥哥,快吃吧。”
      “够了。”直树一边说着,却在一边的捂着嘴咳嗽。
      “我看你是感冒了,要不要紧呀?”江妈妈担心的询问道。
      “昨晚裕树一直说梦话,害我都没睡好。”直树还在不停的咳嗽着,“只好起来看书……”
      “他一定是做噩梦了。毕竟还是小孩子。”湘琴一副很有道理的解释道,她已经完全忘记了昨天晚上自己做了些什么了。
      江妈妈伸出手去摸了摸直树的额头,“啊,还有点发烧呢!”
      “啊,等一下。我这边有很好的感冒药。”湘琴一股脑的翻出很多药,还端来来温水,“通常吃两颗就好了。”
      “快呀!”见直树有些犹豫,湘琴催着直树,看着直树把两颗药吃了下去。
      “喂,这种感冒药吃了会不会想睡觉呀?”直树一边擦着嘴边的水,一边不安的问道,心里突然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呃?”湘琴一惊,刚才拿药的时候根本没顾上看,她一把抓过直树手里的药盒,“我看看!啊!服用后不得开车……”看着这里,湘琴心里一慌,“怎……怎么办?快吐出来!”
      直树无奈的一转头:“算了。”心里却在后悔,刚才怎么就那么听湘琴的话把药吃了呢。
      一旁看着的江妈妈一脸的担忧,却又不好说什么。
      “哥哥,还是快出发吧,今天下大雨,电车不知会不会停驶?”江妈妈提醒道。
      “哦。”直树回答着,穿上了外套。
      “我和你一起走到车站。”湘琴急忙的跟了上来。
      直树无言的看着湘琴一眼,那种不好的预感再次冒了出来。
      果然……
      刚走出没多远,就只听见身后的湘琴在抱怨着“哎哟,地好滑唷”之后,就听见“吧唧”一声,湘琴大叫着“啊”的摔倒在了地上。
      走在前面的直树一脸的无奈,难道她就是来给考生添麻烦的吗?
      好不容易到了车站。
      “再见。”直树迅速的说完,只想快点送走湘琴,有湘琴在,不知道下面将会发生什么。
      “等一下,直树!”湘琴叫住了走向车站人群的直树。
      只见湘琴从兜里掏出一个包得很好的小东西,“这种东西也许一点用也没有……是考试的守护符,我费了好大的劲才做好的,你愿意接受吗?”
      直树慢慢的回过了头,看着一脸诚恳的湘琴:“你不是不希望我念台大吗?”
      “这……”直树说出了湘琴的心事,让湘琴一下子窘了起来,脸刷的就红了,她惊慌的看着直树:“哪有这回事,我当然希望你念呀!”湘琴依然强硬着嘴说道,昨天晚上醉酒的事情她已经忘得一干二净了。
      “一定有用的,我帮你挂在书包上。”窘迫的湘琴急忙的掩饰自己的心虚,蹲下身子强行的把守护符系在了直树的书包上,完全不顾直树大叫着“喂,不要”的反对声。
      “直树,快!”站在车站的渡边在朝直树大声的招着手。
      “你们一大早就这么好。”渡边朝着走过来的湘琴打着趣。
      “哪有。啊,希望你们考试顺利!”湘琴笑着说道。
      “我姓渡边,请多指教。”
      “渡边,快走吧!”直树阴沉着脸打断了湘琴和渡边的对话,催促道。
      “加油哦——”在直树和渡边走远了之后,湘琴仍然在后面大声的叫着,她的声音让走远了的渡边一阵惊愕,让直树一脸无奈。
      “实在是很有趣的女孩子,我早就这样觉得了。”挤在电车上,渡边笑着和直树说道,“那个护符是她做的吧?”渡边看见了直树书包上系着的守护符。
      “到考场就要丢了。”直树冷冷的说。
      “这样她不是太可怜了吗?我跟喜欢呢!”渡边一脸惋惜的表情。
      “……”直树再次无语。
      “这场雨来得真不是时候,电车几乎都慢了,我们到考场可能很紧迫。”渡边有些不安的说道,“下一站要下了。”
      “嗯。”
      准备要下车的人群开始蹿动起来。
      “大家请注意,要关门了!”电车上的广播声响起。
      渡边和直树开始挤着往下车门的方向走去。
      “挤死人了!”渡边一边抱怨着,一边努力的挤着。
      身后的直树一言不发。
      感觉不对的渡边回过头,却发现直树脸色突变。
      “怎么了?”渡边不解的问道。
      “书包拉不过来。”直树憋着劲,一边使劲,一边回答。
      “呃?用力拉!”车门就要关了,渡边有些着急了,“快!”
      直树再使劲,结果依然是徒劳,转过头,才发现湘琴系在书包上的守护符被牢牢的夹在了门上,“要命,是那个守护符夹到了。”
      “下车的门在对面。”渡边也急了起来。
      “弄断吧!”直树一咬牙的喊道。
      “可以吗?”渡边有些惋惜的说道。
      “可以。”直树回答的声音明显带着有丝愤怒。
      可是一阵努力之后,书包仍然纹丝不动,直树的脸色已经越来越难看起来。
      “怎么了?”渡边不安的看着直树。
      “用力拉也没用,好象太结实了。”直树皱着眉,无奈的看着那个被夹在门里的守护符。
      “喂,到站了!”渡边的声音都快要绝望了。
      “下车时别忘了自己的东西……”广播的声音一遍一遍,让催命一样催促着。
      “渡边,你先下去。”直树果断的决定道。
      “你呢?”渡边不放心的看着直树。
      “我只好下一站再下了!”直树无奈的回答。
      “哦,加油!”惊魂未定的渡边忐忑的下了车。
      留在车上的直树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回想起上车前湘琴那个灿烂无邪的笑脸,“她……做了多余的事!”
      顶着大雨,气喘吁吁的直树终于跑到了考场前,手扶着墙边,直树大口大口的喘着去气。
      “啊,直树,幸好赶上了。”渡边看见了直树,急忙的跑了上来,“你坐到哪一站?”
      “过2站,我不知几边没这样跑过了。”直树一边擦着汗,一边喘着气回答道。
      “你的脸好红呀。”渡边不放心的看着直树。
      “我有点感冒。”两人说着,朝着考场的2楼走去。
      直树的出现引来了周围不少的注意力。
      “喂!”
      ‘他就是那个IQ200的直树,是吗?”周围的考生们都带着议论,带着崇拜的眼光看着直树和渡边经过。
      “护符怎么了?”渡边突然想到什么的问道。
      直树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书包,“哦,还在。早点丢了吧,真不吉利。”说着就解下了护符,扔到了地上。
      “啊!”渡边叫出了声。
      “不能丢在这儿,对吧?”直树说着弯下腰,伸手去捡丢在地上的守护符。
      “呃?”突然感觉到身后什么东西撞到了自己,前倾着直树保持不住平衡的,手里还抓着刚捡好的守护符,被身后因为专心看书没有看路的同学撞倒下了楼梯。
      随着两声巨大的惨叫,直树被身后的同学严严实实的压在了地上。
      “直……直……直树——”站在楼梯上的渡边被吓得说不出话来。
      “有人摔下楼梯了!”
      “有人摔倒了——”周围的人群都开始大叫了起来。
      考试教室里——
      考生们都在刷刷的飞速做答着,监考的老师在教师走里走去。
      “对不起,我迟到了。”脸上贴着OK绷的直树拄着拐杖出现在教室的门口。
      “哦,你就是那个摔下去的人吧,快,只剩下20分钟了。”监考考试一脸同情的看着直树。
      “好。”直树面无表情的拄着拐杖,慢慢的走向自己的座位。
      “你没事吧?”在直树经过渡边的位子的时候,渡边小声的问道。
      “不可能没事。”直树的语气带着埋怨,又有些无奈。
      “果然,你还是该把那个护符丢了的。”渡边深有感触的说道。
      “早丢了!”直树皱着眉头,头也不回的走向自己的座位。
      “准考证呢?”监考老师走到直树的旁边问道。
      “哦,在这。”直树从书包里掏出准考证后,开始紧张的查看着试卷,只剩下20分钟了,一定要抓紧时间才可以了。
      “……呃……江直树同学……”监考老师的语气有些犹豫,“我知道你的心情,不过,还是擦掉吧!”
      “呃?”直树有些不解的把头抬了起来。
      看到监考老师递回来的准考证,直树的眼珠子差点掉出来,“什么!”只见自己的准考证上,画着湘琴的笑脸,正朝自己做着胜利的“V”形手势,旁边还写着“加油!”
      直树的眉毛重重的拧了起来:“那……那个家伙——什么时候画的?”
      重新整理好思绪准备快速的答题,直树手里的铅笔却怎么也按不出笔芯了,有些心急的直树使劲的按着铅笔,自动铅笔的头却掉了下来,里面的笔芯已经变成了一小段一段的碎头。
      “笔芯……一定是刚刚掉下去时……完了!真的掉到谷底了。”绝望的直树干脆的扔下了手的铅笔,闭着眼,撑着头靠在桌子上。
      “喂!我的借你吧!”身边的同学给直树伸来了援手。
      “呃?谢谢。”
      “好,传!”监考老师宣布着考试的结束。
      渡边紧张的跑到直树的身边,看着直树跌青的一张脸,渡边立刻变得更紧张起来:“直树!到底考得怎样?”
      直树无力的撑着脑袋,“我根本没看题目,随便写写而已。”
      “这……不会吧?”渡边简直不敢相信的自言自语起来。
      这个时候直树已经站起身来,感激的对身边的同学说道:“我再买一支笔还你,谢谢。”
      “哪里。”身边的女同学露出了笑脸。
      “希望你的灾难到此结束。”渡边祈祷着说道。
      “但愿如此。”直树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第二堂的数学考试开始了。
      看着自己面前的考试卷,直树的眼皮却感觉越来越重起来,眼前的试卷也出现了重影。
      直树努力的撑着脑袋,揉着自己的眼睛,不让自己睡过去。
      “吃下的药现在产生作用了。要命。”直树的心里想着,“已经把护符丢了,可是灾难还是不断的延续下来……”
      就这样,一直到完成了全部的考试。
      “辛苦了,直树。”渡边追上来,走在直树的身边,安慰道:“其实就算你随便写写,也不会比普通人差的。说不定别人还跟不上。”
      “唔……”直树低声的答着,拄着拐杖。
      “啊,刚刚受伤的人。”迎面走来了年轻的护士小姐,“哦,我是保健室的小姐,我担心你的腿骨有裂伤,最好到医院检查一下。”
      “好。”直树感激的回答道。
      “真可怜。”护士小姐同情的看着直树,“对了,我刚刚看到一个护符,就偷偷的放入了你的衣服的内袋,”
      听了护士小姐的话,直树怔的瞳孔放大,说不出话来,连身边的渡边也完全的变了脸色。
      护士小姐还在说着:“也许你还没发现吧?是手做的呢!真好。”护士小姐自己一个人笑着说完,走开了,只留下直树和渡边傻傻的站着哪里,像噩梦一样的经历,像魔鬼一样甩不掉的恐怖护符。
      “我看那个姑娘一辈子跟定你了。”渡边摇着头走过直树的身边。
      “别说了!”直树的怒气终于爆发了出来。

      “哥哥回来了!辛苦了!考得怎么样?”直树刚一出现在家门口,江妈妈就紧张的关问着冲了出来。
      身后跟着裕树和湘琴。
      “哥哥!”裕树也十分的关心。
      直树没有说话,垂头丧气的兀自换着鞋。
      “呀——怎么这个样子?”见到直树的江妈妈惊讶的捂上了嘴,裕树也睁大了眼睛的看着自己的哥哥。
      “直树,怎么会这样呢?”湘琴也跟江妈妈同样的一个表情。
      “哥哥,你还好吧?”
      “难道那个护符没有作用吗?”湘琴诧异的看着直树,“唔,也许只对功课有用。”湘琴自言自语的说道。
      提到护符,直树的怒气终于按捺不住了,朝着湘琴怒吼道:“到底……是谁害的?”
      “呃?”湘琴一脸无辜和不解的看着直树。
      “算了,我要睡了。”直树甩下一句话,自己上了楼。
      江妈妈和湘琴都有些担心的看着直树疲惫的身影。
      “他好象很沮丧。好可怕……”这样的直树,是江妈妈之前没有见到的,在直树的眼睛里从来不会有那样失望的眼神。
      “可是,直树不可能失败的呀!”尽管也有担心,但是湘琴的眼睛里还是满怀信心。
      总之,考试顺利的(?)结束了,剩下的就是等待结果。
      所有的人都在等待,所有的人心里都怀着忐忑的心情,甚至是直树。
      “啊!来了!哥哥!寄来了!”江妈妈抓着信,兴冲冲的冲进了屋子。
      直树手里拿着信,却迟迟的没有动静,只是呆呆的看着那封信。
      直树这样的举动让江妈妈没由来的更加紧张起来。
      “哥哥,快拆!”江妈妈不耐烦的催促道。
      “哦,好。”直树的声音里竟然带着一丝的迟疑和不安。
      “奇怪,你从来不会这样没自信的呀。”江妈妈一边焦急的盯着直树拆开信封的手,一边喃喃的说道。
      “嘶……”直树撕开了信封的口,湘琴和江妈妈立刻的凑了上去,盯着直树的成绩单。
      “还是很厉害呀,五科总分1000,你考了996分。”江妈妈喜悦的说道。
      “每次都那么棒。”
      “哥哥太行了!”
      湘琴和裕树也投来了赞叹的目光。
      怔怔的看着自己的成绩单,直树生平第一次有了一种激动的感觉,一种心悸的感觉,那种后怕的感觉过后,就连直树自己也不禁唏嘘道:“我也许……真的是天才……”
      “你真是的,怎么现在才知道嘛!”湘琴笑着哈哈道,她根本就想不到,因为她的原因,直树的考试是乱到了什么程度。
      “今天好好为你庆祝一下,我来做几样菜。”江妈妈笑逐言开的走开了。
      喜悦的心情满溢着湘琴的心里:“真的太好了。我做的护符至少还产生了作用。”
      “我去买东西了!”湘琴招呼着走出了家门。
      “那就拜托你了。”江妈妈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我所喜欢的人实在是太棒了。”一直到走出家门,湘琴的心里还充满着骄傲的情绪。
      从不远处传来奔跑的声音,循着声音望过去,只见一个身影朝着这边焦急的跑过来。
      “啊,你是……湘琴。”看到湘琴,那个身影停了下来,喘着气。
      “哦,渡边。”湘琴有些诧异的看着他。
      “我正要去找直树呢。”渡边站稳了脚步。
      “你考得怎么样?”
      “还好啦。”渡边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
      “哇,不错。”湘琴也为渡边高兴。
      “对了,我问过老师,直树这次是榜首呢!”渡边显得很是激动。
      “哇!榜首?996分是全国第一吗?”湘琴不敢置信的捂住了嘴。
      “真不了得,那种状态还能考996分。”渡边似乎有些自言自语。
      “呃?哪种状态?”湘琴满怀诧异的转头看着渡边。
      “实在是一言难尽。”渡边努了努嘴,回想起那天的情景仍然觉得心有余悸,“从来没看过他那个样子,都是那个护符害的……”
      “护符?”湘琴大声的问道。
      渡边立刻的捂住了嘴,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尴尬的笑起来:“不不,没什么。”
      可是湘琴哪里肯就这么罢休,她追问着渡边:“我那个护符害直树发生了什么事?”
      “要命……”渡边傻傻的挠着后脑,干笑着,见终究是躲不过湘琴的追问,只能把事情都说了出来,“不过,也许可以当消化看……就是……”
      虽然渡边在笑着说这件事,湘琴脸上的表情却越来越阴沉了下来。

      夜晚的江家——
      “嗯,直树这次会考得了榜首,虽然还有台大的考试,不过,先庆祝也好。”江爸爸一脸得意的举着酒杯宣布道,这样的消息,对江爸爸来说,是最好不过的消息了 。
      “干杯——”大家都举起了酒杯,整个家里洋溢着欢庆的气氛。
      “湘琴,你怎么都没吃?”江妈妈看出湘琴的不对劲,问道,“怎么没什么精神?”
      “没事的。”湘琴挤出了一个笑容。
      “湘琴,不许喝酒!”身边的裕树大声的命令道。
      江爸爸好象显得特别的高兴,他拿起来话筒,高兴的说起来:“我来唱一首歌作为庆祝,就叫‘干杯’。”
      “干杯……”
      江爸爸的声音通过麦克风,充满了屋子里的每一个角落,直树有些慵懒的靠在沙发上,湘琴站着沙发边上,看着直树的测脸,突然就觉得眼角渐渐的有了湿润的感觉,也许,自己的存在只能给直树带不尽的麻烦。
      想到这里,湘琴静静的转过了身,让自己湿润的眼角不被看到。
      以为大家都不会发现,不会察觉,因为大家都是那么的高兴,湘琴却没有想到,她的离开,直树都看在了眼里。
      “我要成为像哥哥一样的人。”裕树拿着话筒,在那里兴奋的说着。
      “接下来由湘琴说几句话。”江爸爸笑呵呵的把话筒递了过来。
      “呃?我……?”湘琴有些猝不及防。
      “呼呼呼,其实我们之中,最高兴的人应该是你吧?”江妈妈笑盈盈的看着湘琴。
      “呃?”湘琴有些不解的看着江妈妈。
      江妈妈笑着凑到着湘琴的耳边,神神秘秘的说道:“我知道,那天你为哥哥做了护符对不对?哇——我好羡慕唷!我是那天洗他的制服才发现的。”
      “啊……”护符的事情让湘琴的眼里一下子黯了下来,那个护符吗?
      湘琴的眼光不自觉的朝着直树望过去,直树一动不动的,依旧坐在沙发上。
      “因为你的护符,直树才会有这么好的成绩。他应该谢谢你才对。”江妈妈笑着声音还在3边回荡。
      “不,不是的……”江妈妈的话让湘琴的心里有了想哭的冲动,那个护符,直树的成绩绝对不是护符的关系,而自己,从来都是只能给直树惹来麻烦。
      “呃?”江妈妈被湘琴的举动吓到了。
      “其实我……”湘琴抿了抿嘴,“我只会给他找麻烦。一点忙也帮不上的。对了,我去把啤酒搬出来。”湘琴迅速的说道,朝着客厅外跑去,生怕再慢一秒,流下来的眼泪就会被大家看到。
      “啊,湘琴!”江妈妈还在身后喊着,但是湘琴的脚下却一步也没有慢下来。
      站的昏暗的储物间里,湘琴的手里抓着一篮子的啤酒,却背对着门,一动也不动的站着,在这里小小的角落里,肆意的流着眼泪,为自己做的那些多余的事情。
      储物间的门开了,一丝光线透了进来。
      “你在哭吗?”是直树的声音。
      湘琴的眼睛噙着泪水,怔怔的站在那里。
      “不不不,才没有呢!”湘琴迅速的擦掉了脸上和眼角的泪水,带着笑脸转过了身,“只是,我听渡边说了……”
      “啊……”直树有些惊讶,原来她都知道了。
      一时的情急,还是不小心说漏了嘴,把自己的心事一下子都托了出来,湘琴脸上好不容易挤出来的笑容迅速的散开去,她继续的转过了身,手不自在的摸着啤酒瓶,嘴上小声的说着:“其实我……也许是个完全帮不上你的人也说不定。我是个扫把星。”湘琴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也许吧。”直树的声音像是叹了一口气的从湘琴的身后传来。
      “……”即使心里这么想的,湘琴也没有想到直树会这么坦诚的说了出来。
      直树靠着门边上,闭着眼睛,像是在自言自语般,“对我来说,你实在没做过什么好事,我的事都给你搞得乱七八糟。学校谣言满天飞。”
      “是的。”湘琴的心里想着。
      “被你拖着替人补习。”直树慢慢的说着。
      “对!”湘琴的心里不由得表示赞同。
      “连考试都被连累。”
      “的确如此。”湘琴的心随着直树的每一句话,自己心里的每一次承认一点点的往下落,事实证明,自己的确是那样,“我……实在太差劲了!”
      “但是,”直树的话仿佛在湘琴的漆黑的心里突然的点亮了一盏灯。
      “这一切还是很有趣。”
      “啊?”湘琴意想不到的猛然转身。
      直树正看着自己,“我现在才发现,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是我从来没有遇过的,连会害怕考试的结果也是第一次。你给我带来了全新的体认。”
      直树的话让湘琴感到震惊,她睁大了眼睛的看着直树。
      “以这种方向来想,说那个护符完全没有作用,也许是不对的。”直树继续的说着。
      “湘琴……”江妈妈叫着湘琴的名字找到了储物间,“哥哥,原来在这儿。”见到直树,江妈妈有些惊讶,“咦,哥哥,你又在欺负湘琴呀?”
      湘琴脸上未干的泪痕,让江妈妈很生气的训斥直树。
      直树却少有的露出了恶作剧般的笑容:“对。”
      “接下来由你和湘琴一起唱支歌吧!大家都在等了!”江妈妈殷切的看着直树。
      “谁……谁要唱歌了?”直树很不满的反驳道。
      “我会唱‘银恋’,一点点。”湘琴害着羞的在一旁小声的说道,直树刚才的话,把湘琴心里的阴霾一扫而光,现在的湘琴,心里又充满了力量,继续爱直树的力量。
      “你刚刚还在哭耶……”直树不高兴的埋怨道。
      “湘琴,我们也有‘加拿大之恋’,还有‘两人的爱之大地’……”江妈妈在一旁兴奋的说着。
      在这一刻,好象真的是充满了庆祝的气氛了。
      湘琴的脸上终于又漾开了灿烂的笑容。

      --------------------第2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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