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星》酒月

5、相遇

　　“今天你怎么会说这种话。”他责怪的问自己的孙女Fayee。她没有任何的回应，只是十分的奇怪，奇怪为什么那两个孩子会有如同他们家的眼睛。她曾经说，她从来没有来过巴黎的。
　　“我只是很奇怪他们为什么，有很特别的眼色。”Fayee对自己的爷爷说。
　　“世界上那种人毕竟很多。”老人并没有说什么，但是他也看看自己的孙女。所有人都奇怪为什么老头子对一个异国女人这么的袒护。所有的人都用询问的眼光看Eric，他很委屈，难道家里这么多的人只有他有这种事情！
　　“好了，大家都很累了，回去休息吧。”老人进了电梯，此时电梯中只有老人和他的首席助手Wirth。当电梯门关上的时候，老人问：“你认为怎么样？”
　　“什么？设计吗，很好！”他回答，“至少我是欣赏那句话，关于生命的话。”
　　“你去调查一下，那个孩子。”老人吩咐，“他的眼睛告诉我，他们是我们家族的人。”
　　男子微笑的，“在你之前我已经查了，可是没有任何收获。她有两个孩子，是七年前出生在中国的上海，根据他们的出生证明他们是凌雨的孩子，至于其他的她是一个孤儿。”
　　“那么，孩子的父亲是什么人？”老人关心的只有这个。
　　“不知道，她的一切在中国大陆生活的资料似乎被什么人保护，也许是很早之前就被删掉了，不过，你看看这张照片。”
　　“这是……”
　　“是的，的确是！”男人叹息，“我也是偶然的机会知道的。”
　　“我不喜欢中国人。”
　　“我也是。”男人微笑。
　　“妈妈，你怎么了？”开阳奇怪的看着表情异常严肃的母亲，“原谅我，我不是有意的。”
　　“好了，你回房间。”她的口气十分的冰冷，看来有什么让她怒火中烧。
　　“开阳，回到房间中。”玉枢平静的说，他看向母亲似乎预言又止，这个表情那么的熟悉，他点头，“如果你需要冷静的话，我不会打搅到你的。”
　　“该死！”她狠狠的槌了一下玻璃。Fayee的话让她的心绪混乱，他们的父亲是谁！他妈的，问这个问题。
　　“对不起，Chard先生，你今天晚上替我照顾他们，我想，我应该出去一下。”凌雨换了一件衣服，走出了房间，她的背影妖娆，仿佛是灵魂一样，她身上的黑色礼服，如同心情一样灰暗。
　　离这里不远的地方是一个漂亮的酒吧，她看着酒吧的名字是奥古司都，八月的希腊语名字。如她所想的是，这里是高级的会员制酒吧，至少她兜里有一张支票，应该足够了。
　　但是出其不意的是，没有人阻拦她，服务生将她带到了一个很不错的位置，她很奇怪，这种位置应该是某个客人专用的座位，但是，她并不详追问什么。侍者上了一瓶红酒，看来是已经喝了一半，她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的味道十分的纯正，就算是她这种根本不会喝酒的人都能被其中的味道所感动。那种取悦了她所有味蕾的滋味……
　　Frank来到酒吧中，他同Seaman进了酒吧后，他给了服务生一张1000法郎的大钞，当服务生带着他往自己的包厢走的时候，他看见了坐在角落的凌雨，她的头发随意的披散，身上的香奈尔短裙让她的美腿更加的诱人。她喝着眼前的红酒，仿佛是在喝水一样，他的目光被她吸引，并不是她的容貌，而是她的眼神，迷离如同深潭，他真的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走到她面前，他平静的看着她，她也微笑的看着他，仿佛他们是前世就已经认识了。
　　“怎么了，不打算坐吗？Pularic先生？”她微笑的问。
　　“你一个人？”他坐下后问。
　　“我一直都是一个人。”她平静的说着。
　　他看看周围，觉得是一个很不错的地方。她为他倒了一杯酒之后，请他饮用。
　　“很不错的酒，90年份的拉非。”他说完之后她低声的说，“这就是有钱人和暴发户的区别，我绝对不知道90年份的拉非和90年份的波而多的区别，对我来说，只是与水有区别而已。”她吃吃的笑，“你真的是贵族。”她的口气中竟然是嘲讽。
　　“有钱又怎么样，不一定开心，至少我就不。”他笑。
　　“当人们拥有了足够多的金钱时，就对别的东西产生了欲望，当欲望不能得到满足，就会产生其他的感情，比如失望，仇恨！但一个人连基本生活都不能达到的时候，追逐金钱就是他全部的生活。其他的就不重要了。”她感慨的说。
　　“最后发现其实自己失去的最为珍贵的东西。一些用金钱无法替代的东西。”他觉得他们拥有太相似的东西，都被自己最爱的人伤害了。
　　“你现在开心吗？”她问。
　　“至少我还有我自己。”
　　“我可能就没有你那么幸运了，从小的时候我就与人分享，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是属于我一个人的，我只是从别人那里拣些感情的碎片，从来也没有人真正的属于我，我也不属于任何一个人，这或许就是孤独吧。”她还是继续的喝酒，直到手中的酒杯中没有酒了，她的双颊绯红，如同天上的彩霞一样的美丽，但她的意识似乎还是很清醒，“我真的不能喝了，我想……”起身的时候，她摇晃了一下，在他的搀扶下，她才勉强的站稳，她微笑的说，“看来我还是喝的有些醉了。”她的心情十分的烦乱，挣脱他的手之后，她起身的时候，表情竟然起了很大的变化，她惊讶的盯着眼前的一个老人，这个老人竟然他也认识，不过来到这里的人都是很有名望和地位的，而这个老者就是法国零售业的名人，Fuscer Lim，在法国至少有50家以上的超级市场，在全球就不知道有多少了，尽管是富豪，但是，他只能在法国零售业排名第二。
　　“音，你又喝酒！”老人说完之后，才惊讶的不能言语，周围的人都奇怪的看着他们，“你……你并不是……你是雨。”
　　“还能认出我，我真应该感到荣幸的。”凌雨嘲讽的说。她站直身体，冷冷的注视眼前的人，Frank觉得她的眼神异常的复杂，包含的感情也异常的复杂。一种欲爱不能，欲恨不能的感情。
　　“你也来法国了？”他叹息。
　　“我并不想来，先生！”她准备离开这里。但老人抓住她的胳膊，“雨，我已经是一个老人了，我已经对我的事情忏悔了。”
　　“忏悔？对于一个已经死了的人，忏悔有什么用？”她看着他，“我恨你，从7年前开始的，我竟然那么蠢，竟然在那个时候才学会去恨你。”
　　“我是你的父亲，毕竟我曾经养育你，这么多年我从来没有慢待你，是……”他没有说是她不接受。
　　“因为既然不能给我我想要的，我就什么也不要。”她平静的回答。“你为了你自己，牺牲了我和姐姐的一切，现在姐姐死了，一切都来不及了。”
　　“我们现在不是团聚了吗？”他急急的说。
　　“团聚？”她冷冷的说，“即使是死，我也不想看见这种团聚。放开我。”她瞥见他身边的年轻的女郎，竟然微笑：“你开心就好了，怪不得你能这么的年轻啊，老牛吃嫩草，吃的还不错啊。”她的话无疑是激怒了自己的父亲，他也豪不犹豫的给了她一个耳光，她向后倒去，坐在了沙发上。
　　“我……”他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了，只能看着她，凌雨是个倔强的孩子，她站起来，微笑的说：“好了，你父亲的责任完成了，高兴了？我可以离开了？”但是她并不能离开，父亲抓着她的手，“你能不能不计较以前的事情？”
　　“我永远不能。”她觉得胳膊有些疼痛了，但是于她心理的疼痛，根本不是什么。但父亲根本不打算放手，突然，她将桌上的酒瓶打碎，所有的客人都站起来了，她将一块碎片抵在自己的喉咙上，“放手！”
　　Frank认为对于一个50岁左右的人，凌先生，这种成就已经证明了他非凡的才智，记得父亲说，当年他来到法国的时候，身上只有10法郎，竟然可以在短短的20年的时间里，由一间小的便利店变成超市的巨头，他还是很敬重眼前的老人的。但当他出现的时候，他竟然还是有些失望，他并不是他想象中的人。同自己的父亲都是一样的。尽管他们一直说的都是中文，可是从她的表情中，他却什么都明白了。周围的人虽然也是本着看热闹的原则，可是，没有一个人知道他们在讲些什么。但当这个意外的情形发生的时候，所有人都愣在当场，老人也如同被火烫到一样的松开了手,她踉跄的往外走，“不知道为什么，我看见现在意气风发的你，我就特别的怨恨，怨恨你的幸福，为了我可怜的母亲，比实际年龄苍老10岁的母亲，她那么的可怜。”她回头，扬手给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我恨我自己不能像哪喳一样割肉还母，拆骨还父，但在7年前我们就已经两清了。所以，这个我还给你，不要给我你的钱，对于我来说，那些是我最爱的人的血泪换来的。”她继续向外走，突然眼前一黑，倒在了Frank怀中。
　　Frank看看被自己打昏的女人，他的头就开始隐隐的疼痛，自己做了什么，为什么这么做。
　　“先生，无论我们之间的关系如何，你怎么敢在一个父亲面前用这种方式带走他的女儿。”老人冷冷的说。
　　“Lim先生，为了让彼此，不要将事情弄到你我都无法挽回的地步，现在收场是最好的，另外，我们是……朋友。”他将她抱出了酒吧，Seaman追了出来之后，“你要去哪里啊？”
　　“回去！”他将她放在副驾驶的座位上，替她系上安全带之后，开车离开了酒吧。
　　可以回去吗，她是两个孩子的母亲，可以让她这样回到自己孩子的面前吗？他在酒店门口打了转向，他到底要去什么地方……说实话，他可能也不知道。
　　凌俊站在那里，周围的人仿佛都消失了一样，他的面前浮现了凌雨小的时候的样子，一个可爱的，扎着两个好看的小辫子的可爱女孩，转眼之间，是什么让她变成现在的样子的。
　　“爸爸，起床了，你说要带我去动物园的……
　　爸爸，看我得的小红花啊，老师说，我是最乖的女孩了。
　　爸爸……”
　　那个曾经最爱粘着自己的小女孩，变成一个痛恨自己的女子，站在那里，仿佛是纪蔷（凌雨的母亲）一样恨自己，如果他不离开沈阳……至今，他还记得当他同凌风上火车的时候，回头看见凌雨眼睛中灿烂的夕阳，漂浮在泪海上的夕阳……仿佛在呼唤他回去，可是他不能……他知道在法国有他光辉的未来，所以他狠狠的不去看她……
　　“妈妈，我们以后还能一家人在一起吗？”天空中是她暖暖的童音，可是却是智者一样的话。他如果可以重新选择，他会选待在那里，看着两个女儿慢慢的长大，结婚，生孩子……
　　不，他永远也不会了。
　　他不会满足于60平房子的幸福，不会满足……
　　“是你害死了我的姐姐。”———凌雨
　　“爸爸，你以为你爱我吗，你只爱你自己。你所有的遗憾都是你自己的选择。”——凌霜
　　“不要怪我当时引诱你，其实是你想上钩而已，我承认是我害死了我的姐姐，但是你害了你的女儿，姐姐的，还有我的。”——纪薇
　　是吗？全是他吗？他狂笑，向后倒了下去。
　　人生有很多扇门，打开了某一扇注定的门，缘分也就在那里等待，是什么样的缘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