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星》酒月

3、偶然

　　“谢谢你了，其实一直在麻烦你。总是不能当面来感谢你，这一次还要麻烦你。”她掏出支票部写了一个不小的数目，“所以请你不要推辞。”
　　“你的感谢我收下了，但我有我的条件，不是钱就可以的，所以，请你收回去。”他将支票还给了凌雨，“以后，我会告诉凌小姐我的要求，放心，不是让你违背原则的事情。”
　　“既然是Vigo先生提出来的，我倒是很期待。”凌雨也将支票拿回来，那也是辛苦赚来的，又不是大风刮来的。
　　“明天，我会派人24小时保护你的孩子的。”他和她握手后，将自己的名片给了她。
　　“为了方便联络。”凌雨看了一下，点头并微笑的说，“我想我明白。”她再次和他握手道别。
　　“那个人好象是Malluto Vigo。传奇人物。”Seaman用崇拜的口吻说。
　　“你认识他？”Frank很无聊的说。
　　“你竟然不认识他？”Eric惊讶的说。
　　Frank竟然有些生气，仿佛自己是土包一样，这个也不认识，那个也不认识，不认识怎么，是美国总统吗，就算是美国总统也不一定要认识。
　　“你今天已经第二次这么说了。”Frank平静的喝咖啡，看见这个女人离开咖啡厅，往楼上走去，她并不是十分的高，可是在人群中却仍然能保持自己的气势。当然也不是十分的漂亮，却能成为风景。
　　凌雨回到房间，两个儿子正在洗澡，浴室中传出来的是孩子的笑声和水声。
　　“妈妈你回来了，有电话。”玉枢的声音传了出来。
　　“知道了，你们不要太久。玩一会儿就好了。”她温柔的说。
　　看了手机上并没有任何来电的显示，那应该就是房间的电话。她打电话到服务台去询问的时候得到的是她最不想要的答案。
　　“好吧，替我告诉两位小姐，我今天很累了，后天的16：00，我想可以和她们两个见面。”她说完后放下电话，在某一时间她愣住了，她总是在逃避这一天的来临，可是冥冥之中她还是来到了巴黎，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和这个素未谋面的城市结下了渊源，和这里的人结下了缘分。
　　“妈妈，你在干什么？”玉枢仰头问。凌雨看看儿子漂亮的蜡笔小新的短裤，她开始幻想在某天的早晨看到自己记忆中的红彤彤的啼哭的婴儿变成了伟岸如山的男子。
　　“妈妈不要用色咪咪的眼光来看哥哥。”开阳竟然光着身子就出来了，凌雨笑着说：“儿子，在女士面前这样也不是很礼貌啊！”
　　“怕什么，我是男人嘛！”他竟然大言不惭的说。
　　“是啊，这么大的男人！”凌雨拍他的头，“去，睡觉吧！”
　　“妈妈，我要和你睡一个床。”开阳撒娇。
　　“那可不行，我绝对不和裸体的大----男人睡一个床，我可不是随便的人。”她微笑的用手捋捋自己的头发。
　　“那么我可以了。”玉枢笑着说。
　　“只穿一条短裤的男人也不行。去，去睡吧，妈妈也很累。”凌雨将两个儿子送到房间，将被子拉开，“好了，你们也不用我将什么睡前故事了，睡吧！”
　　“晚安，妈妈。”两个孩子说。当她关上灯，她总是微笑，因为她最爱的人拥有一个美好夜晚，平静的安睡。
　　在夜晚的时候，她总是喜欢看星星，那里有她所有爱的人。从前她总嗤笑那些相信有灵魂的人，相信有天堂的人，现在她可以理解了，因为失去了最爱的人，可是自己却要在这里孤独的活着，总要有什么可以支持他们活下去……
　　客厅里的落地窗是她的最爱，她可以在夜的笼罩之中平静的感受着孤独。
　　她闭上了眼睛，手抚摩着沙发的扶手，真皮的触感，黑暗中，她的手感受到了温暖，仿佛是来自另一个人。她回头，看见姐姐的面孔，“妹妹，害怕了吗，我们是一个人啊。我看见我的孩子了，你的眼睛在帮我看……为什么你来巴黎，我们会陷入同样的命运……双生的命运。”
　　“姐姐，我不明白。”
　　“同样的爱，同样的背叛。一样的痛苦，还有一样的结局。我不能得到的，你也一样……”
　　“姐姐……”
　　“与其痛苦的生活不如，不如跟我到我的身边来。”她微笑的将手放在她的手上。她们的手交握，可是凌雨却感受不到姐姐身上的温暖，或许也到了她该温暖姐姐的时候了……
　　她的身体如同是棉絮一样在空中飞翔，繁星在脚下飞翔，变成美丽的金色的光线……平静如同天鹅绒的夜空，包围着她。
　　姐姐，我们去什么地方？
　　回家。
　　可是，开阳和玉枢怎么办？
　　……
　　姐姐，我不能离开他们！
　　……为什么？
　　因为……我爱他们，他们是我的孩子，我必须爱的人。
　　没有什么是必须的，你会后悔的。
　　我不会。
　　凌风放开手，她向下掉落，白色的长裙象蝴蝶一样，当她从深黑的夜幕中完全的消失的时候，她的世界中只剩下她和无边的黑色，还有已经静止不再飞翔的星星，她感受到了孤独。
　　这是她的黑夜，只有安静，直到第一缕光线照耀她的世界，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坐在沙发上，太阳在窗的正中央。儿子的房间的门响了，开阳穿着小熊□□的睡衣，在门口揉眼睛，他抬头看见母亲时竟然有点惊讶……
　　“妈妈。”他走到母亲的面前，将手放在她如同冰的手上。真实的温暖让凌雨微笑了起来，他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妈妈昨晚没有睡吗？”他的清澈的眼睛中可以看见他的担心，“没有，亲爱的，我还做了一个梦。”
　　“好梦吗？”
　　她微笑，想了一会还是点头了，可能她不敢肯定，但还是点头了，“是个……很好的梦，有……”她点头，但是没有说下去。“你该洗澡了，换衣服，妈妈带你们出去。”
　　开阳想了一下，“可是，我还是希望你到床上去睡，你告诉过我在沙发上睡会做噩梦的。”
　　“我什么时候告诉你的？”她笑了。
　　“大概是……”他做了一个鬼脸，“我要去洗澡了，你可不要偷看啊！”他蹦蹦跳跳的进了浴室，毕竟还是个孩子。她由衷的微笑，在某一个时刻她还是很满足的。
　　早餐还算是丰盛，但无论如何她还是不喜欢蔬菜沙拉的味道。
　　“妈妈，我们今天有没有什么节目啊？”开阳问。
　　“没有。”凌雨低头看报纸，将面包塞进口中。“大少爷，我可是来工作的，你以为是来玩的。”
　　“为什么，你今天也没有什么工作要做。”开阳很不高兴。
　　“你怎么知道没有，不过，今天你们的老师就要来了，以后的日子他可以带你们出去玩。”凌雨低头看看面包，也不怎么样。“好象和报纸的味道没有什么区别。”
　　“他是教什么的老师？”玉枢看自己的母亲。
　　“法语！”她顺口胡掰。
　　“我说的肯定比他好。”玉枢觉得母亲的话根本不可信。
　　“顺便可以教音乐。”凌雨仔细想了一下，好象玉枢这个不是很擅长。
　　玉枢长舒一口气，“不是教防身术吧。”
　　“也可以教一点。”凌雨点头。“今天你们的活动区域是自己的房间，下午的时候不许出来，也不可以偷听。违反的人扣发一个季度的零用钱。”
　　“一个季度，妈妈，也太黑了。”开阳抱怨，“我这个季度可是要买电脑杂志的，还有最新的游戏软件的。”
　　“你可以乖一些。”凌雨感受到金钱力量的伟大。
　　“我从网上定译本,很贵。”他继续吃着自己盘子中的面包，“妈妈，希望他们明天能不要送这种难吃的东西。如果你是你自己的问题，自己解决好了。”
　　“OK，就这么说定了。”凌雨还是相信玉枢的信用的。
　　人生中似乎有一些时刻是最为重要的，她也等待，等待……
　　电话铃声响起，她听见服务台小姐说有人要见她，她的心跳就开始加速，但很让人失望的是对方是男士。她开门的时候门口站着以为高大的赫发男子。她也无意间看见对门的门口站着两位女士，她冷冷的笑，反正对门有两个男士，这样还是比较平衡的。
　　“请问是Maya Lim，我是……”他掏出名片，凌雨看了一下，微笑的伸手，“谢谢你能来。Chard先生。请进。”
　　她侧身将Chard让进房间中，对面门口的一个金发女子回头，她的惊讶的盯着凌雨，“我是Fayee。Susan，我是Fayee。”
　　“小姐，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不是Susan。”她准备进屋的时候，停住了脚步，“你认识Susan Lim？”
　　“你……你是谁？”Fayee问。
　　“我是凌风的妹妹。我叫凌雨，也就是Maya Lim。”
　　“你们是双生子。可是我从来也没有听他提起。”
　　凌雨微笑的说，“我们也是很小的时候就和她分开，而且很少联系。我一直住在中国。”
　　“那么，Susan呢，我有好多年没有见过她了。”Fayee笑着问。
　　凌雨惊讶的看着Fayee，仿佛是看见外星人一样。
　　“怎么了？”
　　“我姐姐7年前，已经去世了。而且还，还葬在巴黎。”
　　“什么！”
　　“如果没有什么事情，我要失陪了。”凌雨的话让Fayee也有些傻眼，但当她的门要关上的时候，Fayee将名片给了她，“如果有什么是我可以帮忙的话……”
　　“谢谢！”凌雨合上门。
　　“请坐。”她将Chard让到沙发上坐，“开阳，玉枢。出来见见老师。”
　　两个孩子从房间里出来，“妈妈！”开阳看看自己眼前的人。
　　“向老师问好。”她对两个孩子说。
　　“老师好。”开阳说的是法语，而玉枢根本说的就是中文，看来是不打算给这个老师面子了。
　　“记得你们答应我的事情。”凌雨提醒，自己的儿子，她比任何人都了解。
　　“老师好！”玉枢用的是西班牙语。
　　“好，你们回自己的房间吧。”凌雨对玉枢的倔强没有一点办法。
　　Chard也开始对两个孩子头疼。“其实，他们是很聪明的，不过，你要小心了。”
　　凌雨开始有些担心他的“安全”了。
　　“如果可以的话，你要是无聊的话就带他们去玩玩，费用我会负担。”
　　他想了一下之后，“凌小姐，我要教他们什么啊？”
　　“随意好了。”凌雨实在也不知道什么能让他教的。“你能教的话就教吧。”
　　门铃声再次响起,凌雨看看时间也到了她们应该来的时候。
　　她们都是什么样子呢，凌雨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打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