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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关于徐政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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嘀嗒嘀嗒……
明黄色的木板大部分面积被鲜血隆盖,两个人躺在那里,悄无声息。他们似乎死的时间不久,红彤彤的鲜血还未流尽,像水滴一样缓慢地往外流出。
周围静谧得可怕,连动物的叫声风的呼声都没有。
嘀嗒嘀嗒,血还在流。狭小的屋子里弥漫着铁锈的味道,及其熏人。看看这个屋子,虽然狭小,但十分温馨,从家庭摆设可以看得出。暖黄色的设计理念,简洁大方的摆设,客厅里还有专门摆放照片的柜子,似乎是全家到处旅游的纪念。照片里一家四口和乐融融,笑得十分高兴。
这时门口突然传来开门的琐碎声音,很快,门就被打开了。
“我回来了。”是个女生。声音清脆伶人,尾音悄悄上翘,似乎很开心。
没有听到时常听到的妈妈温柔的“欢迎回来”女生很惊讶,边拖鞋便呼唤着妈妈。没有听到回应,她疑惑的走到厨房,没有看到。她又再次走到父母的卧室,门被拉开的那瞬间,她后悔了。
血,血,满地鲜血。鲜红充斥眼眸,瞳孔张大,她尖叫,声音冲破耳膜。脑子一片空白,她呆愣,不知道怎么会这样。
父亲,妈妈……
怎么会……
他们躺在一滩血泊当中,悄无声息,悄无声息……
在她十三年的记忆中,她有一对很好的养父母。爸爸虽然很严肃,可是很爱她,会在她小时候不爱说话的时候逗她开心,会给她讲笑话。妈妈很温柔,会安抚她,会给她做她爱吃的天妇罗和乌冬面,会在爸爸耍脾气假装要打她的时候出来维护她,即使知道爸爸他只是假装。他们只有一个女儿,虽然不是亲生的,却格外疼爱当做自己真正的女儿。
怎么会……
她看着面如死灰的父母,他们仍是那么温柔,站在他们的尸体旁,微微笑着。可是眼神是那么的悲伤,那么的痛苦。
“妈妈爸爸,谁?是谁?是谁杀了你们?”她跑过去,跪坐在他们旁边,天蓝色和白色相间的校服沾染了红色显得突兀。她看着他们,眼泪不断从眼眶流出,胸中愤怒和难过难以抒发。
“智娜呀,对不起啊,留你一个人。”智娜妈也不理会她为什么会看见死去的他们,只是一味的道歉。答应要陪伴她长大的,真的很对不起呀。
“哥哥呢?他在哪里?”她突然问。看着一脸恨铁不成钢模样的爸爸,和莫名悲伤的妈妈,她心下一沉。她有些颤抖,小心翼翼的问:“是哥哥吗?是哥哥杀了你们吗?”
看妈妈犹豫的表情,吴智娜明白她猜对了。手不停的发抖,可是,“为什么,我们不是一家人吗?我们,不是一直很好吗?哥哥,他是你们的亲生儿子啊!”
“智娜呀,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妈妈一直在道歉,为什么,她为什么要道歉?
突然,从旁边的柜子里跑出一个人,那人赫然是她的哥哥。他拿着一把尖锐的刀,刀面沾满了鲜血,本来明亮的刀面变得有些暗红。
他冲过来,刺向了她,好在她反应快,稍稍躲闪,但仍旧受伤了。腹部鲜血直流,阵痛传达到脑部,头部有些眩晕。他面带微笑,眼眸闪过妖异的光,她看不穿。
怎么办呢?眼睁睁看着他擦掉刀子上的指纹先拿到妈妈尸体的手上握着,然后又印上了她的指纹,扔到一边。看着这些却无能为力,怎么办呢?
她在脑子罢工视线昏暗的最后一瞬间如是想到。
朦胧中,她似乎听到父母对她道歉。
真是,道歉如果有用……
她醒来时,就已经在警,察,局了,证据确凿,因为未成年,还有受害者的儿子的请求,她在牢狱里生活了五年,也因此得了个害怕阳光的毛病。
五年后,什么都不一样了。她摒弃了所有,回到韩国,偶然得知自己的亲生父亲被人所害,便想为他查出真相,于是就做了巫师,只是虽是天赋异廪,可仍旧不懂其中的生存法则。所以便秘密学习了很久,这才出师,慢慢做起业界有名的女巫师。
这只是一个梦啊!
吴智娜躺在床上,擦拭额头上的冷汗,眼眶里含着泪,却不让她流下来。徐政厚呆愣地看着这个几分钟前明明娇羞(?)的女孩浅眠了两三分钟后惊起,冷汗直流,憋着自己的眼泪不流出来。心不知为何像铅球一样,很沉,很别扭的感觉。
他控制不住自己,悄悄走过去,揽住她,温声细语地说道:“不要怕,智娜呀,我在这里。”
我是怎么了?徐政厚想。心里很闷很闷,只想要看见她,看见她笑,想要牵她的手,想要吻她,想要……肩膀开始濡湿,泪滴滴落在衣衫上,透过皮肤,有些灼热,仿佛是滴在他的心上,不自觉的疼痛。
我是怎么了?吴智娜控制不住眼泪的迸发,想要一直拥抱他,他的怀抱好暖。
“睡吧。”徐政厚发誓他用了这辈子最温柔的声音,他想,以后也要用这种声音一直说给她听。
吴智娜哭累了,便在他的怀抱中沉沉睡去。这是十年来睡过最安稳的觉了。
当清晨的第一抹光照射在他的脸上,徐政厚睁开眼睛,看着身边抓着他的收不放的吴智娜,笑得甜蜜。
这个,就是爱情吧!
不是吗?大婶!
还有,吴智娜,不要大意的依赖我吧!
巫师守则第八条——讨厌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