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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不,不可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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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可以,我不想死。
我想活下去!
我疯狂地按着键盘,企图让我的角色重新站起来,但很明显这并不奏效。我的屏幕开始模糊,发出了刺耳的声音,仿佛亡灵的序曲。我咬了咬嘴唇,狠狠地按下了关机键。
刺耳的声音终于停止了,骤然的安静出奇地可怕。我无法控制地颤抖着,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周围,然后吓得睁大了眼睛。
血色的字体就这样突然出现在书桌后的窗户上。
——终于抓到你了。
我惊得从椅子上猛然跳起,冲向门口企图开门逃走,但无论我怎么使劲,门依旧纹丝不动。
窗户上的字颜色越来越深,开始渗出鲜红的血,蔓延而来。窗户在震动着,将案件形成了一个人脸,半边早已腐烂,血肉模糊地化着脓,长长的舌头舔舐了一下嘴角,用仅剩的半只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我。
我大力地拍着门大喊着,试图惊动父母,但丝毫没有作用。整个房间似乎已被孤立,无法与外界联系,满满的绝望。
从窗户上的字渗出来的血越拉越多,遍布整个房间。想到第一个死去的苍云的惨状,胃里的翻滚让我扶着墙干呕着。墙壁也开始渗血,顺着墙壁流向我的手指,再一直染红了我的手臂和衣服,粘稠而冰凉的触感,感觉到死神的步步紧逼。
人在临死前会像电影一般一幕幕回想起以前的生活。我想起了还很小的时候爸妈带着我去公园玩,我任性地骑在爸爸肩膀上不肯下来;想起了初中的自己叛逆又中二,跟小伙伴一起进行着非主流的活动;想起了高中勤勤恳恳的三年,早起摸黑的苦读,虽不愿回首但却是奋斗过的最好的证明;想起了大学后踏进基三这个江湖,认识的那么多亲友。
我不想死,我还想好好活着。我曾经说等我毕业后要好好工作孝敬父母,挣了的第一笔工资要带父母去旅游,我还没做到。我曾说要跟闺蜜三十年后在我们毕业的地方重聚,我还没做到。我曾说等到军娘和洛辰婚礼的时候,我要用我的破锣嗓子给他们高歌一曲青藏高原,我也没做到。
这一刻我才明白什么叫人生苦短。
人的一生真的是太短暂了,并且充满着意外。因此行乐趁早,追梦趁早,孝顺也要趁早,别给自己留下遗憾。
人也是很奇怪的一种生物,有着无休止的欲望,永远不知道满足,并且总要到失去的时候才懂得珍惜。我曾一遍又一遍地抱怨着生活,想要逃开或者扔掉身上的包袱,但对比现在即将的一无所有,简直可笑。
眼泪终于止不住留下,我狼狈地嚎啕大哭,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凄厉,却惊不醒任何一个人,真正的孤立无助。
电脑早已黑屏,涌出的血已经浸满地板,漫过脚踝,全是冰冷。也许这一辈子我的承诺注定不能实现,那么就等下辈子吧,我一定好好珍惜我所拥有的一切。
窗上的鬼脸逐渐走了出来,一步一步走向我,狡猾的眼珠骨碌碌地转了两圈,变态地笑了一下,张开嘴巴露出尖锐的牙齿朝我扑来。尽管已经不抱任何希望,却还是在极度惊恐下发出了尖叫。
然后仿佛世界终结。
黑暗侵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