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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再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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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曼牵着徐峥的小手,一路无言地回到家里。
徐曼板着一张脸,有点生气地对着徐峥说:“小峥,你下次再这样子没礼貌去碰别人的东西,看大姐怎么收拾你?”只有威胁下自家小弟,他才会收敛点。
“好嘛,大姐。”徐峥撒娇似的扯了扯徐曼手,看了大姐没有真的生气,于是他就拍了拍小胸脯,保证道:“肯定没有下次了!”
“知道就行了,快洗手吃饭去吧。”
说完,徐曼从电饭锅里舀出三碗分量不一的米饭,瞅了玩水的小弟,轻咳一声,提醒道:“还不赶紧叫你二姐下来。”
徐峥接到自己的任务,“咚咚”地三下五除二跑到了徐榆的房口,他的小手转了下门把。
开不起来,看起来,二姐又锁了房门。
徐榆为了防止小弟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作为,破坏她个人的空间,总习惯性地把房门锁起来。
她听到了小弟在门外的动静,手里握着笔顿了下,提高桑音:“我知道,告诉大姐,我马上下去了。”
徐峥听到二姐说的话,没理会,继续拍门。
每次二姐都是拖拖拉拉的,指不定大姐又叫我喊她。他这么想着,却又怕二姐出来打他,最后用力拍了一大下。
他一边跑下楼一边扯着嗓子喊着说:“二姐,二姐,下来吃饭,吃饭。”
“咚咚”地拍门声,越来越响。
“咔嚓”门从里头打开,哪里还有“闹腾鬼”的影子。
徐榆下楼,见到徐峥晃动着两个小腿,朝她做了一个鬼脸。
她立马上前,伸出手捏他肉嘟嘟的小圆脸:“你就知道惹我,看我下次不收拾收拾你。”说完,她又继续捏了两下。
徐峥最见不得就是二姐这副嚣张跋扈的样子,仿佛全世界的人都欠她,得理不饶人。
当然他哪敢嚣张,只是撇开脸,拉开两人的距离:“别弄我的脸。”
两人人打打闹闹好一会儿,被徐曼叫到饭桌上吃午饭,才安静下来。
徐曼将分提前盛好的米饭分给他们,然后自己也坐下来。
终于,两人不再闹腾了,安安静静地吃饭。
徐曼时不时将一盘鱼里面的中心的肥嫩的肉挑出来放入徐峥的碗里。
徐峥露出小虎牙,笑嘻嘻地说:“谢谢大姐。”
此时外面传来了“轰隆隆”车发动的声音,徐曼拿眼睛横一下徐峥,徐峥默不作声地安分坐好吃饭。
不一会儿,外面就安静下来了。
“你倒是舒服阿,留着我在那里被炮轰,”高深从挡风玻璃前拿了一瓶景田矿泉水,喝了一口又开口抱怨了,“不过他老婆,还真是烦,亏得我脾气好。”
“你就美吧你。”赵楠闭眼休息。
高深被人看穿,索性直接吐露心声:“哈哈哈,我倒好奇她会给我介绍什么姑娘。”
赵楠斜眼:“废话少说,赶紧往酒店赶过去。”
一想到要住在那种旅馆里,高深就受不了,他可怜巴巴地说:“我们换一个地方住吧。”
“行,你出钱。”
果然,高深乖乖地闭嘴了,谁不知道他现在身无分文。
哎,虎落咸阳被犬欺。
吃的差不多的时候,徐曼起身收拾碗筷的时候;徐峥溜到一旁的地上开始玩他的玩具,徐榆则问刚问爸爸怎么还没回来。
下一秒,徐成就从外头走了进来。
他踢了踢脚上的泥巴,刚踏入门槛似乎想起了什么又转身。
徐峥注意到爸爸回来,连忙放下手里的东西,直奔到徐爸的身前,想上去讨抱抱又嫌弃徐爸脏兮兮的衣服,只得又往里走继续玩自己的东西。
这小子,还嫌弃我脏。
徐爸望着徐峥,眼里是浓浓的爱意。
他用手又将门口的农具黏上的泥土弄干净之后,他拍了拍带土的衣裳,绕过房子,到后门用清水搓了搓了沾满干枯裂开的泥土的双手双脚,等清洗差不多干净了,他又朝脸上抹了一把水,用力关上了水龙头,等水龙头不再滴水了,才从后门直接走进屋里。
他坐到饭桌上,双手接过徐榆递上满满一碗的白饭,开动起来,很快就被他扫的只剩下残羹。
徐成习惯性地问:“小峥,你今天早上做什么了?”
听着徐峥边玩他的变形金刚,边说:“看了数字。”
没说完这个,他忽然又转移话题,放下手中的玩具,叽叽呱呱地说:“老爸,我今天看到一辆车,就是我这个玩具车的样子,只不过它比较大!”
徐成一笑置之,他一直都知道小儿子对车很感兴趣,徐峥手里的小车玩具还是他路过一个小摊位十块钱买的。
徐曼在厨房里洗碗,听到徐峥在说今天的事,忽然她就想到今天的车里的人。
徐曼脑袋里却不由自主浮现出副驾驶座位上的陌生男子的样子:他身着一套休闲西装,上身白色纯棉圆领短袖衬衫,下身着黑色西装裤,恰到好处衬得他修长的腿,双手交叉反扣在后脑勺,微热的夏风吹起他的寸发,显得简约又不失华贵。
不管怎么样,还是知寒哥看起来比较好。
村庄的夏夜,知了一直在“吱吱吱”的叫着,还有蛐蛐也在骚动着,一个此起彼伏的交响乐正式开始了。
这也是农名干完农活休闲的最佳时机,他们白天忙活着各种的事情,那么晚上就是他们放松的时刻。
林天经的家像往常一样热闹,门前悬挂着高级货的白炽灯,照亮了门口的一堆人,三五个男人坐在酒红色的木质座椅上,悠闲地翘着二郎腿,各自攀谈,说到激动的时候,他们还会使用高分贝进行高声谈论。
而此时,徐曼正站在二楼阳台,将前方的闹腾收入眼里。
“徐曼、徐曼……”
不大不小的呼唤声传进她的耳里,徐曼朝四周看了一下,看到了一个影子在移动。
果然是知寒哥。
不一会儿,徐曼关上阳台的门,推开房门,见徐榆正在收拾写字桌。
她将桌上散落的一堆写满字的白纸叠放整齐,又抽了一张白纸把橡皮擦屑扫到垃圾桶里,眼睛都不抬一下,对着徐曼说:“要约会快趁早。”
徐曼感受到自己的脸颊正在冒着微微的热气,没想到徐榆早就知道了。
“那我出去了。”
“去吧去吧……”
“等等,你就穿这个?”徐榆抬头看了一眼大姐,出声问。
“怎么了?这样不行?”
徐曼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白色的短袖和蓝色的短裤,这样子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吗?
“算了,黑灯瞎火的,曾知寒也不会在意什么。”徐榆深知曾知寒从来只在乎大姐这个人,不管她穿什么,他都傻不拉几的点点头说好。
徐曼见徐榆没有说什么,就出了门。
徐曼和曾知寒碰面之后,两个人都决定从小路散步,省的见到三姑六婆,兴起一阵无端风浪。
徐曼先开口问:“你今天刚回来?”
曾知寒老老实实地说:“是啊,我前几天呆在学校改考卷,完了还写学生的成绩单。”
“挺辛苦的。”
“哪个行业不辛苦,你当初要是没有辍学,……”曾知寒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拍了下自己的脑袋。
真是的,哪壶不开提哪壶。
徐曼踢踢脚下的石子,淡淡一笑:“都过去了。”
两人不知不觉到了村口的一个活动中心,这个场地很大,装有各种各样的室外健身器材,说起来,拿出钱搞这些器材的,多亏了林天经的投资。
现在,这里成为了人们玩乐打发时间闲聊的最好地点,有些坐在秋千椅子上的小孩子嚷嚷着,让站在背后的大人帮自己荡的再高些,也有不少人一边在三位扭腰器那里扭捏着腰身,一边分享自己的事情,总之,场面很热闹。
几盏昏黄的路灯,并未影响人们的兴致。
曾知寒简直就像见到了救命稻草一样,指着前方,提议道:“我们去那个石椅子上坐坐吧。”
徐曼摇摇头,嫌弃那个地方太亮了,她环视了一周,选择了一个比较昏暗的人又少的地方——竹林。
竹林的前方有一张原木桌子,两人在圆形的木质椅子上,坐了下来。
“上次,你说你辞了鞋厂的工作,那你打算接下来要找什么工作?”
工厂里面的时间太长,几乎是十二小时制的,做了三个月,徐曼真的吃不消,于是前段时间,她一不做二不休,直接递交了辞职信,经理大概也是能理解她的心态,一周之后,徐曼就拿着工资回家了。
“我还不清楚,听说我们村里面之前翻修了一个厂,似乎要开一个家具厂。”
曾知寒心里一惊,似乎预感到了什么:“你要进去?”
他打心底还是不希望徐曼去的,之前听到她在鞋厂工作时,他十分反对,这种活根本就不适合徐曼做。
徐曼知道他想说什么,先一步解释道:“我还没打算好,还有那厂开的不开的起来起来还是个问题呢。”
曾知寒凝着眉,沉思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
徐曼看了眼手表,说:“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两人走后,竹林里走出来了两个人,月光拉长了地上的人影。
高深伸伸懒腰:“他们说的不会就是你这次接手的家具厂?”
赵楠冷“哼”一下:“开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