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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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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莉娅。是菲莉娅。在冰河他们面前的，的却是菲莉娅。
只是……
她，为什么躺着？
她，为什么紧闭着双眼？
她的冰河来了啊，她为什么不睁开眼睛看看，她为什么不兴奋的扑到他的怀里？
“菲莉娅！”冰河冲来过来，扑到她的身边，呼喊着她的名字。
她，却一直沉睡着。任凭着冰河怎么呼喊，怎么摇动。
冰河抱着她。抱着如死尸一般的她。
冰冷的！
“她，是不会再醒来了。”那个人，就是将菲莉娅重新带回到冰河身边的那个人，语气平缓的，冷冷的说道。
其他在场所有人的目光，一齐聚向他。除了冰河。
“怎么回事？”冰河质问到。抱着已经冷透了的人。余光，冷烈的，发射着。
……
“我，原本是……”那个人，回忆着，叙说着……
大雪，封过了山头，阻挡着前行的脚步。
雪中的人，红着脸，喘着粗气。
每走一步，都是那么艰难。
“姐姐，我们停下来休息一下吧。”小男孩心疼着姐姐，要求到。
“一会儿天黑了路就更是难走了。”
两人，高一脚低一脚的继续行走着，在漫天大雪中。
艰难翻过了山头。
女子已经是脸色惨白，喘息不断，十分痛苦。
“姐姐，坐一会儿吧。”小男孩央求着。
“姐姐，你先在这儿坐一会儿，前面有户人家，我去要点吃的来，姐姐你从前天开始就没有吃过东西了。你等着啊，我一会儿就回来。”小男孩说着，跑远了。
……
“求你们了，就给我一点吃的吧。”小男孩央求着。
“没有没有！”
“那，就它吃的这些吧。”无奈之下，小男孩看见了旁边正在进食的猎狗，狗盆里大块的熟肉和米饭，“就这些，分我一点行吗。”吞着口水。
“不行不行！”
“求求你们了。我姐姐病得很严重，已经快三天没有吃过东西了。求求你们了，给一点好吗？”小男孩跪在门口的雪地中。
“叫你走啊！”房子的主人狠狠将他踢倒在地，重重关上了门。
无奈，只得空手回到姐姐那里。
“姐姐！姐姐！”
远远的，隔着雪雾，看见姐姐已经倒在了雪地里。
“姐姐！姐姐……”
无论小男孩如何的呼喊，女子就是没有再醒来。
讲到这里，看了一眼冰河。
——抱着怀中的少女，紧紧的，紧紧的……
眼神是痛苦的，是迷离的。
不知他有没有在听。
继续讲，“将姐姐埋葬了后，我独自走着，在无边的雪地里。我开始憎恨人类！憎恨他们的自私！……不知走了多久，不知是累了还是饿了，我睡着了……当我再睁开眼时，漫天的大雪不见了，我躺在了舒软的床上，温暖的，大得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房间里……”
回忆着——
“你醒了。”走进来一个高大的男人，身后跟着七八个男男女女。
“先吃点东西吧。”他走到床边，对我说着。很温暖。
“后来，我知道了——他，就是冥王，哈迪斯。但我并没有因此而害怕而躲避他，反而觉得他很亲切，很愿意亲近他，他也就像是我的哥哥般关心照顾着我，教会我很多，很多……”
“和他在一起的时光，让我忘记了那些人类的自私与残忍。”
他的眼角，流出了两行泪。
“后来……你们居然将他……你们这些所谓维护正义的人类，你们居然……又一次带走了我的幸福……”
“我要报仇！”紧捏住拳头，向星矢他们大声怒吼着，“我要让你们也尝到失去挚亲的痛苦！”
“所以……你就将菲莉娅……”冰河站了起来，慢慢走向他，目光中，迸射着同情、怜悯、悲伤、痛苦、乃至绝望的火焰。
“没有！”立即否认到，“我根本就没有打算要杀她！”
“是她自己……”拳收得更紧，表情变得异常痛苦……
那天。
我迎着大雪，走在亚斯格特的冰川上。
远远的，看见一个少女。她身着洁白的衣裙，就像是一只洁白的天鹅，在风雪中起舞。
待我走近，她却叫住了我。
近看，她原来是那么的美丽，幽蓝的双眸纯净得毫无杂质。
“你，能帮我一下吗？”她向我小声的企问到。
“什么？”
“帮我将它搬起来一下，”她指着地上的一块大石头略带羞涩的说道，“我想将它移出来。”
原来，石头的下面，还藏着一朵花，幽蓝的花，美丽的花。
我居然答应了她的请求。一向憎恨人类的我，居然答应了一个人类的请求。
原来，在这漫天冰雪中，还有开放着如此美丽的花。
“为什么？”我问。
“因为，我搬不动它，就又只有你走了过来。所以就……”少女微笑着。
“不是，我是问为什么要将它移出来？”
“因为它被这块大石头这么压着，就无法生长了，还会死掉的。”
“不就是一朵花吗。”我觉得很可笑。有些人面对人的死活都可以置之不理，更何况只是一朵花。
“花也是有生命的。”面前的少女突然认真了起来，手里小心的托着刚移出来的花，站起来，目光直直的看着我，“凡是有生命的东西，都有他生存的权利。”
“是吗。”我冷冷回应了一声。
“等等。”
正欲转身，却被她叫住。
“请问，你是从圣域那边来的吗？”
我回头，看着她。没有否认。
“请问，你认识冰河吗？”
冰河！
就是杀害哈迪斯的圣斗士。
我怎么会不认识！
我看着她——满眼的期待，与思念。
突然，我强烈感觉到自己心中正在升起的一股复仇的火焰。
正在灼热的燃烧着……
“于是，我告诉她，在与冥界的战斗中，你受了很重的伤。”平静的看着冰河，嘴角浮起一丝胜利的笑，“她听后，很着急，甚至哭了。”话停住了，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所以你就……”星矢接口。
“我就将她带离了亚斯格特，带到了圣域。”短暂的停歇后，又开始回忆……
“也许是由于长途跋涉，加上她原本就比较虚弱吧。她病倒了。在她发着高烧昏迷中，还模模糊糊叫着你的名字。”看向冰河，又慢慢开口，“我当时想，就让她这样死了算了。这也许是天意吧。其实，像她这么善良的人，我还是第一次遇到，要我对她下手，我还真有那么一点不忍心……”抬眼望向天空。
冰河狠狠的看着他。
“所以……我也没有带她去看医生。”
“看到她有时候实在痛苦，忍不住问到‘你有没有事’，她却总是微笑着说‘没有关系的’。既然她自己都说没事，我也就没在理她。”
“在经过一个湖时，我们遇到了一对投湖的母子，她请求我去救他们，我犹豫了……就在我犹豫的时候，她却自己跳进了湖里，打算自己去救他们。”说到这里，那人不禁发出一丝冷笑，“明明自己都病得那么严重……”
“为什么不去救！你为什么不去救！”冰河怒吼着，像那个人。眼神中，有着对自己的悔恨，悔恨自己当时为什么不在她身边。
“在她病倒后，她却对我说……”
——
“我知道……冰河他没事的。我也知道……你是故意骗我的。”她望着我，断断续续的说着。
我不禁颤了一下，“那你为什么要跟我来……”问她。
“因为这样，你就不会再去伤害其他的人。”她微笑着，很温暖的笑，“有我一个就够了。”望着我的目光中，没有怨恨，却很坚定。
“有你一个就够了？”我重复着她的话。
“你不是要报仇吗？就让我来代替他们吧。”她说着，语很轻，很轻。话在空气中飘荡，仿佛还带着光彩。
“你，为什么会知道我……”
“因为你的眼睛。”她很确定的说着，“因为从你的双眼中，我看到了仇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