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放手》六十分

2、第 2 章 “夏想，你

　　“夏想，你对今天的测验有把握吗？”一只微胖的手拍了夏想的肩膀。
　　夏想迷离眼，看了一眼阿克派，继续趴回去睡觉，“没阿，我已经准备好破罐子破摔了。毕竟只有0.2%的可能性在半个小时内背好一本2cm厚的《经济法则》，记不住内容的98%机率以及中间出现的种种状况的1.8%。这场测试，我已经放弃了。”夏想闷闷的声音从桌子上传来。
　　阿克派环视了一下周围，凑到夏想的耳边，“我有98%的可能性成功。”
　　夏想抬头以一种蔑视的眼神看着她，这胖子说的话最假了。正想趴回去睡觉时，一个黑色的类似耳机的东西放到她面前。
　　“这可是我花了大价钱从地下市场淘来的。”阿克派笑着，本就小的眼睛此时被脸上的肉挤得只剩一条线。
　　“……”夏想懒得理他。地下市场的东西真假都一个价钱，胖子这个没脑子的肯定让人骗了。
　　“哎，你听我说啊，这绝对是真的，要不——”阿克派停顿了，皱着眉，“我分你一个？”
　　“好！”夏想早就知道依胖子的性子肯定不愿意被她看不起，一定会做点什么。她从胖子手里利索地接过耳机，“怎么用？”
　　阿克派瘪着嘴看着夏想灿烂的脸，他，又被骗了。有些不情愿，“到测试的时候放在耳边就好，我已经存了书里的全部内容。”
　　半个小时后，测试如期而至。
　　“同学们，今天是一场简单的测试。如果已经修满学分的人可以不用参加。但是，个别同学请自觉完成。”卡丽教授的目光绕前排的人来到夏想身上。
　　你什么意思啊？夏想低着头，死盯着桌面画的卡丽肖像画。
　　耳中隐约传来一个好听的女声，“欢迎使用学习速记7.82.0代。对于斯达星的经济措施，是其他星球一直想要效仿。如抛售各类稀有矿石，让其在……”夏想点点头，在试卷上写下答案。
　　“啊，真是太……简单了呢！”夏想把试卷交给卡丽教授后，完全无视她的目光，伸了个懒腰。
　　“夏想，你等会是不是要去普森斯啊？”阿克派加快脚步，跟在夏想身后，顺手把耳机从耳朵里掏了出来。
　　夏想也把耳机掏了出来，塞到他手里，“嗯，就这个最好赚学分了。我可是要早点脱离卡丽那个老女人的魔爪的人啊。” 夏想拍拍他的肩膀，露出一个笑容，“没想到你这个假货还挺好用的。”
　　阿克派收好耳机，抬起头瞪着她，“……”下次不借你了。
　　“呀，胖子你别这样看着我，虽然我的心理选修是不及格。但你的表情太明显了。是说不会再借我了吧？”
　　“……”阿克派的眼睛瞄向远处的钟楼。
　　“没关系，那我先走了。”夏想背上背包，踩在精致的石砖铺起的小路上发出哒哒声。
　　只要拿到那5分，就可以离开了吧。夏想的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在昏暗的巷道里，即使是中午也只有几缕阳光打到墙角，给予那些弱小的低等植物以温暖和生命。偶尔被帽兜掩住大半脸庞的少女匆匆走过的阴影盖住。
　　夏想看着紧闭的普森斯监狱的铁门，对着一个小窗口喊道，“你好，我是来修课的阿萨拉姆学校的学生。”清脆的声音在里面响起，似无底洞的回音。
　　“是个女的。”一个沙哑的男人声音在门响起。
　　几秒之后，又有另一个男人的声音，“让她进来吧。”
　　铁门被缓缓打开，穿着蓝色制服的驼背男人站在门边，“跟我来吧。”
　　“哦。”夏想拽紧背带，抬脚踏了进去。
　　咿呀——身后，铁门又被关上。
　　白色的镁光灯光不同于阳光的温度，让这做超硬合金建造的建筑变得更加冷冰冰的。夏想依旧没脱下帽子，站着等着对面的人开口。
　　突然，一件相同款式的小号制服被扔到夏想身上。她伸手接住。
　　“去出门右拐直走的最后有间厕所，你去换上。你的课程是看守囚犯。时间表贴在墙上。没什么问题就开始吧。”这个四十多岁的男人从上衣口袋里抽出一根劣质的烟，啪——火星在烟头上燃起。
　　“……噢。”夏想抱着衣服，虽然被洗得有些褪色，但也是很干净。她推开门，走向厕所。
　　夏想换好衣服回来时，却发现那男人已经不见了。夏想跑到墙边抬头仔细阅读着监狱的看守时间表：上午6点至12点换班，下午12点至4点换班，晚4点至11点换班，11点至6点换班。
　　12点05分，夏想正式开始了她第一次看守课程。
　　小憩了会儿，脑海中不断回放那晚的事。夏想摇了摇头，努力告诉自己：就当是场梦好了。
　　“E-193号囚犯要求见面，请前往。”电子机器的声音从看守室的上方传来。
　　夏想停下点击监狱地图的手，从电脑里调出E-193号的档案，却只有一条信息，“是个男人？”
　　夏想深呼一口气，按下E-193号门前的对话按钮“请问有什么事吗？我是看守者。”声音还是有些颤抖。
　　“换人了？”平淡的，还带着微微的疑惑。
　　“嗯，今天我值班。请问……先生有什么事吗？”夏想听男人的声音也不是什么难缠的人，慢慢松了下来。
　　似乎是听到什么好笑的，男人嗤的笑了出来，“先生？你难道不知道关在这里的人，都是怎么进来的吗？”
　　“……那请问有什么事吗？”夏想垂下头想了想，还是觉得对每个人都应该保持应有的尊敬，即使是被所有人都不认可的人。
　　“可以给我来份报纸吗？就在门口那个小邮箱里。”声音从里面传来。
　　“喏，给你。”夏想迟疑了会，但最终打开了那个玻璃窗口。
　　夏想递过去的瞬间看到了这个E-193号囚犯。应该有30岁了，带着些胡茬的下巴很尖，俊逸的脸上噙着笑，嘴角露出一个梨涡。
　　夏想急忙把手缩了回来，摸摸自己好像有些发烫的两颊。她见男人没再说话，转身就想要回去。身后的房间隔着厚厚的金属墙传来一声轻微的“谢谢”。
　　夏想微笑着离开了。
　　不知过了多久，她的背包里传来简讯，是塞蒂娜姑姑的：晚8点，和我去参加一个舞会，早回。
　　4点，换班的时间。
　　通过监控，夏想看到门口站了一个高挑的身影，戴了一顶黑色的鸭舌帽，隔着一定的距离，监控没拍到帽沿下的脸。
　　“我是来换班的。”有着少年到男人之间过渡的暗哑的声音。也是个，学生？
　　夏想询问了一些确认的信息之后，便挎着背包离开了。没有听到那个人掀开帽子之后，目光瞥了一下她，用轻得可以被风掩盖的声音——“竟然，来了个女人值班吗？”
　　偌大的军科处里，人差不多都走完了 。陈白坐在座椅上，眼紧盯闪着蓝色幽光的屏幕，骨节分明的手在键盘上不断敲打着。
　　清脆的声音终于停下，陈白点开屏幕上的可视窗口，揉了揉眼角，慢慢悠悠地开口了，“好久，不见？”
　　金属房间里的男人正在翻报纸的手停顿了一下，他笑了，“我现在是不是该称呼你为研长？陈白。”
　　“大哥，说笑了。小弟我——”陈白凝眸，“对这种愚蠢的职务向来没什么兴趣。不过，你在这里待了两年，也该出来了吧？”
　　“不急，你不是已经找到方法了吗？”海利不紧不慢地靠近屏幕，目光似乎没有了陈白在角斗场时初见到他的狠厉。
　　对视被关闭。陈白把脚翘到桌面上，轻轻阖上了眼。6年前的海利是怎么样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