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我和我和主人》龙城城

19、出差

　　因为第一次留小光在家，我把一些基础电脑操作，如开关机，登陆□□，使用引擎搜索，叫外卖等的方法用A4纸彩打出来，用订书机装好。

　　再手把手的教了一下家电的使用方法，确定他能够自己安全操作，最后特别强调了天然气的安全，心中不放心，叮嘱道，“烧水直接用热水壶，水开了就会响，注意不要烧干了。锅上热东西时人不要走开，这里有倒计时闹钟，热几分钟自己调一下。速冻食品包装袋后一般有食用方法，注意不要烫到了。”

　　小光默默的点头，眼珠黑溜溜的，满是不舍，连嘴唇都不自知的抿着。这幅样子看的我心里又酸又甜。酸的是我也舍不得和他分开，甜的是他对我的依赖。

　　因为现在买电话卡要实名制，小光的身份证还没弄下来，我只有给他一个原来的旧手机玩，不用插卡，连上WIFI可以用□□和微信。

　　“乖啊，明天晚上9点左右记得注意手机，哥和你视频。”弯下腰，捏捏他的脸蛋，“别不开心了，你想啊，这两天在家里，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冰箱里的吃的，客厅里的零食，都是你的了。”

　　小光微微睁大眼睛，似乎在脑袋里描模那一大袋一大袋的食物，然后他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像是在努力对抗什么致命的诱惑。

　　“而且这两天可能会有快递到，在家里你正好帮哥哥收快递。”我继续增加他在家的责任性。

　　他微微张开嘴，有些疑惑“快递”是什么东西。

　　我没提示他，只是眼神鼓励的看着他，示意他问我。

　　“快……递？”他慢慢说。

　　“对，就是哥在网上买了东西，卖东西的人通过邮寄的方式把东西打包邮过来，送快递的人就是快递员，而那个包裹也被叫做快递。”我尽量用简单的方式表述。“这个快递是需要送上门的，应该是这两天到，正好你在家里可以帮哥哥收一下快递。收快递的时候，你只需要在快递单上签字就可以了，钱是付了的。”

　　“快递……单？”小光问。

　　“快递单是贴在快递外面的一种单子，”我转身在房间里找到一个还没有扔掉的包装盒，指着贴在盒子上页面已经模糊的快地单说，“就是这个，你看这里，寄件人一般是写发货方的地址，收件人就是收货人的地址，你看，这里，就是我们现在的地方，名字是‘叶崇光’，电话是159XXXXXXXX。到时候你再这里签字就行，要是不懂，可以问快递员，他会告诉你的。”

　　小光一脸的懵懂，咬着下嘴唇，有些为难的模样。

　　“怎么了？有什么不懂的，不会的或者觉得不舒服的地方直接说出来，你可以说出你的想法或者向我求助。好吗？”我轻轻的摸摸他的脑袋，“不要害怕和陌生人打交道。那并不恐怖。我知道你可以的。”

　　“问、说……什么。”小光开口，皱着眉头，表情很纠结的模样。

　　“慢慢说，不着急。”我看着他有些着急的想说什么，但是不知道怎么表达的模样，安慰着，“你最终的目的是什么？你说这句话想得到的是关于什么的答案？不着急，我们慢慢说。”

　　“签字、快递单，位置，写？”小光期期艾艾的开口，脸已经薄红了，有些羞恼。

　　签字、快递单、位置、写。我捉摸着这几个字，似乎小光是想问在快递单的什么位置签字。

　　“Ok，我们来玩个游戏。我问，你答，可以吗？”我掌握主动权。

　　小光点点头。

　　“这个问题你想问谁？”我说。

　　“ 快递人，”说罢他摇头，改口，“快递员。”

　　“你想通过这个问题得到关于什么的回答呢？”

　　“写哪里，字。”小光回答。

　　“其实问题很简单了，你是想问快递员签字签哪里对吗？”我总结了一下。

　　“嗯。”小光点头。

　　“那到时候你就直接问就好了啊。”我说。

　　“问、什么？”小光有些迟疑的开口。

　　我结合上下想了想，好像终于懂了，“你是想说，你应该怎么问快递员签在哪里吗？”

　　“嗯！”用力点头。

　　“一般就说：‘请问，签在哪里？’就可以了。在说话前加个‘请问’，是很有礼貌的表现。”想到这里，我又多说了两句，“别人帮你你时，要说‘谢谢’，不小心冒犯别人或者说错话了要说‘对不起’，见到认识的人要点头微笑打招呼说‘你好’，记住了吗？”

　　“嗯”，小光点点头，然后说，“谢谢，哥。”

　　我满意极了，把小光一把搂过，抱住，用略带夸张的语气表扬，“真棒！小光学的好快！”

　　晚上睡觉还是小光和我一起，虽然他表现的不明显，但是我能感觉到他对我的依赖，那种时时刻刻想带在一起的感觉，像只小鸡仔一直叽叽叽的跟在鸡妈妈屁股后面，什么也不做，只是单纯的跟随。

　　第二天早上起来时，我轻手轻脚的，尽量不吵到小光，因为实在不想看他那种湿漉漉的带着依恋和渴慕的眼光。

　　双肩包里背着电脑，手里拿着一个轻便的旅行袋，轻轻的关上了门，出发去公司。

　　到了公司，发现这次出差一共就去3个人，除了万鑫磊，还有个认识的妹子——金洋。

　　金洋一看到我，整个人特别兴奋，跑过来哈哈哈大笑，“叶崇光，你看《小时代》没？”

　　“什么鬼，没听过。”我说。

　　金洋一脸鄙视，“就是最近很火的那个，很多美女帅哥，小四导演的那个。”

　　“没看，我不怎么看电影。”我回答，然后试图回忆小四是谁。想了半天，也想不起来，然后问，“小四是谁啊？”

　　“就是郭敬明啊，穿内增高那个。”然后她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说到，“你说为什么他被人叫小四啊？是不是因为身高只有一米四啊。”然后一个人自娱自乐的笑了半天。

　　她的笑点，实在是，我Get不到。

　　金洋是个生活在异次元的妹子，整天嘻嘻哈哈的，也不知道在高兴什么，有时候说句话能让全场冷场，有时候又能让大家集体笑翻天而不自知。

　　“对了，我刚刚想说什么来着，哦，小时代。里面有个人叫‘周崇光’，和你的名字好像啊，每次他一出来我就想到你，然后本来是个哭点的戏我硬是笑了出来。”金洋说着。

　　“我很好笑？”我说。

　　“因为一想到你我就很开心啊。”金洋突然感叹，“哎，空学了一手把妹技巧，特码的结果是个妹子。天妒英才啊。屠龙技老啊……唉。”

　　“……”说实话，我真的跟不上她的思维。

　　“你认得万鑫磊吗？原来有跟他出过项目吗？这次是什么项目啊？”金洋问。

　　这话题转化的也太快点了，分分钟从逗比转到专业。

　　“没有，好像是个收购项目吧。”我回忆着昨天电话里的内容。“昨天你没接电话吗？”

　　“大晚上的一个陌生来电，不想接。”金洋理所当然的说，然后跺过来两步，附耳，“其实我当时是在做面膜，脸上有面膜的时候不能说话，不然会长皱纹的。当时我刚贴上面膜，看到个陌生电话，心里想：谁啊，打扰姐做面膜，懒得接。”

　　真是……任性啊……

　　差不多时间快到9点时，接到了万鑫磊的电话，他说客户已经在楼下等着我们了，让我们下去。

　　于是金洋欢快的哼着歌蹦蹦跳跳的去按电梯，一起下楼了。

　　我们找了一圈，看到大楼外停着一辆川AXXXX的黑色大众，于是朝那里走过去。

　　万鑫磊已经坐在副驾驶了，是个理着平头的小眼睛，相□□头确认了一下人，于是上了车。

　　在会计师事务所工作有时候是一件挺好玩的事情，我们所有两层楼，几百人，除了同一批进所或者一起出项目，一般都是互相不认识的，而且因为工作时间比较自由，没有固定的位置，就连开年会都几乎有一小半的人不在公司，所以可以这样说，没有哪一天公司的人是到齐了（指在所里）的。

　　这样导致有时候会和完全不认识的一群人一起出去做项目，有时候定在机场或者火车站集合，一般比较年轻的背着双肩包或者电脑包，几个人聚在一起，大家凭眼神相互确认，几乎不说话就可以确认是同事了，有点像地下党交头的感觉。

　　我记得有一次，几个人出差去武汉，领队的是个我不认识的，当时我已经登机了，想打电话确认领队的是否已经上来了，结果电话关机打不通，只好盯着那些手里拿着电脑的人看，想用眼神确认，但是无所收获。无奈值得求助空乘人员，询问是否可以查询我的同事已经登机，空乘解释这里距离登机口比较远，无法查询，如果在登机口的话还可以看一下。于是我又继续用眼神扫描，最后来了一个女生，拿着电脑，恰巧坐我隔壁，我试图用眼神和她“刺啦刺啦”沟通，结果被无视了，叹息，应该不是。

　　当时我眼睛动手术不到半年，有点畏光，经常流泪。恰巧乘务员过来问我，那个女生是不是我同事，我说不是，结果说着说着眼睛就骨碌碌的流了两颗眼泪下来……把空乘人员吓了一大跳，赶紧问我怎么了，需要什么帮助吗？我只能解释为有点困了，昨天熬夜比较晚。真是，尴尬极了好嘛！唉！

　　哦，值得一提的是，带队的人赶掉飞机了。因为她记错时间了。像赶掉飞机火车这种时间还是不少见的，夸张的时候有一队人一起赶掉飞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