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勿复相思》纤尘霓烟

5、第四章 两年后

　　两年后
　　“夏大哥，长安城真大！”兰草惊叹，一路上不知说了多少次这类的话了。夏芷也是懒得说什么，远处传来马车声，而兰草浑然不觉。从声音推断，马车的速度定是不慢的。一把拽过兰草，避在路边。果然一辆马车快速驶过。
　　帘子被风揪起，只看见一角淡蓝色衣袍。
　　兰草拍着胸口，心有余悸：“谁家的马车驶得这样急！伤着人可怎么是好！”
　　“在长安城里，这是寻常之事，自己注意些。”
　　“哦……夏大哥！你看那儿有个捏面人儿的摊子！”说罢，便蹦跳着跑过去了，浑然忘了方才的事情。
　　来到约定的地方，早有一辆马车等候，马夫跳下来，抱拳行了个礼：“可是夏智夏大夫？”
　　夏芷点头。
　　“请上车。”待夏芷与兰草上了车之后，马车朝着将军府驶去。
　　“阿芷要记得负责啊，到长安来。”忽然想起那人的话，夏芷来长安自然不是因为此事，而是夏大夫一日收到封信，望夏大夫能到长安给一个人治病。后来夏大夫才与她说，病人便是少年英雄萧墨萧将军，饶是在这偏远之处，萧墨这个名字也是听过的。十六岁便上了战场，如今已有四年，才二十岁便被封为将军，这是前所未有的。并且凡是他参与的战役，无一不胜。萧墨这个名字，已成了一个传奇。
　　萧墨常年镇守边关，而这次不得不返京修养。原因是在战场上为救元帅，被故人用箭所伤，箭上有毒，虽不致死，但伤口却怎么也无法愈合，并且伴有锥心的痛楚，宫中的太医也束手无策，当今圣上张贴皇榜，广招天下名医，来的人不少，可是伤势却毫无起色。
　　夏芷知道自己的父亲遗书高超，但是却没想到，竟会有人找上门来。父亲定是有着什么过去。只是他不提也定是有他的道理的，夏芷也没问。但是自那之后，夏大夫似乎总是有心事一般。
　　“夏大夫，将军府到了，请您下车。”不知何时，马车已经停了，车夫的话打断了她的思绪。兰草早一步跳下马车，打量着眼前的府邸。
　　说不上多气派，但却庄重、简朴，莫名的威严。夏芷看了，只觉心安，并且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这本是夏侯将军的府邸，萧将军是夏侯老将军的养子，老将军联系萧将军，故而让他保留了原姓，取名为墨，当初圣上本事要给将军另赐府邸的，彼时老将军仍在，将军便拒绝了，老将军过世后，圣上欲赐更大的府邸，但将军仍拒了，留在了此处，”车夫一边带路，一边介绍，不多时便来到萧墨的房外。
　　车夫开了房门，兰草正要跟入，却被阻止了：“将军有令，兰草姑娘与在下先行离开。”
　　“哎，凭什么……”兰草不开心地嘟囔。
　　“是这样，将军为两位安排的住处，便是府内，还需兰草姑娘去瞧瞧是否还有什么需要添置的。”车夫恭敬开口，语句得体，竟不似常人。
　　“这样啊，好吧。”兰草对夏芷打个招呼，便随车夫一并离开了。
　　夏芷背着药箱，提步走了进去。房中的陈设极其简单，一丝多余的东西都没有。想必是个简洁干脆的人。
　　有脚步声从里头传来，渐渐靠近：“你便是夏智夏大夫？”声音出乎意料的清澈，不似记忆中某个人的低沉有磁性。
　　夏芷行了个礼：“草民夏智见过萧将军。”
　　“夏大夫不必客气，称呼在下萧墨便好。”略一停顿，“可否抬起头来？”
　　夏芷依言抬头，私募现对。萧墨一怔，便笑了，如阳光般耀眼。
　　夏芷也是一怔，与传言中不同。传言中的萧墨五大三粗，一脸络腮胡子，是满身肌肉的大汉，而眼前的人，却长得斯文俊秀，但也不让人觉得女气，纵使身又不适，脸色略苍白，也不见一份英气，果然是个少年英豪。
　　很快回过神来：“将军请入内室，容在下看看伤口。”
　　萧墨闻言便进了内室，敞开了衣襟，待夏芷的手指触及他的肌肤时，身子微微僵了僵，耳垂红了起来。
　　然而夏芷并没有注意，聚精会神地观察着伤口。又凑近闻了闻，起身道：“将军受伤后，除血流不止、疼痛外，是否嗜睡？夜晚经常在睡梦中疼醒，伤口进一步扩大？”
　　萧墨一边整理衣服一边点头：“不错，一开始只是箭伤，如今却已扩为两指宽。”
　　“将军是中了蛊，在下无能为力，将军还是另寻精通蛊术的人来吧。”说着便开始收拾东西而准备走人。
　　“等等，”萧墨见状一把握住她的手腕，刚一触及又飞快地放手，咳了声，“夏大夫既能判断出在下乃是中蛊，怎么会不知道解蛊之法呢？”
　　夏芷淡淡抬眸，问：“将军知道女人会生孩子，那么萧将军生得出来么？”
　　萧墨一愣，笑出声来：“哈哈哈，夏大夫口才好，在下甘拜下风，只是夏大夫虽仍说无法解蛊，但毕竟是在下请来的，也让在下尽下地主之谊吧。”
　　“不必，无功不受禄，将军好意，在下心领了。”说罢背起医药箱便要准备离开。
　　身后的人却似不经意地叹息：”本事听说瀚宇拍卖行似乎六天后要拍卖一些极为珍贵的药材的……倒是可惜了……”
　　她果然停下了脚步：“如此便叨扰了。”
　　“夏大夫客气了。”

　　纱帘后，一蓝衣男子神色慵懒地倒在软榻上，一群女子拥簇着他，皆是绝色。吴侬软语，好不风流。
　　“少尘！”一白衣男子掀起纱帘，浓郁的香味扑面而来，不禁皱眉。
　　“你们都下去吧。”蓝衣男子淡淡开口，并未抬眸，而是把玩着手中的夜光杯。
　　“是。”女子们相继离开。蓝衣男子这才起身理了理衣服：“看你那欢喜的样子，把人留下来了？”
　　来人正是萧墨：“不错，果然是你的招好使。”
　　“如今，总可以告诉我是谁家的妙人，让萧大将军如此上心？”
　　萧墨笑了笑：“慕容世公子什么时候如此多事了？”
　　“啧啧，小人得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