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极特案组》觅思甜儿

43、第四十三章 非案件章——叶轩 叶轩的过去

　　我是一个很普通的家庭出生的孩子，有着一般孩子拥有的幸福的童年，也拥有一般孩子拥有的求学之路。就因为我的家庭足够的平凡，所以，如果想变得不平凡就要成就一番不平凡的事业。
　　小的时候，我经常会在电视上看关于法治的节目，在长辈面前听他们聊别人家的家长里短的时候，我总是会在一旁发表自己的观点，谁对谁错，我都有自己的一番评判。大人们都说，这孩子口才好，又有正义感，看来以后是做大律师的料。也是从那时起，我第一次听说律师这个职业，也开始对于律师这个职业产生的兴趣。
　　随着年纪慢慢的增长，我越来越觉得律师就像是为我量身定做的职业，我怀着一腔热血，甚至于让人以为我有些傻，有些愤青。为了锻炼自己的口才，我不停地参加各种辩论比赛，也一次又一次地拿到大奖，在有时间的时候，我就会去图书馆看一些与法律有关的书籍。曾经有一次有个亲戚劝我放弃，他说律师并不是有能力就可以当的，我们家庭平平没有门路是没办法成为律师的。但是我很不服气，我想告诉所有人，凭我自己的能力一定能不走后门当上律师。所幸父母是支持我的，他们希望我的人生没有任何遗憾，年轻有可能的时候，就该去闯荡。
　　于是在高考后，我理所当然地报考了法学系，并以高分拿到了入学奖学金。因为小时候的努力和积累，在法学系我一点儿也不累，被公认为法学系的天才。我只是想告诉他们，天才并不是天生的，努力可以决定一切。
　　因为在校时的各种比赛和优秀表现，毕业后我去了很好的律师事务所就业，当然律师资格证也不在话下。至此，我的人生也算是美满且没有坎坷。在律师界，很开就有了我的一个位置，年纪轻轻，因此也招来了一些嫉妒的眼光，但是对此我丝毫不在乎，依旧我行我素，我认为只要我有一颗正义的心，不论什么样的案子，我都会胜诉。很多人劝我说律师只是一个职业，如果我一直以这样的想法干下去的话，总有一天我会伤人伤己。而我没想到，这一天竟然这么快就到了。

　　那是一起□□案，对象是个不满十四周岁的女孩儿，名字叫小梦。叶轩接到这个案子的时候，很气愤，因为女孩儿不仅仅被□□，还被折磨地很惨，甚至只要是男人靠近她，她都会害怕地颤抖。看了案件的整个过程，应该很简单就可以胜诉。因为即从女孩儿的体内提取到了被告的□□，也有小女孩儿的证词为证，看来是个很简单的案子。但是就在即将开庭的前一天，被告突然翻供，他表示小女孩儿是自愿的，这并不构成□□罪。我去见了被告，我告诉他，即使小女孩儿是自愿的，在明知她未满十四周岁的情况下还和她发生关系，就已经是犯罪了。对方只是笑着对我说多谢提醒，让我有了不好的预感。
　　我再次来到小女孩儿家，想她询问具体细节，小女孩儿本应是说明都不懂，天真烂漫的年纪，却满脸挂着泪痕跟我她不是自愿的，她很疼。我暗暗握拳，这次的案子不管怎么样，我都要赢。
　　在正式开庭的这一天，很多人都来看庭审。小女孩儿说她不是自愿的，再加上鉴定结果，这案子拍板钉钉了。但没想到的是，在庭上被告表示，小女孩儿并没有对自己说明她未满十四周岁，并依然坚持小女孩儿是自愿的。没办法的情况下，法官要求对小女孩儿做测谎，虽然我极力反对，但是依然没有回旋的余地。
　　事实证明测谎仪也并非一定是对的，因为在那样的精神状态下的小女孩儿是没办法控制好自己的，别问我为什么，我就是相信她。我并不知道其他人相不相信，但是法庭是讲证据的地方，最后终于在小女孩儿崩溃的情况下，暂时休庭。
　　在休庭的两天，我一直在寻找被告之前对于性骚扰的种种劣迹，越是想着女孩儿父母颤抖着向我下跪的情景，越是想着小女孩儿自己一个人蜷缩在墙角，我寻找线索就越是有力气，我希望能在下一次开庭的时候扳回一城，但是没想到，下一次开庭竟是一切的终结。
　　对方竟然针对小女孩儿上一次在庭上的崩溃来说明她有精神问题，这是在无意识地诬陷被告，并且被告不知到哪里去找了小女孩儿的出生医院，核对出生日期，说小女孩儿是晚了一年落户口，其实她早就已经过了14周岁。相比他们做的充足的准备，我这里就只是杯水车薪，即使是歪曲的事实，但是在法律上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合情合理。
　　法官判被告无罪当庭释放，被告居然还乐呵呵地走到小女孩儿面前说，“这次就不告你诽谤了，不然你们不知道要赔多少钱。”说完还冲我点了个头，晃晃悠悠地离开了。听众席上的人也都陆续地离开了，有的人觉得被告似乎没有那么干净，皱着眉头离开了，而更多的是认为小女孩儿有精神问题，并用同情加少许厌恶地看着她。而我只是呆呆地站着，看着这个我想发扬正义，实现梦想的法庭，丝毫不理会抓住我胸前衣领大力摇晃的小梦父亲，耳边传来小梦和她母亲的哭声和泪水滴落在地上的声音，明明是不可能听到的响声，不知道为什么，却像惊雷一样在我耳边炸响。
　　那一天晚上我独自一个人喝了很多酒，喝得快要不省人事的时候，偏偏脑子里清晰地回放着小梦曾经对我说过：“相信叔叔会抓到坏人。”还有我去向小梦的父母保证一定会给他们一个交代时的那副可笑的嘴脸。
　　第二天早上，我在宿醉的头痛中醒来，打开了电视，早间新闻播出了这个案子的结果，虽然小梦的脸打上了马赛克，大家并不知道小梦的样貌，但还是有很多人评价说，这次的案子只是小女孩儿学会了骗人，家里人想要钱云云，让人十分气愤。我大力地把遥控器摔在地上，拿起外套出了门。或许案子的结果已经没办法改变了，但是我并不想让他们一家人活在水深火热里，至少要尽我所能地去关心帮助他们。
　　让我没有想到地是，在我赶到小梦家的时候，敲门没人应，右眼皮一直跳，让我有些心慌。我强硬地踹开了门，看到的是小梦一家三口靠在一起坐在沙发上，紧闭双眼，面色青紫。我的手颤抖地几乎拿不稳手机，等叫完救护车我才想起连滚带爬地跑到他们身边去探他们的鼻息。两个大人已经死了，孩子还有微弱的鼻息。很快救护车来了，我依旧是呆呆地看着医护人员把他们抬上车，听着救护车绝尘而去，我好像身处在另外一个次元，我无法动弹，更无法呼吸。我大张着嘴尝试着呼吸，但是只有我的泪水从眼眶里争相涌出，喉咙里发不出任何的声音。我想那应该是我除了出生时，哭的最惨的一次。
　　哭了一会儿，我才发现客厅茶几上有一个信封，上面写着致叶律师，应该是小梦的父母写的。他们受不了别人误会小梦，误会他们家。他们是弱者，心灵的弱者，他们没有强大的内心去到另一个地方生活忘掉过去，与其每一天一家人都抱头痛哭，不如一家人一起到天堂再相见。他们说并不怪我，他们知道我尽力想要做好，他们知道败诉之后或许我要比他们还难过。但是他们错了，有什么人会比当事人本身更难过呢？我只不过是被打碎了正义的心，他们却是被打碎了活着的心。
　　之后我一路跑向医院，我希望小梦活下去，不，是一定要活下去，父母未能做到的，她一定要做到。即使经历了再多的苦难，依然能够快乐的活下去。
　　但是生活又一次狠狠地打了我一巴掌，小梦活下来了，但是去失去了与人交流的语言能力，她总是一个人呆呆地坐在角落里抱着双膝，拒绝所有人靠近。又或许她的精髓也因为巨大的打击垮了。她不认识我，又或许，是她选择不认识我，我这个给了他希望又把她推向深渊的人。那之后，我就离开了律师事务所，放弃了律师的行业，暂时当起了无业游民。律师界流传着，当年意气风发的天才律师叶轩，从来没有败诉过，但是在第一次败诉后就离开了律师界，是个怕输的胆小鬼。
　　再后来听说小梦被送到了精神病院疗养，但我没脸去见她，只能帮她买些吃的用的，尽最大努力希望她过得好。
　　但是在两年后，小梦还是因为身体的原因去世了。小梦死后，小梦生前负责照顾她的人打电话联系我，说是小梦留给我了一幅画，我很快地赶过去，那幅画里，是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和一个小女孩儿相视而笑。看了画我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流出了眼眶。
　　从那之后，我又决定重新拾起我破碎了的正义之心，即使是靠粘的，我也要让它重新跳动起来，为了自己，也为了小梦。
　　后来我进入了A市的特案组，在一次跨省借调案件中，遇见了一个同样也叫小梦的小女孩儿，她和小梦一样，笑起来都是那么的单纯可爱。
　　所以当最后再医院里，看见小梦冲我做的鬼脸的时候，突然感觉很释怀。
　　小梦，你在天堂，过得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