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怪》为卿画

6、chapter 6

　　精怪就是精怪，连穿衣都别有一番韵味。防风换好衣服缓步进入里屋，见小灵在屏风前站着愣神，走进看才发现耳根都红透了。
　　俯下/身子，发丝随着动作滑落在白瓷般的耳旁，头挨着小灵的头旁假装一起看屏风“姑娘，在下衣服已换好，可以转过身了。”
　　小灵一惊，扭过头去看他，那霎鼻尖蹭过防风的发丝，清润润的。垂下眸子，“那，你饿吗，桌上有邪姐姐留的炒蚕豆，吃点吧”
　　防风轻笑，蹲下盯着她的眼睛“难不成姑娘觉得在下面目可憎不敢抬头相看？”
　　小灵慌忙抬眸，对上他的桃花眼“不，不曾觉得过……你看起来和我爷爷差不多大，不知怎么称呼…”
　　“哦”，他眼里充斥着暖意“唤我防风就好，灵”

　　小屋其实很大，还有栽着梨花树的后院和设备俱全厨房，只不过被岐黄施了障眼法让稍有道行的人也看不出罢了。本来岐黄是不准备弄个厨房出来，但是小灵说过想要有一个和外面人家一样的小家，如是就造了一个，尽管从来没用过。但这会儿却派上用场了。
　　小灵说她从没吃过炒蚕豆，向来爷爷只喂过她玉髓，那玉髓清清凉凉的实在没什么味儿也吃厌了。正发愁蚕豆就那么一小袋，分给防风几颗后每天平均吃几颗合适。防风看了她委委屈屈的样子轻描淡写的道“在下不才，以往在外行走免不了要食物果腹，一来二去便对这人间食物做法略懂些。只是…”末了顿了顿
　　“只是什么？”小灵兴奋的眨巴着眼。
　　“嗬，只是你从来不食人间烟火，家里也理应没有材料吧”
　　小灵跑去打开冰箱，翻箱倒柜可算是找到一包腌制的野味。那是爷爷带回来的，他说是别人的一番心意，不好回拒。
　　然后防风就靠在流理台上慢条斯理的洗菜，发丝滑到肩前，小灵见长发碍事就回屋拿一根银色发带在发尾处绑了个结。防风扭头看到自己的头发苦笑不得，伸手捏了捏她肉嘟嘟的脸蛋。
　　“哎呀！都是水呢！”小灵恼他。
　　防风抖了抖手上的水，“马上就好了，你去小桌旁候着吧”
　　小灵听话的去候着，又觉得着急，偷偷溜去厨房，依着门看他。做菜的时候一直是不慌不忙，与那些整天忙着家长里短的人不同。仿佛是在精心制作一件工艺品，做饭也自带气质。连玉白骨节分明的手里握着的锅铲都像是一柄成色上好的玉如意。不多一会儿菜就做好了，小灵早就把碗筷洗好放在了桌上。
　　一海碗酱色的腌肉散出诱人的香味红椒绿葱配在里面更是让人食指大动。“尝尝吧，不知合不合口味”防风擦拭着手指，把碗向小灵面前推了推
　　“啊唔”小灵早就等不住了，上手就捏，殊不知肉块烫得很，疼得直吸气。
　　防风执筷挑了一块肉多骨少的夹到她碗中“才出锅，慢点吃。
　　”看着小灵大快朵颐的样子，“等会儿教你用筷子。”
　　“唔，好”小灵空不出来说话“真，啧，真好吃”如此一番，海碗里的肉被消灭了大半，“防风不吃吗”
　　“我现在，可以不用吃饭了”防风垂下眼帘，眼角的情绪转瞬即逝。动手收拾碗筷，进厨房洗碗。
　　“哦，味道真的很棒，下次一起吃嘛～”小灵什么也没察觉到。忽的想起些事，跟在防风后面进厨房“防风，小灵还没学用筷子呢”委屈道。
　　“下次吧”防风打开水头，安静的冲碗。
　　小灵咬了咬下唇，一时间厨房里只剩下哗哗的水流声。她慢慢靠近防风，小手忽然摸向防风尾骨，咣当一声碗摔回水池里。“防，防风，你的尾巴呢？”小灵声音发颤。“尾巴呢？”见防风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以为尾巴被割下了，眼泪大颗大颗落下。
　　“尾巴是可以隐藏起来的，如非意愿，只有最在脆弱的时候才会不得已露出来”防风用手拭去她的泪水。
　　“乖，不要哭了，下次不可以这样碰别的男子，知道吗？”蹲下把小灵搂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低声哄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