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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矛盾 她牵着漫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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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要高考的那段时间沉莺每天晚上都备课到很晚,漫青就在旁边陪着,有时会帮她按按太阳穴,有时会泡奶茶给她喝。
灯光下工作的白沉莺散着一头及腰的长头发,穿着白色的睡裙,像一朵绽放的莲花。
蒋漫青时常会想起七年前她高考的前夕,那些日子她觉得自己心力交瘁,连呼吸都变得压迫逼仄,她觉得全世界都再往她的身上不断加压,而如今看来,为了六月份短短三天的绽放,苦的不仅仅是学生,同样还有教书育人的老师。
“姐姐呀,到了这种时候,其实靠的都是他们自己了。”漫青不想看她总是熬夜找题目,归纳,然后一遍又一遍的研究解题方法。那样娇花照水的姐姐,黑眼圈越来越重。
“就是因为到紧要关头了,我才不能松懈啊。如果做老师的都不好好干,学生又怎么能紧的起来。我不能因为我的原因害她们没有学可以上。”
白沉莺还是同前世一样,前世的她悬壶济世,视苍生如同自己的子民,而到了今生,她不再行医,却将每个学生的未来系在自己身上。这便是白沉莺,传奇一般的白沉莺。
高考结束的那天沉莺又带漫青去坐了旋转木马,牵着姐姐的手,她心中对于旋转木马的恐惧已经少了许多。她总想着带姐姐再去转一次鬼屋,她总觉得,看着这些她们前世所搏斗过的妖魔鬼怪的仿制品,她会记起来。而一向顺她迁就她的姐姐,惟独对这件事情始终说不。漫青也不勉强她,她们现在依然是姐妹,记得或者不记得,对她而说,已经不再重要。
白沉莺生在流火七月,此时夏木阳阴正可人,紫薇花与凤仙花开遍山岗。白沉莺终于在高考过后迎来了一个休闲舒适的黄金假期,而漫青却依然每日跟各种外文文件搏斗,顶着烈日上班,又踏着快要被烤熟的大地回家。
沉莺生日的那一天,漫青请了一天的假去蛋糕店帮她DIY生日蛋糕,漫青从小就什么都好,唯独手笨,小时候美术课学折纸,别人很容易就折好了,她怎么折都折不出来,所以她讨厌一切和手艺有关的劳动。而这一次她破例了,她总觉得,她不愿意送姐姐可以买到的东西,她给的,一定要是全世界独一份儿的。
不出所料,身旁已经换了两拨人了,漫青依然艰苦奋战着。最后终于有个叫雪婧的清秀暑假工看不下去了,便搬个小板凳坐在一边手把手教她。差不多下午四五点钟的时候,漫青终于提着白色的大礼物盒心满意足地打车回家去了。
“你回来啦。”她推开门,便看到绾着发髻穿着白色长裙坐在餐桌前等她的白沉莺。
看着笑颜如花绽的姐姐还有满桌她喜欢吃的菜,她放下手中的礼物盒便向她扑了过去熊抱住她。
她说:“姐姐,生日快乐。”她没有告诉她她请假了,早上依然是波澜不惊的相处,其实沉莺从来没有告诉过漫青她的生日,她能够知道,她就已经觉得温暖。
沉莺伸出手拍拍她的背,笑得愈发明艳:“快去洗手,我们开饭了。”她不对她说谢谢,因为她知道,她不会喜欢。
白沉莺托着下巴满脸溢着笑容等她来吃饭,一抬头却看见她皱着眉头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怎么了青儿?”她边柔声问她边起身走到她面前揽住她肩。
“姐姐送我的手链,我弄丢了。”
“我以为怎么了呢,没关系啊。”她拍拍她头,却看到她渐渐红了眼眶,“手链丢了我再买给你就好了,不用在意。这么大的礼物盒,是不是青儿为我准备的礼物啊?”
她牵着漫青的手想要拆开盒子,却被漫青按住:“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