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
-
然而当他追出去时，却根本没有看到文森的身影。
这算什么，被耍了么？喻阳啧了一声，四下找了找，确信文森不在后，只得回了教室。
然后就看到某人心安理得地趴在桌子上正在做题。
他有些搞不懂文森到底卖的什么药，按捺着心头一点情绪，他坐下后低声问道：“不是说了聊聊吗？”
文森在草稿本上的笔画没停过，心不在焉道：“嗯，迟早都能聊，但我认为不是现在。”
“什么意思？”
“我们还没有熟到那个地步。我昨天刚来学校，我认为没必要这么急。”文森淡淡道。
喻阳皱了皱眉。虽然文森说得似乎在。“文森，我毕竟是班长。我希望能尽快解决你和班级的矛盾，让你早日融入班级来。”
“但是融入与否其实并没有多大关系不是吗。”文森懒洋洋道，“之前我不在的时候班级应该更加和谐点吧，没必要为我改变什么，也别想让我改变什么。而且我不觉得我们现在有什么好聊的。”
“那你刚才为什么同意？”
“刚才啊……”文森打了个哈欠，“其实啊，刚才看你那么认真，觉得聊聊也没什么。但现在不想了。”
“……”
“你其实控制欲挺强的吧？”
文森突然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喻阳眉心一跳，刚想追问，班主任从教室外走了进来。
怎么偏偏这个时候进来。喻阳觉得心里梗塞得厉害。然而他只得按捺着满心的纷乱思绪，不自觉握紧拳，埋头看书，把一切压进心底。
晚上的课程喻阳听得心不在焉，下课时想直接问文森，又觉得在教室里问不出口，让陆梓之类的人听到了也不好。好不容易挨到下课，人都陆陆续续走掉，喻阳看到文森背着包离开教室，犹豫了一下追了出去。
“那个，文森——”
刚下课时楼梯道人流量很大，喻阳被人挤了一下慢了一步，文森那小个子就被人流埋没了下去。
但是他说的也没有错。自己的动作，似乎是快了些。看着那团金色渐渐远去，喻阳停下脚步，没有追。
翌日下午，喻阳来到教室时，看到文森病恹恹地趴在桌子上。
想了想昨天文森的冷淡态度，又想了想吴云给自己布置的劝说文森融入班集体的任务，喻阳觉得自己胸口跟塞了两斤铁似的怎么都梗得难受。
但是也不能放着不管。喻阳叹了口气，趁着物理老师在黑板上画电场线时，他悄悄扔了个纸团过去：身体不舒服？
文森恹恹地扫了他一眼：胃疼。
喻阳还想问清楚些，文森已经拿头埋进臂弯里，已睡着的姿势无声地抗拒着喻阳的好意。
物理老师的目光频频扫来，喻阳只好收敛了动作。
到下课文森也没有醒，甚至直接睡到下节课的体育课前。
“喻阳，走去操场了。”陆梓习惯性地在走之前喊了下喻阳。
“你们先走吧，”喻阳指指趴在桌上的文森：“帮我给老师请个假，他好像有些不舒服。”
“他不是装的吧？”陆梓向来不惧以最坏的恶意来揣测文森。
喻阳一脚蹬了他：“胡说什么呢，人家从上节课起就胃疼了，你非看他不顺眼是不？赶紧走你。”
陆梓翻了个白眼，嘀咕道：“真是当爹又当妈。”
喻阳苦笑了下，心说这烂摊子我不接扔给你成么。只得挥挥手示意陆梓先走，一边在心里盘算着是不是得带文森去下医务室，或者帮他买点胃药回来。
谁知当陆梓的背影刚刚消失在门口，文森一下子直起身:“人都走完了？”
喻阳一脸口胡状，神情扭曲。
这种被打脸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文森无视了旁边喻阳纠结的表情，淡定地从抽屉里抽出《资治通鉴》。
喻阳愤怒地拎起他：“你没病啊？”
“你才有病！”文森的声音冷到零下八度，“禁止扯我的衣领！”这种被毫无尊严地“拎”起让他觉得非常丢脸！
喻阳发现自己只要面对着文森，什么男神包袱统统甩到南极洲去了：“你刚上课不是说胃疼吗？”
“哦，我不从上节课开始装别人怎么会相信我是真胃疼？”文森打了个哈欠，“正好那个陆梓能帮我请假了。”
喻阳没想到他居然打的是这个主意，自己无意间居然就成了他的“帮凶”：“你骗我说不舒服，实际上只是不想去体育课？”
文森对他惊乍不以为意：“这有什么吗？”
喻阳简直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这个道理。一句漫不经心的借口在文森看来没什么，但是放到喻阳的眼里就成了很碍眼的事。
他当然不是说什么不能接受别人撒谎。只是想到刚才自己一看到他没精神地趴着就担心得不得了的心情，再看到文森现在这一脸无所谓的模样，他就很心塞。
自己之所以付出关心，是因为希望得到同样认真的回报。但是却被这样视若尘芥……这让他无法不介怀。
算了，小孩子不懂事别跟他生气……喻阳憋着火做深呼吸。
“跟我下去。”他放开了文森的衣领，口气却强硬了些。
文森扫视着书页的目光顿住了。他自然是敏感地听出了喻阳压抑的情绪。但是……能做到站到他人角度着想的话，就不是文森了。“不去。你要去去你的。”
“文森，体育课也是上课。你如果没有正当理由的话，是会被当作旷课处理的。”
“你不是帮我请假了吗？”
那个时候，他果然一直是在听的！喻阳暗暗咬牙。陆梓临走时的恶意揣测当时还被他狠狠骂了一通，现在看来犯傻的明明是自己啊！
“我现在去的话你就会戳穿了，到时候你被罚了怎么办，大家又会怎么看你？”
可惜面对毫无情商的文森而言，这些话就没有一句砸到了点子上：“无所谓。老师能拿我怎样吗？至于其他人，怎么看我又关我什么事？”
的确，仗着有顶尖的成绩，文森有资本在老师傲，也可以不顾其他人怎么看待他。可是……这样是不对的。
喻阳突然觉得再多的语言都很无力。他想要改变文森的三观，改变他偏激的想法。但那些已经是文森十多年来养成的难以动摇的东西了，他如何能靠口头上几句轻飘飘的心灵鸡汤就改变它？
他只能像引小孩子一样，放轻了语调：“跟我下去吧。你看你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多做些运动才行。”
文森像看白痴一样地看着他：“我十三岁，不是三岁。”
……
“混蛋喻阳你放开我你这样子算什么！……别拖我我自己走！”
被直接强硬拖走的文森第一次不顾形象地抓着走廊栏杆大叫。
喻阳黑着脸，完全放弃了和他交流，而是采取了最极端的方式：凭借体型和力量的优势，强行武力镇压。
于是文森毫无形象地被硬生生拖到了操场。
其他人已经开始做热身运动了。喻阳拽着眉头拧成一团的文森入队，跟体育老师介绍了一下这个新生。不知是看在喻阳的面子还是碍着文森新生的身份，体育老师横着脸上下打量了一番身材跟排骨板似的文森，终究还是没有追究他。
喻阳松了口气。他们这个体育老师是全校体育部的部长，最严厉的体育老师：魏骏。人长得虎背熊腰，脾气也直冲得很。要是哪个动作没合了他的意，张嘴就十圈操场三百个下蹲什么的。
糟糕，刚刚下楼太急，忘了给文森提醒这茬了。喻阳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只能祈求文森能识相一点，安分一点，好好做热身运动……
祈祷终究是祈祷。体育委员在前面大喊着“一二三四”，其他人整齐地做着伸展运动，文森就抱着胸直直站在那儿，完全不为所动。
你倒是做啊……趁着魏骏没转过来，喻阳着急地提醒着他。
文森抛来一个白眼：这么蠢的动作，你认为我会做吗？
喻阳还试图说什么，魏骏已经不给他机会：“那个新生，傻站在那儿干嘛！”
中气十足地咆哮响彻了半个操场。其他人纷纷停了手中的动作，改看起文森的好戏来。
“我就知道丫的他一来就有好戏看了。”
“居然真敢和魏熊头顶撞啊……”
“读书读得把情商给读没了吧？在班上大家让着他，在魏熊头面前还这样简直就是作死啊！”
低声交流的话语中大多带着几分幸灾乐祸。喻阳只能在一旁无奈扶额：文森同学，你自求多福吧。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