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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專屬於妳的騎士 Chap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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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2 專屬於妳的騎士
見她真的駐足,還回過身來望著自己。他心裡高興極了,喜悅的情緒脹滿整個胸懷,有生以來,他是第一次這麼開心。
「妳剛剛有哭吧?」凝視著她雖帶著淚痕,仍美得驚人的臉龐,他的語氣小心翼翼,無比溫柔。
他溫柔的語氣讓雅碧妲感覺有股暖流流入心中,但她很快控制住自己的心緒。
她是公主,是臣民的仰賴,不可以流露出脆弱的一面,如果領導者現出脆弱的一面,何以服眾?
所以,從她知道自己的身份起,她就對自己嚴格要求,她要成為率領並守護眾人的公主,那怕這份責任會讓她身心俱疲,她也甘之如飴。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她沒有回應,讓他以為她是在生自己的氣,他連忙緊張地道歉和解釋,俊臉也泛起可疑的紅暈。
察覺到他的緊張,讓雅碧妲暫時忘卻了煩惱,整肅情緒,淡淡回應,「我沒有怪你的意思,不用這麼緊張。」
「呵呵……」雖然只是極為平淡的反應,卻又讓他看得癡了,忘了自己是誰。
笑聲在寂靜夜晚的空氣中飄揚開來,一點也不會覺得突兀……
看他笑得這麼開懷,雅碧妲心裡有止不住的欣羨,如果,她不必背負這麼多東西……
多想無用,收斂心神,雅碧妲轉頭注視著空中那一輪皎潔的明月……
看著高掛空中的月亮,不知為何?雅碧妲腦海中又想起黛琳跟自己說的事,『不能動情』,……
霎時,她心底浮現出好深好深的哀傷,淚,不自覺再度積聚……
倘若這是身為海底公主的宿命,她不能有任何的埋怨,如果這是父親對自己的期許,就算做不到她也會努力,她相信,黛琳也是為了自己好,才會這麼說。
但,明知道,心為什麼還會難受?
看她這樣,他頓覺心如刀割。隨著淚液掉落。心,也彷彿在淌血般,疼得難受……
「妳怎麼了?」他真的不忍看她這個樣子,所以好奇詢問。
雖然她梨花帶淚的模樣惹人憐愛,卻更讓人心疼。
「我……」縹緲一笑,雅碧妲眼中的哀傷瞬間隱去,「沒事……」
想到這件事,就覺得很痛苦,世界上明明就有那麼多美好的事物……
縹緲的笑容,哀傷的眼神,加上現在是深夜,讓他有種錯覺,眼前這個美麗的女孩好似一抹即將消逝的芳魂。
如果自己什麼都不做,彷彿再也見不到,碰觸不到,即便,他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麼。
『不可能沒事。』看著雅碧妲的側臉,他能肯定這一點。
沒事的話,她不會哭的那麼傷心,他直覺,這個外表看起來嬌弱的女孩,肩上肯定背負著超乎自己想像的責任。
想到這一點,他感覺心好像要被撕裂了,到底,這麼瘦弱的肩膀,承受了多大的痛苦?
愈看他的心揪的愈緊,甚至忘了自己是誰,腦中一片空白,只剩潛意識主宰一切。
「別走……」無意識的伸出手,握住她的柔荑,輕聲說著,眸中有著深濃的愁苦,神情哀傷異常……
「你……」抬頭看著他的臉,雅碧妲怔住了。忘了令自己哀傷的緣由,心中滿溢的,是他痛苦的神情。
換作是別人敢這樣對他,她老早把手抽回來,並且不客氣的給對方難忘的“教訓”,說不定要了他的命都有可能,但為什麼對象是他,自己什麼都沒做?
從他的掌心傳來的溫度很溫暖,而這也讓她驚覺,自己的手,溫度似乎有些冰涼。
動了動,沒反應,雅碧妲咬牙,一轉手,將自己的手自那溫暖的包覆裡抽了出來。
「我……剛才怎麼了?」須臾,他才回過神來,看著雅碧妲,十分疑惑。
瞪了他一眼,雅碧妲沒答話,但那紅色眼瞳裡所盛滿的怒意,讓他知道自己似乎惹惱她了。
「對不起。」道歉的話自然而然脫口而出,少年心頭有著很深的歉疚。
他剛才的舉動,不論換作是誰,生氣是理所當然的,才第二次見面,就握住人家的手,怪不得她生氣。
輕搖螓首,雅碧妲調整紊亂的心緒,讓自己看上去不以為意。
「謝謝妳不與我計較。」雙手抱拳,打躬作揖,他禮數十足,誠懇地向她賠罪。
雅碧妲還是沒回話,這讓少年納悶,自己是問到一個悶葫蘆了嗎?怎麼她都沒反應?
眼睛雖盯著天上的月亮,可餘光卻細膩留心著周遭的變化,自然,少年的反應,她一項也沒遺漏。
他的注視,讓她的心莫名的跳的越來越快,耳根似乎也有發紅的跡象。
「妳發燒了嗎?」看她的臉紅的不像話,關懷的話就這麼自然而言說出口。
「和你無關!」雅碧妲冷冷地丟出這一句,邁開步子,跑了起來。
少年木訥的愣在原地,反覆尋思,自己是不是問錯話了,不然她的脾氣怎麼說來就來。
「等等我!」糾結半天沒得出結論的他這才驚覺,那個女孩已經離得很遠了。
沒想太多,少年邁開腳步,身形如風,很快攔在了女孩面前。
雅碧妲心下一驚,他到底是誰?為何這麼快就能追上自己。
「對不起。」拙於言辭的他,實在想不出更好的說辭。
腦子有瞬間的短路,自己在她面前,腦袋似乎不復往日靈光。
雅碧妲後退一步,拉開與他之間的距離,紅色的眼瞳有著戒慎,「你怎麼這麼糾纏不休啊!像個討人厭的老爺爺!」
少年瞬間石化,老爺爺,這……和自己搭不上邊吧?還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奧林帕斯眾神對他可是讚譽有加的,怎麼這個小姑娘對他的敵意這麼濃?
他的反應看在雅碧妲眼裡,只覺得有趣,想不到這個少年這麼好玩呢!
「我該走了。」雅碧妲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輕聲說著。
「那……妳明天還會來嗎?」睇著她清麗脫俗的側臉,他神情緊張。一顆心彷彿懸在半空中,七上八下,忐忑的等著她的答案。
縱使心中明白這樣要求,於理不合也說不過去,可是,他想弄清自己心底的這股情感是什麼?
而且,聽到她說她該走了,自己的心裡又湧起一股很濃烈的不捨之情,他竟然捨不得她離開!?這讓他訝異非常。
看他緊張的神情,雅碧妲迷惘,她今天偷溜出來,已經是萬萬不該了。絕對不准許再有下次,可是……
自己竟不想拒絕他!
意識到這一點,她的心陡然一震。理智告訴她,她是該拒絕的,而且一定要拒絕,今天已經錯了一次,不該再繼續錯下去。
可是,她的情感卻要她答應,因為,跟他在一起,感覺很開心,能夠暫時忘卻煩惱。
就算這是不被允許,是被禁止的,即使是片刻,她也希望能擁有心靈上的平靜……
抿緊唇,心陷入了兩難,理智與情感在拔河,讓她不知該如何抉擇?
她半晌不語,讓他有一絲絲的竊喜,其實,他很清楚眼前的女孩若是不願意的話,大可直接拒絕。
可是,她沒有這麼做,就代表她很認真的在思考。
思忖良久,終於,她心裡有了答案,情感戰勝了理智!
「我會。」直睇他黃橙色般的眼眸,她回的認真,「只是!你不許向任何人提起關於我的事!」
「這當然,我答應。」看著她美麗的紅色眼睛,他信誓旦旦地保證。
「那就謝謝你了。」微微頷首,表示對他的謝意,她隨即轉身翩然離開。只剩他一個人仍留在原地。
戀戀不捨地看著她離去的方向,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彼端,他才收回目光,垂首望著自己方才握住她柔荑的手。
那溫潤柔軟的感覺,彷彿還殘留在指尖上……
薄唇微微向上揚起,他喜歡這種感覺,雖然那是無意識的行為,但是……
他是第一次握住女孩子的手,不知道是不是所有女生的手都像她一樣溫潤柔軟?不過,他還真的很希望能再重溫一次那樣的感覺……
「我不知道妳是什麼人?但是……我很清楚,妳是第一個讓如此我掛心的女孩子……」舉頭望著天上皎潔的明月,他輕聲低喃。
空中的月亮,似乎變成了讓他念念不忘的那位美麗女孩。
低頭瞥了眼自己的手,神情不自覺變的溫柔。現在的他,已經開始期待,明晚的會面……
「我也該走了。」說完這句話,他也轉身從另一個方向離去。
回到海底宮殿,雅碧妲坐在妝台前,看著銅鏡中的自己,雙頰微紅,眼睛水汪汪的,好像會說話。讓人很容易就迷失在那雙眼眸中……
撫著自己的胸口,她可以感覺心跳如擂鼓,無法平靜下來……
舉起自己方才被他握住的柔荑,雅碧妲失神的凝視著。
他的手掌和自己不同,從他掌心傳來的溫度非常溫暖,那種感覺很好,她不討厭,反而有些懷念……
意識到自己在想不該想的,她的臉一下子變得通紅,用力搖頭,想把那種感覺忘掉,不過,事與願違,越是想忘,反而越清楚……
她不懂這是什麼樣的感覺?明知再這樣下去是不對的,卻仍想繼續……
閉上眼睛,她試著想找到答案。
但是,她以前從未有過這種感覺,根本毫無頭緒,一時半刻,是找不到答案的。
過了一會,她緩緩睜開眼睛,選擇暫時放棄。不再去想。
解開髮辮,她來到床邊,上了床,坐在上面,雙手撐著身體,眼睛直視上方,腦中憶及不久前發生的一切,感覺好像是一場夢。
想到黛琳對她說的話,又讓她的心沉重了起來,眼神也浮現出很深很深的憂傷……
屈起尾巴,手環抱住膝蓋,她將臉埋在膝蓋處,聲音聽起來悶悶的,很沒有精神。「就算這是不被允許的,我還是希望能夠擁有這短暫的溫暖……」
說到這裡,她抬起頭,闔上眼簾,淚,又無聲無息地滑落……
「再想也沒用,這已經是無法改變的宿命了。」揩去臉上的淚水,她躺了下去。蓋好被子,沒多久就沉沉睡去──
=========================翌日========================================
雅碧妲醒來的時候,窗外的海面是一片光亮,估計太陽已經出來,照耀世間的萬物。
她坐起身,下了床,來到窗邊,低聲呢喃:「跟我平常起來的時間一樣,還好。」吐了吐丁香小舌,語氣有著明顯的放鬆,模樣煞是俏皮,她還以為自己會睡過頭呢。
這時,敲門聲響起,伴隨的是瑞莎詢問的聲音。「公主,您醒了嗎?我可以進去嗎?」
「我剛醒,進來吧。」看著門板,雅碧妲朗聲回應。
瑞莎推門而入,伺候雅碧妲梳洗換好衣服後,她開口,「公主一樣要去巡視?」
「最近海域愈來愈不平靜,加上……」雅碧妲的眉蹙的很緊,遙望窗外遠方,語氣凝重,「似乎有些傢伙不太安分呢!」
「那,公主還要出去巡視?」聽話裡之意,分明有危機,公主貴為千金之軀,可萬萬不能有一點閃失啊。
「不用擔心我。」雅碧妲笑的自信,「真發生什麼事,我有能力自保的。」
「至少讓我……」瑞莎還想再發言,卻被雅碧妲制止,「我自己去就行了。」
話一說完,雅碧妲擺動魚尾游離房間,只剩瑞莎憂心忡忡地目送她離去的背影。
宮殿外──
雅碧妲神色凝重,自頸間取短短的海螺,湊至唇邊輕吹,馬上有海豚拖著車游了過來。
上了車,握住韁繩,海豚馬上朝海面游去,雅碧妲感覺著海水的溫度,心頭愈發沉重。
到了海面,太陽才剛出來,並不會很熱,微風徐徐,輕拂著臉面,給人一種很舒服的感覺。這是個美好的早晨,讓雅碧妲的心情稍稍鬆懈。
不過眨眼瞬間,雅碧妲就敏感察覺,周遭的空氣流動不尋常。
揚起笑容,鬆開韁繩,讓海豚回到海底,伸出右手,粉紅色的光輝粒子浮動,匯聚成一把散發著光芒的豎琴。
「你們的主子也真抬舉我啊。」嗓音愜意地宛若在話家常,臉上不見半點緊張。
這種情形並非第一次,特別是這半年來,愈發頻繁,海域的不平靜,她猜測跟這些人脫離不了關係。
空氣中一片沉靜,好似什麼事都沒發生,雅碧妲輕輕撥弄琴弦,悠揚的樂音在空氣中飄揚開來。
沒隔幾秒,耳邊隱約傳來骨頭斷裂的聲音,悶哼聲此起彼落,空氣中浮現出淡淡的黑影。
雅碧妲面不改色,繼續撥弄豎琴,粉紅色的光芒粒子越聚越多,朝四面八方散開,包住了黑影,化為輕煙消失。
握緊手中豎琴,雅碧妲冷哼,「還來,不膩呀!」
纖指撫弄琴弦的動作優雅,卻隱含冰冷的殺意,她不允許有人破壞海洋的寧靜。
黑色的影子以旋風般的速度,朝雅碧妲鋪天蓋地席捲而來。
雅碧妲眼睫微掩,豎琴彈奏的旋律愈來愈急,海水形成冰柱,貫穿了黑影。
鮮血噴灑,轉眼被凍住,化為飛煙,消失在空氣中。
此情此景,讓隱匿於空氣中的黑影氣憤不過,夥伴的生命在瞬間就消逝,他們的本事各個不俗,怎可能如此輕易敗北?
眾人在過於激動下沒有隱藏自己的氣息,很快,空氣中便憑空多了許多人,將雅碧妲團團圍住。
雅碧妲目光沉著,伸展手臂,身上的衣服變成了白色的絲纱衣裙,襯著賽雪玉膚與玲瓏身形,美的叫人移不開眼。
眾人眼睛都盯得直了,雅碧妲轉手,彈奏豎琴,霎時,自空中降下無數冰刺,貫穿了在場眾人的身體。
血如泉湧,紅的刺人心扉,雅碧妲手一揮,所有人的身子就化為飛煙,消散於空氣中,彷彿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
通常,這個時間,海面上是一片寧靜,但,近半年來,這類的事,發生過太多次。
她不會主動去找碴,但,若別人找麻煩找到自己頭上,不論有沒有辦法應付,她都會全力反擊,不會坐以待斃。
她是海中的公主,身為領導者,最大的責任是守護自己的同胞,所以她嚴格訓練自己,若連自己都保護不了,又如何守護臣民?
解決了這一批人,雅碧妲拿起海螺,打算再召喚海豚回來繼續巡視海域,卻敏感的感覺到,空氣中又有股不一樣的氣在流動。
握緊手中的豎琴,雅碧妲紅色的眼瞳裡滿是戒備,深怕對方出奇不意。
沒多久,流動的氣化為一個穿著華服,生得英俊瀟灑的人飄浮在空中。
雅碧妲黛眉微蹙,這個人,可比剛才那批雜碎難對付的多。
也難為她把那批人歸類為雜碎,方才那些若換作是普通人,只怕不到眨眼瞬間,就被肢解了,若非她的本事太超群,倒楣的就是她了。
「海底的公主果然讓人不可小覷啊。」聲音是從後方傳來的,雅碧妲慢慢側過身,打量起那人。
他雙手抱胸,亞麻色的及腰長髮隨風飄揚,白皙的肌膚在太陽的照耀下泛著健康的光澤,狹長的眼彷彿能勾魂,一身黑色鑲著金邊的簡單裝束裹住頎長身子,俊美無雙,玉樹臨風,溫潤如玉,一派好好先生的樣兒,整個人散發的氣息閒適慵懶,口氣悠閒的彷若是在討論天氣好不好。
對方也一瞬不瞬地凝視著雅碧妲,眼睛倏然變得晶亮,直勾勾的打量著雅碧妲,先是她粉雕玉琢的美麗容貌,然後是她玲瓏有緻的輕盈體態,那個眼神,充滿著的是對美到極致的讚嘆。
一時之間,他有些不清楚,自己是置身在那?
美麗的女子,他見過很多,卻從未見過像她這樣美得如此清靈出塵,第一眼就讓人眼睛一亮,再多看個幾秒就讓人永生難忘。
肌膚賽雪配上嫣紅菱唇,粉色的長髮如瀑,明亮的紅色眼瞳平靜無波,一襲白色的輕紗裹著玲瓏的身子,白皙如玉的肌膚泛著健康的粉紅色澤,清冷的宛若冰山雪蓮,彷若不是凡塵之物,她的美,早超出了閉月羞花所能形容的範圍。
雅碧妲有些氣惱,卻不動聲色,沒人喜歡像個動物一樣被觀賞,即便她從小就是眾人所注目的焦點,但臣民對她的打量,可沒如此的肆無忌憚。
她平穩自己的情緒,實在有點受不了他這樣的注視,即便不含慾望,還是讓人覺得不舒服。
「能讓公主看得如此癡迷,在下真是喜不自甚啊!」他自顧自地說著,彷若雅碧妲的眼中真有著對他的崇拜。
雅碧妲聞言黑線,這傢伙眼睛是有問題嗎?她的目光癡迷?估計這人的臉皮厚的連劍都刺不穿吧。
「我想請公主到寒舍一聚,不知公主是否肯賞光呢?」修長指節摩娑著下巴,他問得很認真。
雅碧妲無語問蒼天,看她的樣子擺明了也清楚,根本不可能吧。
雅碧妲轉身,斷定這傢伙腦子絕對有問題,而且自戀的無藥可救。
就在她快要離開他的視線範圍時,他竟追了上來,擋在她身前,笑的人畜無害。
「公主先別急著走,妳還沒回答在下的問題呢。」他說著,伸手就要握住雅碧妲的柔荑。
她心頭一驚,急忙往旁一閃才躲過,黛眉微蹙,她知道這人本事不凡,否則,是不可能這麼快就追上她的。
但,她不想,也沒有時間浪費在這種地方,諾大的海域她巡視的範圍還不到十分之一呢。
只是,那個沒長眼的傢伙很顯然不懂得死心為何物?
「公主別走啊。」說著,他舉起手,想抓住她。
雅碧妲暗自咬牙,再度閃過,臉色平淡,換個方向,打算從左邊離開,孰料他又擋住她了。
她往右,他也跟著往右,擺明了就是不讓她離開,使得她心頭火氣更盛。
「讓開。」即使在震怒的情況下,她依然不忘保持優雅大方的氣度,好聲好氣,期望他能配合。
「我不會讓的!公主,還有什麼事會比跟到我家作客更急啊?」他說著,伸出手又想抓住她。
既然用講的說不聽,就只好動手了,有時候,行動上的表達會比用講得清楚多了。
纖指撫上琴弦,悠揚的樂音在空氣中飄盪開來,海面頓時激起浪花,形成漩渦。「年紀輕輕,有此本領不容易啊。」呼嘯的海水轉眼之間就能致人於死,卻不見他有絲毫的緊張,手輕輕一揮,海面又恢復了平靜。
咬著紅唇,雅碧妲深呼吸,平穩住自己心裡宛若火山的怒氣,身軀因為過度憤怒而輕顫著。
生性善良,性情溫柔的她這回真的很想發火,沒想到有人竟厚顏到這種地步,怎麼有人可以不顧對方意願而強迫的。
『無恥!』在心裡低斥一聲,雅碧妲不想理他,空氣中的水氣開始慢慢凝聚。
身為海洋的公主,操縱水對她而言是輕而易舉,細小的水珠形成繩索,縛住了眼前人。
「這招對我不管用的。」涼涼的丟出這句話,他輕輕一掙,水珠形成的繩索斷裂,
迅速來到她面前。
雅碧妲一駭,這人的速度為何這麼快?自己法術上的修為已經堪稱佼佼者了啊。 「公主,別那麼生氣嘛。妳生得這麼漂亮,動手動腳真的是太可惜了啊。到我家可以吃香喝辣妳還有什麼好不滿意的?」邊講他也邊出招了,若非受人所託,他真的不想浪費時間在一個小丫頭身上啊。
不過,雖然是個小丫頭,她卻一點都不普通,一般的女性見到他會有的舉動,不分老少,總是瘋狂為他癡迷!但這小丫頭沒有,反倒一臉的雲淡風輕,這讓他破例對她產生出濃厚的興趣。
急速向後退,雅碧妲再一次閃開了。可是,她的怒氣也往上添了一層。雙手緊握成拳狀,心裡有種實在很想把這人給殺了的衝動。
心頭泛起殺意的她手下也不留情了,纖手彈奏琴弦,悠揚樂聲揚起,分明是悅耳的琴聲,卻讓人聞之色變。
她的攻擊,可以分成針對群體或特定對象,收放自如,為了避免傷及無辜,對於精神力方面的訓練,她對自己的要求十分嚴格。
此刻,琴聲中隱含了強勁的殺意,若換作一般人,只怕當場灰飛煙滅。
而那人原本靈活的身子一僵,微笑凝在嘴角,表情變的痛苦,豆大的汗珠自額際滾落,可見對他的影響有多大。
他抱著自己的頭,抵禦那來自精神上的折磨,頭痛的彷彿就要爆裂開來,他真的沒有料到,一個小丫頭的實力竟如此之深。
怪不得,那位至高無上者,想方設法也要抓住這個小丫頭,海神最鍾愛的女兒,實力果然不俗。
雅碧妲邊彈奏豎琴邊悄悄離那人愈來愈遠,全神貫注將精神力全放在攻擊上。
精神力的比拚,是很重要的關鍵,若沒有足夠的意志力,面對敵人,就只有認輸的份,而這,是很耗費體力的。
拉遠距離所需耗費的精神就越多,可她不敢鬆懈,因為那個人太難對付。
這種程度的精神耗費,對她而言是家常便飯,攻擊的強弱,取決於心的力量,若想滅掉最強的敵人,一定要非比尋常的精神力。
他頭痛欲裂,但仍記得自己被交付的任務,因此一發現雅碧妲不見,即便頭痛的受不了,他還是追了上來。
無論如何,他都得達成自己被交付的任務,不論是為了那個人的請託,抑或是自己本身對她的興趣。
遠遠看見雅碧妲的身影快消失在自己的視線範圍,他忍住劇烈疼痛,追了上來,離雅碧妲愈來愈近。
在他快抓到自己的時候,雅碧妲趕緊再往後退開,他才沒有得逞。
霎那間,一個白色的身影陡然從天而降,擋在她身前。
見有人擋在自己身前,雅碧妲彈奏豎琴的動作嘎然停止。
精神上的桎梏消失,追著雅碧妲的人感覺渾身都被汗水浸溼,他真的想不到,一個小丫頭居然有如此強大的力量。
「亞度尼斯(Adonis)!你在做什麼?」眼前人的語氣不冷不硬,卻讓聽到的人有置身於清風吹拂的感覺。
被喚作亞度尼斯的男子勉強抬起頭,映入眼簾的是一張俊逸非凡的臉。
「是你啊,不去駕你的車……」亞度尼斯揉揉欲裂的頭,回應了少年的問題,一張英俊的臉泛著淺淺的笑意,顯得更加迷人,「怎會突然管起閒事?我和她談心礙著你了?」
金黃色的獨角,黃橙色的眼瞳襯著白皙俊秀的臉龐,清雅如風,純淨的不似凡物,手中的弓箭在日光的照耀下閃爍金色的光芒,清絕出塵,白皙的肌膚宛若上等的陶瓷,玉樹臨風,親切和藹的讓人一見就喜歡。
然,聽到擋在自己眼前的人的聲音,雅碧妲心中竟浮現出一股熟悉的感覺。站在自己眼前的身形,跟他好像……會是他嗎?難不成……真有如此玄妙的緣分?
憶及這個可能性,雅碧妲的心情澎湃激盪,明眸中閃著不知名的光芒。
「她和你談心?我看不像啊。明明是你要逼她就範。不是嗎?」他睨著身前人,說出他所看到的實情,腦中浮現出不久前的情景。
他原本是和父親在駕車,經過海域時,又被那道粉紅色的光芒所吸引,讓他心頭一喜,俯頭往下看。
豈料不看便罷,一看卻不知為什麼?心頭的火就竄了出來。
明眼人都看得出雅碧妲根本不想理會亞度尼斯,但這傢伙卻將死纏爛打的功夫發揮的淋漓盡致。
為此,他感到無比的憤怒,不知為什麼?一向從容淡定的自己,一遇到和她有關的事,就失了冷靜。
雙手在身側緊緊握成拳狀,從剛才的情況研判,他知道那個女孩不會吃虧,但,就是無法控制焦躁的情緒。
「你很在乎她啊?」父親阿波羅似笑非笑的嗓音在耳畔迴盪,拉回他的神智,「昨天看你魂不守舍的,問你什麼都不答,是為了她嗎?」
「爸爸……」被父親識破心事的獨角少年的臉上染了淡淡的紅暈,「我……」
他知道,那個女孩可能不需要自己的守護,從初次見面起,她便吸引了自己全副的心神,想守護她的想法油然而生。
「去吧,艾利歐斯。」阿波羅拍拍兒子的肩,眼中有著說不出的,「用你的方式去表達對她的關懷,但,千萬別嚇壞她啊。」
艾利歐斯點點頭,縱身躍下日車,以守護者之姿擋在了她的身前。
「你所看到的,只不過是她在對我玩欲擒故縱的遊戲。」他的聲音拉回艾利歐斯游離的神智,誠摯的表情和滿眼的誠懇,活像是真的一樣。
在艾利歐斯身後的雅碧妲心裡也受了不小的衝擊,他宛若展翅的飛鷹,二話不說就降落在自己身前,明明才剛認識,為什麼他能這樣義無反顧以騎士的姿態守護自己呢?
仿若知道他心裡的疑問,艾利歐斯回過頭,對著身後的雅碧妲露出溫柔的笑,黃橙色的眼瞳盈滿了誠懇與關切,彷彿在說,一切有我,不用害怕。
「清者自清,濁者自濁。道聽塗說不會有人相信。」聽他扭曲事實,雅碧妲探頭看著他,有恃無恐地說著。
迥然不同的態度,讓亞度尼斯腦子突然打結了,登時不知該作何反應?
不懂她葫蘆裡賣什麼藥?為何態度差了十萬八千里。
長得俊美比較吃香嗎?那自己長得也不差啊?他著實想不透,雅碧妲對自己和對艾利歐斯的態度為何有這麼大的區別?
他壓根忘了是自己死纏著人家的,正常人遇到這種事,有雅碧妲這種反應完全是正常的。
雅碧妲喜愛清靜,並不喜歡有人纏著自己不放,尤其是在明確的拒絕之後還恬不知恥的人她最痛恨。
艾利歐斯對她輕輕頷首,回過頭對著亞度尼斯,眼睛盛滿了質問,「我可看的一清二楚,是你糾纏著她,究竟有何目的?」
第二章專屬於妳的騎士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