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清晨的迷雾 与现在交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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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些……
再快些……
必须要……必须……否则……
……
……等等……
否则…什么？……必须要...做什么？……
怎么什么都看不见了？……我在哪里？……
“动就死！”
冰凉的利刃紧逼在颈动脉处，稚嫩的童音泛着瑟瑟寒风。
没有丝毫抵抗，男人抛开手中的阻击枪，身体维持着蹲踞的姿势没有动，眼睛却悠然的瞟了瞟颈侧的刀锋，正确的说，是看向勉强环握住刀柄的小手。略略挑眉，再将视线移向那双仿如野兽般原始的纯粹瞳眸。
突然间就嘴角上扬，男人噙着无声的甚至有些慵懒的调笑，一派不合时宜的轻松：“死？…你知道死亡是什么吗？”
眼睛一闪不闪，身姿毫不放松，“不知道，但我知道不是你死就是我死！”清脆的童音无一丝犹疑。
直视着孩子的眼——干净的纯然！随便的想了一想，然后，扩大笑容，“喂，要不要跟我走，我来教导你，什么都教你......”仿佛对锋利的刀刃毫无知觉，男人兴趣十足的打量着面前的小兽，“……等你真正懂得了死亡，会是什么样子呢，真是让人迫不及待啊……”
没有回答，晶亮的眼中甚至没有丝毫波动，男人撇撇嘴：“听不懂？还是不会选择？” 眯了眯眼，“那这样呢？．．．．．．”话声未落，右手就瞬间袭向架在自己颈侧的刀。
根本看不到他是如何动作的，一霎那就已经攻守易位，将夺下的寒刃反手直直的抵在孩子的咽喉处，男人锋利的目光强势而压迫：“跟我走，还是死？！”
．．．．．．
死亡是什么？
不懂，四年前不懂，四年后还是不懂。
她只知道，无论什么时候，都要活下去！活着，是她的本能，也是她唯一的目标！
“喂，别睡！再坚持一下......”汗水渗进了眼睛，腾不出手来，她狠狠眨了眨眼，双手紧紧地抓着背上的人，一步一挪。
“喂，说些什么吧，那个什么公主的，你还没有讲完......”从来不觉得路是这么长，这么难走，她佝偻着上身，背着他，不，实际上是半背半拖着——以８岁的身体来说，一个１９岁的军士实在太过高大，也太过沉重了。
“喂，为什么葡萄不是长在树上的？”
“喂，你说要带我去你家庄园的……”
“喂，……”
人的身体怎么会有这么多的血好流，从脖颈处，源源不断的，温热的，粘腻腻的，渗进她的衣服里，透进她的身体里。
抬眼辨了辨方向，一瞬间，灰蓝色的天空也随之映进了眼里。深深的呼吸一口，她继续逼使自己已经到极限的身体。
“喂，不要死，活下去！”咬着嘴唇压抑着喘了一口气，才能继续开口：“我其实很喜欢你讲的童话故事，也很喜欢你抱我，还有什么巧克力，怪怪的，但很好吃，没有人对我这么过......”停顿了一下，呼呼～喘的更厉害了。
“喂，我最喜欢的是你的眼睛，灰蓝色的，就像这里的天空！看着看着，我就想，是不是你的爸爸是灰色的，你的妈妈是蓝色的，然后你就成了灰蓝色的？”
“呵呵...咳...咳咳......”喘息了好久，沙哑的声音才似有似无的响起“我还不知道，小家伙原来这么多话...咳...”
听见声音，从来没有过的，眼睛突然就酸酸涩涩，吞咽了一下，才尽量平稳了自己的心绪：“喂，快到了，你不要再睡了。”
“...好。”
“我好没用，但救援队里有我的师父，他一定有办法的。”
“......好”
“等你好起来，我就叫你哥哥，一直一直，都叫你哥哥。”
“......好 ......”
“喂......”
“............”
“喂......．”
．．．．．．．．．．．．
“喂！”从梦中惊醒，没有血腥，没有硝烟，一片纯白......哪里？
“……醒了？”柳生瞬间清醒，站起身来，探向古泊川的额头，“嗯，总算出汗了，热度也退了。”先轻轻的扶她坐起来，再转身到了杯淡盐水，“先喝口水，我这就叫护士来帮你换衣服。”
古泊川接过递来的杯子，随便喝了两口，无意识的将视线投向自己拿杯子的手——刚才，不，柳生应该一直压着自己的这只手吧，再顺眼瞄了一下床边的凳子——他就这么一直趴睡在她身边？然后又将眼转向右边，“嗯？呃，不用输液的，普通药物对我的身体是没用的。一般只要让我好好睡一觉就行了。”
“是、是。”柳生表情奇怪的点了点头，手上不停的拿起电子温度计——37°8，可以接受，随即将配给的药片递给她，再添满了杯中的水。
愣了愣，古泊川没有接药片，有些茫然的看着柳生，“我不需要……”
柳生推推眼镜，面对明显不在状态的古泊川——平时有些过于白皙的肤色染上了几许高烧的红晕，一双清冷冷的眼也漾漾然，总是漠然有礼的她露出难得的娇弱样子，让他不由得想逗弄一下。
“你现在在医院。”
点头明白
“不能顺利发汗，一直高烧不退。”
点头。
“被你自己拔了2次输液针头。”
愣。
“只要有护士在，就不闭眼睡觉。”
愣。
“我不得不压着你的手，守在你身旁。”
僵凝。
递上药片……
……接过，吃下。
柳生勾了嘴角，1，2，3，4，5！
“呀，真是抱歉，竟然给你添了这么多麻烦。”古泊川总算将看到的听到的转化为自主的意识。“现在几点了？你明天还要上课吧？对不起。我已经没事了，你也赶快回家休息吧。”
“做了噩梦？”
“咦？”
伸手覆上她的眼，“没事的，都过去了，那么悲伤的眼睛，太不适合你了。”真的不适合，让他不能直视，不敢探究，不忍询问，甚至都不知道该怎样安慰她。
“…………好！”
再次醒来……
“咦，小川，你醒了？”白井扑身上前，附送明朗笑容一个，转头抢过幸村手中的温度计，“让我看看，36°5，呼~ 没事了。”扶着古泊川坐起，递上准备好的水，“我有带鸡肉粥，要吃些吗？”
看看身旁的白井，再转头看看另一旁的幸村，茫然。
“我们是来接柳生的班，他早上就去上课了。”看到古泊川的表情，幸村解释道。
“呀，我都急忘了，小川，你还记得昨天的事吗？”白井吐下舌头，“你可把我急坏了，听幸村说你明明只做了2 天的工作，他都回来了，你却还没消息，我等不住了，就给你打了个电话，竟然是不二告诉我你发烧，嘱咐我在车站接你。我当时就被不二的声音吓着了，想你肯定病的很重！”
“是柳生和你一起来接的我。”古泊川慢慢回忆起昨天的情景。
“咦？你还记得呀~ 呐，为了准备终期考，网球部缩短了活动时间，大家早就回家了。我想抓就抓个有用的，就把柳生给叫出来了。”
有用？柳生？
“这家医院就是柳生家经营的，他的父亲也是著名的内科医师。”幸村递给古泊川一杯牛奶，“先垫垫。”
“是啊，是啊，就是他父亲给你看的病。你一直都挺清醒的，说话也有条理，我还想不错不错，不算太严重，打个针就行了，结果竟要住院观察。柳生在旁边说看你的样子，应该是平时身体很好，这样的人要病起来就会很重，还是要慎重些。”白井露出一个想笑又不知怎么笑的表情，“然后，就听你对柳生爸爸说你有抗药性，打针吃药都没用，不如给支吗啡。在场的人都楞了——完了完了，都开始说胡话了，赶紧把你送到病房里了。”
这……这个……还是不要解释了，古泊川将自己埋在牛奶里。
一旁的幸村微微眯了眼看着古泊川，湛蓝紫的眸子波光沉沉。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清晨的迷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