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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关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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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和,我放学了要跟你一起回去。”
“好啊,不过你家司机生病了吗?”
“差不多吧。”第一顺位继承人不好了,司机当然可以一起不好。
“什么叫差不多啊”
“你化学作业做了吗?上课的时候老师可能要检查。”
“OH,不。貌美如花的你,把你的练习册借我看看好吗”
“你确定你是班长吗?我今天出门只带了一本化学练习册,刚刚写完,你给我个不用的本,我拿来掩盖一下。”
平和拿到练习册的时候,嘴角不自主的抽搐了一下,她的写完的意思是全部写完,刚刚学了一半耶,真的可以相信她的正确率吗?算了死马当活马医吧
景华拿到空本就开始想怎么写中文社的作文了,平常中文社都不需要去每天报道什么的,定期教文章就可以了。之前都是引用名人诗文就好了,部长要求这一次必须要全部原创。
“景华,雅美在外面碰到了我,让我叫你一起出去。”刚刚放学,同学陆陆续续都去参加社团活动了,本来正跟景华一起写作业的平和有些急切的要去解决一下生理问题不想碰到了花形雅美。
“雅美,你怎么现在过来了”
“我是来找你要中文社的文章的,不然井上部长非要干掉你。”
“好,你们先聊,我去拿一下。”
怎么都想不到这么低级无趣的行为就怎么发生了。
柳生景华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书包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然后传来物体入水的声音,她记得窗户后面有个湖离得特别近...
“啊,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你看到了什么”一个女生惊恐的回头吓到了我
“你的手酸吗?我可以考虑为你介绍医生治疗。”
“你看到什么了”
“我看到了数学的优美。”
“你,你,你莫名其妙。”说完竟然走几步抓起自己的书包急忙跑掉了,呦,还是一个班的啊。
幸村,他真是个祸害。
景华把头伸向窗外看了一下自己的书包....
还好没什么重要的东西。
“我的文章暂时交不成了,你帮我说一下吧,我明天补上。”没办法了,拖吧。
“柳生景华!你知道什么叫做学分吗?我们学校参加社团活动是必须的,你要是再不交作品,社长那边我就兜不住了。”
“那好吧,我现在写π_π”
“快点,这一次要评奖的。”
一个小时后,景华揉了揉胳膊,“给,这次得奖了能不能下次不写了”
“美吧你,得奖的肯定是部长,虽然她人不怎么样,中文真是顶不错的,话说你上午刚得罪了她,还想着不写作文”
“什么叫冤家路窄”
这简直就没有路吗π_π
“好了,她实际上就是个被宠坏的孩子,没有你道行深。”
“我看上去有那么老吗?还道行深..”
“你....”
“....”
津川平和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停停停,网球部训练应该结束了吧?你还要跟我一起回去吗?”
沉默了一下回答津川平和说
“你先走吧,我去网球部有些事情。”
花形雅美也要赶去交作业了,三人暂时各奔东西。
走到网球场,正好赶上他们刚刚训练结束。
幸村看到了景华“柳生桑,今天还好吗?”
“噗哩,部长她还不好啊?她今天快把井上学姐都气哭了好吧!”仁王怀疑的声音突兀的响起,身后的辫子摆啊摆摆啊摆。
“我为你提供了一个安慰美人的机会,都不懂得感激我,年轻啊,年轻。”景华今天有点没心情跟他胡扯。
直接对幸村说到“幸村君,敢问您准备如何挽救您的声誉”
幸村他竟然一脸为难...
“柳生桑,你再给我点时间。”
好吧。。。
景华跟柳生比吕士坐上车,不言一语。
这边。
“精市,你不是已经有了打算了吗?怎么不告诉柳生桑”
“呵呵,弦一郎,你不觉得看她抓狂挺好玩的吗?”
“→_→并没有”
“呵呵..”
到了家后,景华马上就下了车,因为装睡什么的自己都觉得好弱噢...
“景华..”
“有事吗?”
“没什么。”
抬脚走了进屋。
再说另一边。
“部长,我认为柳生景华这篇文章真的挺不错的。”
“哼,我已经说了淘汰重写!”
深呼一口气
“井上学姐,我想你不并没有资格直接下达命令。”
“怎么,连部长都不叫了你可真是懂规矩啊。”
“我只是实话实说。”
“好了,你们两个正负部长闹别扭有什么意思啊,拿不了主意,明天就高层民主评选吧。”社内大咖伊藤说到
这的确是最好的方法了。
“4:4.怎么办”
“真田没有来吧”
···················
“精市,你看看这篇文章。”真田把翻译成日语的文章拿给幸村
红芯甘蔗
曾经我十分嫌弃甘蔗,总觉得吃起来那么费劲的玩意儿,只有那些没事找罪受的人才会喜欢啃。
我有一个旁系爷爷,他为了照顾瘫痪老娘一辈子没有娶老婆,等老娘百年之后,他便独自一人。我不知道讲述怎样的故事才能让人了解他,我也不懂得有什么词汇适合他,我只能,跟你们说说我的心路历程。
他病了,家里人都瞒着我,我很晚才知道消息。请假回到家的路上我泪流满面,吓得座位旁边的孩子撇嘴要哭,不知道怎么办,我抹抹眼泪冲他笑笑,结果他直接哭出了声,我想我当时一定很丑。
破旧的木门发出吱吱的声音,光线很暗,我站在门口,可能带着外面的日光。爷爷颤巍巍的站起来,一步一步的挪到门后,拿出了一根甘蔗递给我,我发誓我看到了瓤部已经全然红了。他说你就那么忙吗?好久都没有回来看看了,我咬着嘴唇没有哭,只是低下了头。
食道癌,是这个世上最残忍的病痛。什么都不能做,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饱受折磨。我为他剪了剪指甲,那双手好凉啊。我是理科生,竟然问了妈妈爷爷是不是冷,忘记了连汤都喝不下的人,哪里来的热源。
爷爷这辈子活了七十多岁,没有孩子,没有人记得他的生日为他祝次寿。星期的时候我便买了蛋糕回去,即使他不能吃,我也希望他能欣慰一下,噢,每年不再是只有一个人自己庆祝了。第二天早晨七点爷爷走了,听到周围的哭声,猛然从床上坐起来,我竟没有起床见到他最后一面,我有多么痛恨自己的懒惰。妈妈说爷爷走之前,喊了一句娘。我不知道他的心情如何,可否欣喜,可否安慰,可否满足,可否快乐,是不是看到了母亲温柔的对他微笑。他是一个那么那么平凡的人,在我心里却无人能及,真的,我绝不骗人。
有好多次,我看到了他自己独自哭红的双眼,要有多坚强,才敢直面死亡。想他的时候我只能夜里一个人躲在被窝里咬着牙,面目狰狞的留着眼泪。第二天早上同学问起怎么眼睛那么肿,我只能说,喔,昨天夜里水喝多了。
我站在老宅前,慢慢走到门口,看着周边扔的这样那样的遗物,突然就哭了。看着活生生的一个人,他的生活痕迹慢慢的消逝,没有东西证明他存在过,真的是一件异样难过的事情。我明知无用还把那些残破的东西往门口捡了捡。近一点,就让这些东西离家近一点,好像他还在。我去坟头看望你,有小虫子爬来爬去,素来害怕的我,却驱散了它们,我不想,我不想它们打扰你。我好像是蛮幼稚的。
我读了那么多本书,听了那么多首歌,看了那么多部电影,其中却没有一个词句,一个音符,一个场景能温暖过,那个炎炎夏日他把放的干瘪发红的甘蔗递给我的那一刻。像个小孩一样的看着我,期盼的看到我伸手接过,发出极其普通的,极其憨厚的笑声。
那张脸,那声笑声,那片阳光,那根甘蔗。无法忘记,只能铭记。
“弦一郎,这不是你写的吧”
“嗯,是柳生桑写的。”
“什么?”幸村诧异的抬起头,突然意识到那个女孩很敏感,并没有看上去那么淡然。
“景华,走吧,体育课快上课了。”总觉得平和哪里不太对,平常不见她上体育课那么积极。
老师喊完解散自由活动之后,平和就凑了过来
“嘿嘿嘿,精分有事情找你商量。”
景华对她翻了翻白眼“在哪里?”
“那边器材室里。”一脸狗腿样
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推门进去。
砰的一声,门被外力使劲的关了上。
搞什么?
威胁,恐怖,小报复?
“你这个女人真可恶,竟然敢对幸村君动手动脚,你就先在里面好好反思吧。”
汗
抬头看了眼坐在房间里头的幸村,显然他也没料到这种情况。
“我现在一分钟内不想看到你的脸,马上消失。”有些任性的说
“怎么消失?”幸村有些哭笑不得。
。。。
“关灯。”随手关掉了屋子里的灯,慢慢走过去,挨着幸村坐了下来。
幸村轻轻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