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人之巫医传》风鬼

9、第九章 狮子家的日

　　“欸，”路原一面处理长着锋利牙齿只为保命的草食系灰兔，一面问道，“你去过沙漠没？”
　　最近路原在练习处理各种食物，德维特特地捉了这类小型的动物来给他练手，熟练了再往大的去。
　　德维特动作顿了顿，细细看了一眼路原的神色，答道:“去过。”
　　“哎哟？回答那么简练，不是你的风格啊？”路原对德维特这种谨慎感到好笑，果然是有鬼，但知道了又怎么样呢？反正不是真正的伴侣，难不成自己还得吃个醋表示一下？
　　德维特果然更加紧张了，咳了一声道:“那个，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虽然莫娜是跟我一起回来的，但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其实德维特也觉得自己莫名其妙，为什么要在意路原的看法呢？他对自己没有任何威胁，而且之前自己确实有勾搭莫娜的意思……等等，之前？
　　不等德维特捋清自己的想法，路原像是发现了新大陆，问道:“莫娜是你带回来的？”原来如此，话说这狮子还真是没节操，随便就往部族里带人。路原有些不舒服，他觉得自己也被归到了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那种存在。
　　“不不不，是这样没错……”德维特又是摇头又是点头，手里的兔子差点儿给小河冲走，“我们当时去了好多人，也不算是我带回来的。”
　　路原点了点头。
　　德维特见路原没什么反应，有些着急，又解释道:“你不要乱想，我跟莫娜……”
　　“你在说什么呢？”路原好笑地打断了他，“我只是想让你说说沙漠是什么样子的，关莫娜什么事？”
　　德维特像是噎住一般猛地止住了话头，盯着路原眨了眨眼，心里有些如释重负，但知道路原并不关心自己和莫娜的关系，又有些失落。
　　“快把兔子弄干净，回去边烤边说。”路原催促倒。
　　德维特像是上了发条的机器人，僵硬地继续做手里的活儿，面色不善。
　　路原今天心情很好，没有注意到德维特的变化，心里默默地盘算着什么时候去一次沙漠，以前自己一直想去敦煌也没去成，到了这儿一定要完成这个愿望。
　　兔肉容易上火，德维特找来一种樱桃大小的翡翠色果子，叫青杞，说是夏佐巫医教的，吃了就不会流鼻血。
　　嚼在嘴里像是橄榄，路原跑去喝了口水，却没有回甜。
　　“从这儿到沙漠要多久？”
　　“塔玛沙漠近些，集体行动要一个月左右。枯炎沙漠就远了，要三个多月，但那儿连个鬼影子都没有，根本不是活物待的地方，我们去过一次再也没去。”
　　“哦？”原来有两片沙漠，“去沙漠做什么呢？”
　　“塔玛沙漠上住着鬼族，他们有效果很好的伤药和有助于雌性怀崽的药。”
　　“所以你们是去交换物品的？”
　　“嗯，用兽皮、陶器和盐跟他们换。”
　　“那么热的地方还要兽皮做什么？”
　　“兽皮毡子包在帐篷外面可以防风沙，晚上沙漠上的温度比我们这里还要低很多，兽皮是很重要的。”
　　“那他们以前是怎么过活的？”
　　“什么以前？”
　　“你们还没有发现他们，没有拿兽皮去换的时候。”
　　“鬼族会派一部分年轻兽人到沙漠外头捕猎的呀！”
　　“对哦，”路原觉得最近自己的智商越来越低了，“我的问题好傻。”
　　德维特笑道:“傻点儿多可爱。”
　　路原翻了个白眼，对他脸上那种温柔的神色感到一阵恶寒——肯定是这狮子拉低了大爷的智商！
　　“话说，鬼族，真的是鬼吗？”
　　“不是啦，”德维特有些好笑，“是因为他们生活的环境太恶劣才被称作‘鬼族’的，他们的兽形一般都是沙漠里的毒虫蛇蝎一类，在沙漠里是很有优势的。”
　　“那莫娜是？”不管他是什么，不是鬼就好了。
　　“莫娜是狼蛛。”德维特面不改色。
　　“黑寡妇？哎哟喂，真是造孽。”对于这种以丈夫为食的物种，就算是斯嘉丽塑造的美艳女特工形象也无法排解路原的恐惧，回想今天自己跟一只毛绒绒的巨型蜘蛛进行了一次友好的交流，路原不禁后背发毛。
　　莫娜那副深藏不露的样子更让路原心情沉重，现在自己和德维特没什么，以后要是有了点儿什么呢？先不管会不会和德维特发生点儿什么，单说莫娜要是哪天憋不住了想整死自己那岂不是弹指间灰飞烟灭？
　　路原愈发觉得威胁深重，不管怎么说他可是写小说的人啊！大部分狗血都是感情这玩意儿引发的，着实不可小觑。
　　这事儿马虎不得。
　　瞄了眼吃相甚差的蠢狮子，那货似乎心情不错，还对路原傻笑了一下。路原决定跟他谈谈。
　　押解德维特洗澡刷牙后，周围院子里的火光都熄了，路原和德维特坐到屋后的长石椅上，月色极其轻柔，右边波散过来德维特身体的微热，路原竟有些不忍心破坏这氛围。
　　想什么呢！路原在内心给了自己一巴掌，赶紧说正事！
　　“德维特。”路原有些迟疑
　　“嗯？”德维特闭目仰首感受着晚风拂面，惬意得想要摇尾巴。
　　“你有没有喜欢的人？”路原对自己翻了个白眼，这个开场也太矫情了吧！
　　不过还好史前兽人德维特不这么觉得，他睁开眼睛，认真地思索了一会儿，答道:“不知道，大概是有的吧。”
　　路原又翻了个白眼:“喂，负责任一点好不好？什么叫‘大概是有的吧’？”
　　德维特也有些困惑:“因为……我也不确定，以前是想要追求他的，但是现在好像不那么在意了……”
　　“是莫娜？”
　　“嗯……”德维特耸拉着脑袋，一句“嗯”像是泄了气，表情郁闷得很。
　　“你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是我十七岁那年，第一次跟着队伍去鬼族。”
　　“在那儿呆了多久？”
　　“七八天吧。”
　　“我靠，你魅力也太大了吧！怎么勾搭上的？”
　　德维特细细打量路原的脸色，见他不像是生气，才小细声细气地道:“我们是在幻境遇到的，我帮他找到了幻原之花。”
　　原来如此，怪不得莫娜对幻原之花情有独钟，恐怕还有这一层原因，可惜他当时遇到的只是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年雄性，不是托付终身的适合对象。
　　“然后？”
　　“然后就是现在这样了。”
　　“明白了。”
　　大概就是少年时候的迷恋吧，说得简单粗暴一点德维特只想过和莫娜□□，没有想过和他结为伴侣，不然就会把莫娜接到自家来住，而不是给他的房子加盖一圈栅栏。
　　十七岁，到现在已经过去八年了，德维特自然是成长得越来越出色，就算放在整个墨河族里也是数一数二的优秀雄性，莫娜没理由不真正地爱上他。至于德维特，恐怕少年心性一过，那股新鲜劲儿也差不多到头了。
　　“我说，你是傻逼吗？”路原拍了一下德维特的后脑勺，“你不清楚人莫娜对你什么意思啊？”
　　德维特的模样委屈极了:“知道。”
　　“那你还这样吊着人家？”路原瞬间燃起一种护花使者的使命感。
　　“我……那你说我该怎么办？”德维特满面纯真，宛如一个不谙世事的孩子，那双暗金色的兽眸在夜色里隐隐发光，晃得路原心里“咯噔”一下，也不知道陷入了什么。
　　路原咳嗽一声，道:“你得给他一个说法。”
　　“什么说法？”
　　“告诉他你他妈的变心了不喜欢他了让他别指望着你跟他结为伴侣！”
　　“路原你好凶。”德维特缩着身子控诉着路原的暴走。
　　“拜托，大哥，”路原满头黑线，“能不装柔弱吗？”
　　德维特可怜兮兮地摇头。
　　“我真的不想吐出来好吗？你不要逼我。”这种形象反差真的很有心理压力。
　　“嗷……”德维特终于停止耍宝，恢复正常姿态。路原谈这些，说明还是很在意自己和莫娜的关系的吧？德维特莫名很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