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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家教 情窦初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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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建国端着书在房间里踱来踱去,嘴里默念着书上的内容,振振有词地在埃尔拉卡恩背后来回穿梭。
埃尔拉卡恩紧皱眉头,像掰着饼干的小孩一样紧紧捏着游戏机手柄,努力把注意力集中在屏幕上,但随着赵建国步行的圈数的增加,他的眼睛就越发飘忽,嘴唇就抿得越紧。
“每年,王妃都要参与周边星球的慈善事务,并且就需要密切帮助扶助的星球采取非官方的人道支援……”赵建国捧着书,重复着拗口的句子,试图让自己记住。但是他还没来得及把那句句子念完,便被一个气急败坏的声音打断了:
“赵建国!有完没完?!”
赵建国诧异地回过头,看到王子那张像是写着‘我在生气’的脸,惊诧道:“怎么了?!”
“怎么了?你还问本王怎么了?”王子一把把手中的手柄扔到了床上,灵活地倏地就站了起来,双手抱胸,满脸不爽:“你走来走去干什么呐?啊?找虫吃啊?!”
赵建国无辜地耸耸肩,示意似地举起手中的书辩解道:“不可让我要把这些王室规矩熟读记住。我不念出来,我怕记不牢。”
“那你走什么?”埃尔拉卡恩并没有因为他的解释而舒展眉头,而是愈加不满地问道。
“呃……这样有节奏感一点,更加方便记忆。”赵建国继续耸肩。
“那你怎么不编首歌?一边唱一边走?这样是不是更记得住了?嗯?”埃尔拉卡恩靠近了他几步,挑起眉毛,反问道。
赵建国沉思了一会儿,诚恳道:“的确应该这样。但是我不会作曲。”
埃尔拉卡恩本来一脸的挑衅在赵建国回答之后就变成了‘我怎么会和这种傻逼在一起’的无奈和后悔,原本紧抱在胸前、充满强悍战斗意味的强壮双臂也放弃似的垂了下来,滑落回了大腿双侧。“菲卡奥尔居然放任你这家伙自学!本王真是无言以对,菲卡奥尔是要渎职吗?!”
赵建国听埃尔拉卡恩这么说,连忙把书合上放到了手边的沙发上,为菲卡奥尔辩解道:“不可是因为紧急事情才离开的,他原本是想教我的。你不能那么说他。”
埃尔拉卡恩走到了赵建国的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为这个家伙着急什么?嗯?”
赵建国看着斜上方埃尔拉卡恩发亮的眼睛,莫名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连忙摆手道:“哎,这不是因为不可是真的有事才会离开的嘛。我怕你误会不可,错怪好人。”
“好人?哈!”埃尔拉卡恩身体微微向下倾斜,靠近赵建国,“你说那家伙是好人,那么这世上就没坏人了!你是不知道他做起事情来是有多不择手段,阴险毒辣!”
“怎么会!”赵建国有点吃惊地挥挥手,“不可从来都是笑容可掬平易近人的,你别诬陷他。”
埃尔拉卡恩无可奈何地翻了个白眼,“你怎么就那么轻易地被表象给蒙蔽了?难道他心里有多少坏心思都要写在脸上吗?”
赵建国听他这么决绝地就判定菲卡奥尔平时是在伪装自己,有点不太高兴。毕竟菲卡奥尔平时对他照料有加,温柔随和。不过,尽管他主观还是很希望为菲卡奥尔扳回一局的,但是他为人太老实,居然想不出反驳王子的话。这让赵建国又郁闷又着急,可又没办法,只好不说话,板着脸以沉默示威。
埃尔拉卡恩见赵建国久不语,于是垂下头去看他的表情。看见赵建国一脸的吃瘪赌气样,埃尔拉卡恩也猛然不高兴起来,刚刚在言语之中占得上风而产生的愉悦感猛地烟消云散,语气因此一下子变得阴阳怪气:“呦,怎么,本王不过说了他几句不是,你还倒不乐意起来了?这么疼他啊?”
赵建国听王子这么说,知道他又理解错了,赶紧解释道:“不是啊,不是!我只是把不可当朋友,而且我觉得你对不可实在是太严苛了,不管他做什么你都要批评他。这样对他太不公平了!”
菲卡奥尔一下子挺直腰板,剑眉冷竖道:“本王对他怎么严苛了?你从哪里看出来本王对他不公平了?!”
“以前你让我早点回来,回来晚了你不高兴;现在不可把我早早就放回来了,你还是不高兴,你这不是为难他吗?”
“让你早回来是为了让你陪本王玩!不是让你回来打扰本王,在房间里乱走!”埃尔拉卡恩一下子提高了声音,语调中除了愤恨还带点委屈,“再说了,你以为礼仪规矩只要看看书就够了?根本不行!如果没有专业的人在旁指导,光是照本宣科,根本就是邯郸学步,画虎不成反类犬!”
听他这么一说,赵建国也恍然大悟似的觉得很有道理。但是基于自己的为菲卡奥尔辩白的立场,他不好意思太过快速地承认这一点菲卡奥尔的确有失偏颇,只好硬着头皮继续道:“是也是,但是不可原本也没想这样,他是因为急事……”
“什么急事能够急过王妃的教育?你才是他最应该服侍好的对象,管什么急事?”还没等赵建国说完,埃尔拉卡恩便斩钉截铁地打断了他,冷酷高傲道:“没人指导,你现在背这种东西都是在浪费时间。”
被他这么一说,赵建国感到非常沮丧。因为他也知道,这种实践类的技能的确不可能光靠念书就能掌握。不过正当他觉得今日是学习无望之时,他突然像柯南一样灵光一闪,仿佛有道白色的闪电穿脑而过,让他猛然想到了一个办法!
的确,菲卡奥尔不在。但是这不还有个埃尔拉卡恩嘛!
比起只是辅佐官的菲卡奥尔,埃尔拉卡恩可是个货真价实的王族,平时一言一行都谨照规范,根本就是个活教材!
想到这里,赵建国不由得叹一声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带着求助的恳切眼神,赵建国巴巴地扯了扯埃尔拉卡恩的袖子。
“干嘛?”埃尔拉卡恩感觉到了衣料的摩擦,低头便看到赵建国睁着一双湿漉漉黑黝黝的明亮眼睛带着点小胆怯,一脸‘拜托你行行好’的可怜模样,渴求地看着自己。
不知为什么,一瞬间埃尔拉卡恩的心跳猛然大如鼓锤!而且更糟的是,他几乎管不住自己的手,特别想去揉揉赵建国那一头看着就像他性格一样软软的黑发,捏捏他那几乎没什么肉但依旧看着很惹人怜爱的脸!
被自己心里那种强烈的、想要蹂躏赵建国那小脑袋的想法震惊到的埃尔拉卡恩猛地抖了一抖,看着抓着自己袖子的那只白白的纤细而且骨节分明的手,他的心脏又是一阵狂跳!
天啊!这是怎么了!
摸不着头脑的埃尔拉卡恩完全被那种懵懂的冲动给冲昏了头脑,但是不愧是王子,天生就自带着一种高贵的矜持和强大的自制力,按捺着一揉芳泽的原始本能,埃尔拉卡恩强装镇定,边往后退着想把袖子从赵建国手里抽出来,边压着声音道:“干……干什么?你想做什么?”
岂料,赵建国一把捞住了埃尔拉卡恩的胳膊,双手如铁钳般把王子的手腕握在双手之间,字正腔圆地道:“我想请你帮个忙。请你教我皇室礼仪。”
埃尔拉卡恩真是不知道赵建国这么瘦小的身躯里是怎么爆发出这么大的力气的,饶是年轻力壮的自己都没办法动弹分毫。当然他主观性地忽略了自己被赵建国一抓就浑身酥软使不出劲这一事实,只是虚弱地甩动了几下,便半推半就地任由自己的胳膊被赵建国捉在手心。不过出于一种羞涩和不甘示弱的矛盾心理,埃尔拉卡恩硬是把自己的身体往外斜扭着,以便和赵建国拉开距离,面孔上更是堆出一副‘懒得理你’的神情,看着十分高冷。当然,如果脸上没有两朵大红晕的话会更高冷。
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很冷酷的埃尔拉卡恩扭着身体斜着脸表现出很不情愿的样子,傲慢道:“凭什么?本王才没那个闲情逸致。”
赵建国低了低头,想了一会儿道:“这样吧,你教我,我陪你玩。”
埃尔拉卡恩听他这么一说,心里不由得暗喜。但他还是一副很不高兴的样子,嫌弃道:“这算什么?陪本王玩是你的本分。”
赵建国愣了愣,低头又考虑了一会儿,加码道:“那这样吧,我们劳逸结合。你教我一个小时,我陪你玩一个小时。”
埃尔拉卡恩顿感相当满意,扫了赵建国一眼,他努力克制住自己马上就要流露出的笑意,佯装严肃道:“嗯。让本王考虑考虑。”
赵建国见埃尔拉卡恩稍稍有松口,连忙乘胜追击:“你玩什么游戏我都同意,玩解谜游戏都行。”
埃尔拉卡恩这才微微地露出一丝笑容,瞥过来一眼:“真的?”
赵建国忙捣蒜一般点头:“真的,真的。”
埃尔拉卡恩昂起高贵的头颅,看着勉为其难地皱着眉头,盯着赵建国看了好一会儿才冷哼一声:“哼,好吧。准了。”
赵建国一瞬间笑得春花灿烂,喜笑颜开。
埃尔拉卡恩有点呆滞地看着他的笑脸,脸上不知不觉变得更红了。
赵建国看了他一眼,有点后知后觉地放开了他的手,挠了挠脑袋,疑惑地问:“你脸怎么这么红?怎么了?”
埃尔拉卡恩和赵建国的目光不经意间撞了个正着,又被问了这个问题,不由得猛地一窒,过了好半天才憋出一句:“……本王……高原红!”
赵建国眉头一皱:“啊?!怎么会?这里可是平原啊!”
看到赵建国那秀气的脸庞,埃尔拉卡恩越发心烦意乱,干脆背过身去,闷声道:“因为本王是高岭之花!”
赵建国:……
无视身后因为他的回答而僵化的赵建国,埃尔拉卡恩直直地冲向了房间侧面的洗手间。
一下子冲到镜子前,看到倒映出的那张绯红的俊脸,埃尔拉卡恩有点气急败坏地一把掀起水龙头,接了一把冷水直接往脸上泼去。
中邪了……真是中邪了!
恶狠狠地抬起头,看着自己那种湿漉漉的脸,一向霸道桀骜的埃尔拉卡恩第一次感到如此迷茫和操蛋。
蓝光在房间里浮动,让人宛若置身在海底世界,身心放松。
但是和房间里惬意的总基调截然不同的是房间里的人脸上的表情。
菲伦奥斯还是一如既往地严峻,但是与以往不同的是,连菲卡奥尔都敛去了笑意,一脸严肃地看着空中的斯拉尔塔。
斯拉尔塔也同样是沉重的表情,看着菲卡奥尔低声道:“事情就是这样。这里的事,就委托给师父了。”
菲卡奥尔没有看他,点了点头。
“师父……”看着沉默的菲卡奥尔,斯拉尔塔的声音都凝重了起来。
听到呼唤声,菲卡奥尔抬起了头,恢复了笑眯眯的神态,对斯拉尔塔笑道:“别紧张。现在局势尚在可控范围之内,不要自乱阵脚。”
“学生谨记师父教诲。”
“嗯。放心吧,这里有我们两个。你安心地处理好你那里的事情就行了。”菲卡奥尔用拥有治愈人心能力的笑容冲斯拉尔塔点点头。
斯拉尔塔瞬间放松了下来,露出了和菲卡奥尔极为相似的笑,“我知道了。那有劳师父了。没什么别的事的话,我就先告退了。”
菲卡奥尔含笑颔首。但是很快他像响起了什么似的,冲斯拉尔塔喊了一声:“等一下,斯塔!”
“是的,师父?”斯拉尔塔温和地看着菲卡奥尔。
“忘记说了。欢迎回来。”菲卡奥尔醇厚的声音混合着整个房间那种沉寂宁静的蓝色,具有一种催眠般的魔力。
斯拉尔塔怔了怔,灿烂地笑了笑,身影慢慢消失在空气中。
整个房间恢复了正常的色调。
菲卡奥尔坐在桌子旁,若有所思地轻轻敲着桌子。
在他的身后,菲伦奥斯靠在窗台上,看着窗外,生硬道:“所以,我们现在就得开始忙活起来了?”
菲卡奥尔看了看自己的手指,思索了一会儿,笑道:“嗯,可以这么说。但是比起大婚庆典来说,让他们尽快签署结婚协议,成为正式夫妻这件事,还是轻松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