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档案二：饿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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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开始就觉得筱兰那个办法不靠谱，但是她们两个用下来效果都很好，我就……我就忍不住动心了。”宋庄雅担心在公司里说会被同事听到，就和经理请了半天假，带着唐桔四人来到距公司几条街外的咖啡屋。
几个人围坐在一张桌子前，乍一看倒像是朋友间的聚会。
“什么办法？又有什么效果？”宋庄雅羞于启齿的含混让唐桔微微皱起了眉头，他直截了当地切入了重点。
“就是……减肥的办法。”宋庄雅面对除了曲南歌以外的三人程度不一的惊异目光，显得更羞赧和懊悔了，“我们工作太忙，没什么时间锻炼，然后看她们天天随便吃也不胖，我就也想偷个懒，早知道会闹出人命，我怎样也不会加入她们。”
唐桔等人也是没想到这次的事归根到底居然会是几个白领减肥引起的，不过想想饿鬼的属性，可不就是光吃不胖，只是那个大肚子不太好看。
“其实我早应该想到不对的，筱兰给我吃的那个药很不对劲，它一直在动！”宋庄雅回忆当时吞下那个不断扭动的黑色物体，冰冷黏腻的触感顺着食道滑进胃里，好像活吞了一只硕大的蛞蝓的感觉，又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甩甩头想忘掉这种感觉，“我也说不好那到底是什么，不过应该是个活物。”
坐在宋庄雅旁边的吴悠和对面的唐桔、余渺渺互相交换了几个眼神，心里都猜测宋庄雅吃下的“药”很有可能是饿鬼的一部分。吴悠活动了下脖颈，悄悄挪了挪屁股，和宋庄雅拉开了些距离。
“我吃的药是最少的，只吃了一次，不过效果已经很明显。我一直感觉很饿，除了正常的三餐还要吃很多高热量的零食，但是就这么不停地吃，我也没有胖，反而从吃药到现在还瘦了快十斤。”宋庄雅拿出手机点了几下，“筱兰和燕婉的效果更明显，你们看，这是两个月前我们出去玩的时候拍的，这是筱兰出事前我们的合影。”
几人都凑到宋庄雅的手机屏幕前，看到的第一张照片上宋庄雅的下巴和现在比起来略圆，潘筱兰和易燕婉看上去体重和她差不多，但到第二张照片时，宋庄雅还是那个宋庄雅，潘筱兰和易燕婉却瘦成了风吹就能倒的纸片人身材。
“她们俩吃了多少药？”
“我也不清楚，不过筱兰好像每隔几天就会吃，好像是怕反弹，燕婉本来没想减到这种程度，但是后来看到筱兰越来越瘦可能也较上了劲，大概也吃了挺多吧。”
“你知道潘筱兰是从哪弄来这些药的吗？”
“这我也不清楚。”宋庄雅露出了为难的神情，“每次她都是用一个饭盒装了带来的，燕婉问过几次，不过她不太愿意说，我们就没再问了。”
“那这些你之前为什么不和警察说？如果我们没来问，你是不是还打算憋着不说？”余渺渺心直口快，听到宋庄雅的坦白忍不住有些恼火。如果在潘筱兰死后宋庄雅和易燕婉就去找警察，这案子说不定能早点转到十九局，易燕婉也许就不会死了。
“我在筱兰出事后想过去找警察，但燕婉劝我说也不一定就和那个药有关，贸然去说反而会惹麻烦，后来你们的同事也没调查这方面的事，我就觉得她说的也有道理。但是燕婉死后，我知道一定就是那个药的问题。”宋庄雅面对余渺渺的指责，眼神中有些委屈，更多的是哀戚，既为她两个惨死的朋友，也为她自己，“吃了那个药之后我每天半夜都能听到家里有奇怪的动静，一开始以为是隔壁或者楼上有人在走动，后来发现是我出现了幻听。”
那不是幻听，而是饿鬼在宋庄雅家爬行觅食的声音，不过唐桔几人都选择了不告诉她实情。
“我去医院检查过，医生说我除了体重偏轻以外身体很健康，但是我的幻听明明就很严重。燕婉出事前一天告诉我，她听到有东西爬到了她的床上，然后第二天她就死在了家里！”宋庄雅的情绪又有些失控，她的眼眶微微泛红，语气中有着深深的恐惧，“我昨天听到那个到处爬的东西，已经进我的卧室了，如果不是我身体的原因，那到底是什么，为什么筱兰和燕婉会死的那么惨？”
宋庄雅说不下去了，低下头不想让几人看到她的眼泪。
“今天你先不要回家住了。”唐桔皱眉思索了几秒，虽然他很怀疑饿鬼其实是跟着宋庄雅，而不是寄居在她家，但这样说能让宋庄雅情绪稳定一些，“渺渺，你陪她住宾馆。”
余渺渺脸一苦，想说她不想老是做这种后勤工作，但唐桔立刻又说：“总不能让我们两个男的陪她过夜吧？”
余渺渺的抗议没出口就被驳回了，她瞥了眼一直默默坐着，不参与谈话的曲南歌，暗想这明明还有一个女的，组长就是偏心。
在宾馆安顿好宋庄雅，临走时吴悠本想跟着唐桔一起去谢老太太家，却在门口被拦下了。
“你带符文枪了吗？”
“带了，怎么了？”吴悠见唐桔一脸严肃，便将随身携带的符文枪取出来给他看。
“带了就好，你也留下照应渺渺，不过别表现得太紧张。”
“怎么？你是怀疑饿鬼会来这？”
唐桔注意了一下屋里宋庄雅的情况，见她没有留意门口的情况才接着说：“没错，我觉得很有可能。但她到现在还以为是幻听，能不让她知道是饿鬼就尽量瞒着，不然用了消消灵，再出一个颜伊人也是麻烦。”
记忆被消消灵篡改的颜伊人一周以来没事就骚扰她心中的救命恩人唐桔，以前消消灵虽然也闹出过一些笑话，但这样被普通人找上门纠缠的事在十九局也是史无前例。唐桔以消消灵存在重大隐患导致业务事故为由提交了一份报告，结果被收到报告的盛世则专门叫到办公室调笑了一番，现在还成为了整个十九局的笑柄，不过也引起了上级的重视，下达通知在开发出取代消消灵的物品前，十九局所有员工要尽可能避免暴露身份，迫不得已才能使用消消灵。
最后离开宾馆去和简初、姬小寒汇合的就只有唐桔和曲南歌，之前吴悠和唐桔说过曲南歌在只有两人相处时不爱说话，让他不断冷场的事，唐桔也没有自讨没趣的打算，上车后就打开了收音机以避免尴尬。
不巧的是他收听的频道正好在播报新闻，更不巧的是播完几条国际新闻后，播到了三个月前灭门惨案的后续报道。
对郑友孝的审判结果出来了，由于是未成年人，在新闻里采用了化名，但因为整个案子的被告只剩下了他一个，一听就知道是谁。唐桔看了曲南歌一眼，果然她本来看着窗外的视线转了进来，被广播吸引了注意。
唐桔也不想做关掉收音机这么无聊又无济于事的举动，就算现在他不让曲南歌听，以后她总归还是会从其他途径知道。
其实也不能叫灭门惨案了，曲南歌生还的消息已得到证实，虽然在十九局的作用下没有媒体能进一步得到关于她现状的消息，但新闻里也对此灭门案的说法进行了纠正。而同样由于郑友孝还是未成年人，即使他是几人中的主犯，并采取了极其残忍的手段虐杀了两名成年人，在案发后也没有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他只被判了无期徒刑。
曲南歌听完这段报道，表面上十分平静，但唐桔能感受到她极力压抑后全身的僵硬和轻微的颤抖。
“应有的惩罚？”曲南歌冷笑一声，又将脸转向了窗外。
虽然曲南歌没有多说其他的话，甚至看也没看唐桔一眼，但唐桔立刻反应过来，曲南歌这是在用他第一次见面时安慰她的话反讽。唐桔也能想象得到她和前几次一样嘲讽的眼神，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惹得曲南歌这么反感，当时一起抓捕曲南歌的吴悠和简初，也没见曲南歌揪着他们每一处言行挑刺。
唐桔不否认他对曲南歌的戒备，但他也没这么明显地表现出来，反倒是曲南歌老是这么刺猬一样针对他，也许需要找个机会开诚布公地谈一谈。
二十分钟的车程唐桔开出了两个小时的错觉，等和简初、姬小寒汇合后，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问道：“谢老太太在我们走后有什么异常的举动吗？”
简初低头看姬小寒，姬小寒知道这是让他说的意思，怕遗漏线索便事无巨细地汇报了一遍谢老太太在过去的两个多小时里的活动。
“我们躲起来之后发现她又偷偷在楼道里张望了好几次，好像是在看我们是不是都走了。然后很长时间没有出来，简哥就在她家外墙上贴了一张符，把她家的声音扩出来了，听上去像是在剁排骨，剁了挺久，嘴里好像还在说些什么，不过太轻了没听清，之后她出来扔了一次垃圾，回去之后就一直在看电视。”
“你们去看过她扔了什么垃圾吗？”
“我去翻过了，但是没什么特别的，就是有一个空的大纸盒有点奇怪，里面挺脏的，不知道装过什么……”
“小心！”姬小寒话音未落，唐桔突然将他拉了过来，一双枯瘦又遍布黑色粘液的手从姬小寒身后的垃圾桶里探了出来。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档案二：饿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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