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阵曲》47君

20、第二十回：戏

　　第二十回:

　　韦可绝看着苏澪，心里想着，这女子这么难缠，自己身上左右就是一点儿过去的事，还是说给她听快点儿把这人打发走得了……于是他简略的说了一遍他和玄天玑相识的过程（有多简略请自行脑补……）。
　　苏澪听着听着，一口茶喷了出来。
　　“你……你为了救他跳下去了？那可是悬崖啊！”
　　韦可绝淡淡的说:“我只是为了剑齿诀。”
　　苏澪笑了:
　　“别骗人啦。难道药草比人命还重要啊？再说，你拿了药草不就是为了救人吗？”
　　韦可绝挑眉，苏澪说的确实是那么回事，可是为什么听着这么古怪……
　　“现在我的事说完了。那么告诉我你的。”韦可绝看着她，说。
　　苏澪眼珠子一转，撇了撇嘴。
　　“其实原因我已经说过啦，但你大概没注意听。”
　　“我就是想和你结交而已，另外还有对那个人有点儿好奇……”
　　韦可绝听了一愣，随即忽然笑了起来，空气都冷了几度。
　　“你对他好奇，为什么要来问我？”
　　苏澪感觉到某人的醋坛子被打翻，自己的信誉也受到了质疑，连忙咳了几声补充:
　　“……准确的说，小女子是对国师大人的的聪明才智感到好奇…呵呵……”
　　韦可绝双手抱胸，挑眉:“现在你问完了，可以走了吧？”
　　“……诶？”
　　韦可绝走过去，拉起苏澪的手臂就往屋外走。
　　“喂喂喂！放手啊放手！你知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啊？”
　　苏澪使劲儿甩开韦可绝的手，无奈那人死钳着她的手臂不放，掐出来一条条红痕，像是在忍耐什么情绪一般。
　　苏澪看着他的手，突然愤怒起来，拔高嗓子怒吼:
　　“你给我放手！！！”
　　韦可绝一怔，苏澪猛地甩开韦可绝的手臂。

　　三日之后，长安天下楼。
　　这天下楼的生意照旧是不温不火，客人不算多，可是店里的伙计倒是殷勤。不少客人抓了两袋瓜子就去了二楼听书。
　　屏风后面又传来悠悠的声音。
　　“……近日的河西战役基本上已经到了十分关键的时候，阿史那军队前几日攻下雁门郡，斩杀数千余人。边关情势已经十分危急。不过好在，昨日忠武将军苏言庄也已首战告捷，夺回了河西朔方郡，但是两军的大将目前还未正式交战，完全平定战乱也许会耗时许久……”
　　方台上屏风后的人又在说书。
　　苏澪坐在一旁听着，心情十分复杂。
　　这几日，苏澪仍旧天天来天下楼听有关河西战役的消息，玄天玑尽管病重，可还是每天照旧来天下楼，在屏风后面慢悠悠的说书。苏澪有点窝心，一边牵挂父亲，一边为这国师叹息。
　　但是，对他也多了几分敬佩之意。
　　只道是，直道相思了无益，未妨惆怅是清狂啊……
　　……
　　“啧，边关打仗这种事有什么好说的。”
　　元瑛在一旁眼力千钧的瞪了那屏风一眼，打断了苏澪难得的感伤思绪。
　　苏澪回头，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元瑛。
　　“那是哈，这种事儿怎么能入的了你小王爷的耳……”
　　元瑛一脸奇怪，反问道:
　　“你觉得入的了？”
　　苏澪脸上一抽:“……”
　　“你那是什么表情？抽筋了？”
　　苏澪转头无语望天。
　　还别说，这嗣秀王整天也是闲的。
　　现在正是立夏时节，不算凉爽的天气，元瑛却不是在家乘凉小睡，就是扯着苏澪外出夸天儿。这是京城里典型的玩物丧志纨绔子弟啊！苏澪实在没弄明白怎么就和他扯上关系了，这家伙还天天跟着她跑这酒楼来听书。
　　“你想见国师就见呗，这么犹豫干嘛？”苏澪无奈的看了他一眼，说。
　　元瑛听了果然一脸的不屑，凤眼一挑:
　　“切！本王爷来这儿又不是为了见他！本王是出来喝酒的！”
　　苏澪默默摇摇头叹了口气，令尊要是看见你这一脸败家子还理所当然的表情，非得把你拎回去关小黑屋……
　　“你说，这家伙应该知道韦可绝在我府上吧，但怎么不来找我呢？”
　　元瑛又看着那屏风思索道。
　　苏澪也看了过去，笑了笑:“感情这种事怎么预料的到啊……”
　　元瑛一愣，随即眼睛又眯了起来。

　　苏澪和元瑛下楼时，注意到一个一身黑衣的男子。
　　他独自坐在楼下一个没有多少人的角落喝酒，苏澪眼尖的认出来，他是陌祁风。
　　“陌将军。”苏澪走过去，朝陌祁风拱手。
　　陌祁风抬头，扫了二人一眼。淡淡道:
　　“王爷，苏县主。”
　　“陌将军近日好雅兴，倒是常来这酒楼喝酒啊。”元瑛眯着眼笑起来。
　　陌祁风听了皱了皱眉:“卑职奉命在监视国师大人。”
　　他从来就不是喜欢绕弯子的人
　　“也是。”元瑛忽然点点头，“陌将军毕竟皇命在身啊，倒比不得我们这些闲人……”
　　元瑛淡淡看了眼陌祁风，话头一转。
　　“听闻陌将军下个月中旬就要大婚了？”
　　陌祁风一愣，随即道:“嗯，是陛下的赐婚。”
　　苏澪听着，突然想起来十几天之前，长公主一脸气愤的来酒楼里找陌祁风的事情，不由得怔了一怔。
　　元瑛眯着眼笑了起来:“对方好像是我的表姑姑吧？陌将军真是有福气啊……”
　　陌祁风点头，垂眼道:“能娶到长公主殿下自然是微臣的福分。”
　　……
　　长公主还是要嫁给陌将军了？
　　这到底……是幸运还是不幸？
　　……
　　苏澪一边听着这些皇室里的八卦，一边自己坐了下来，这一坐下，才觉得有点儿不对。
　　……陌将军是皇上的人，但是之前皇上叫我接近元瑛……现在我又和元瑛一起出现在陌祁风面前……他会禀报皇帝的吧？那…我会被怀疑吗？等等，但是…皇帝为什么要监视嗣秀王？他犯了什么错？现在……陌祁风又是怎么看我的？和元瑛是一伙儿的？哈…怪不得这两人气氛这么不对盘……
　　……
　　苏澪觉得头痛，拿起水杯喝了口水。太阳穴还是跳的厉害。
　　陌祁风这时候看了她一眼，淡漠的说:
　　“那是我的杯子，苏县主。”
　　苏澪听了，浑身一个激灵，手中的杯子都没拿稳，掉在了地上。
　　“啪嗒！”
　　——
　　杯子瞬间碎成了许多瓣。

　　一时间，酒桌旁原本有几分尴尬紧张的气氛更加让人不舒服了。
　　元瑛挑眉看了苏澪一眼，小二听见声音急忙过来清理碎瓷片。
　　陌祁风倒是平静，淡淡的问苏澪:“你身上带银两没？”苏澪一怔:“没有。”
　　陌祁风于是随手塞给小二几个铜板。
　　——
　　“子暄啊，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元瑛那边悠悠的飘来一句。
　　苏澪和陌祁风都是一愣。
　　呆了半晌，苏澪才莫名其妙的问到:
　　“……小…王爷？”
　　方才那一瞬间，她认定元瑛是被鬼附身了……
　　元瑛眯着眼睛笑道:
　　“叫王爷就太生分了，咱俩什么关系。叫我玉泽。”
　　苏澪声音都抖起来了，一脸见鬼的表情:“玉……泽？”
　　元瑛点头微笑:“本王的字是——玉，泽。”
　　苏澪的眼睛瞪得越来越大。
　　这回元瑛干脆站起来，一屁股坐到苏澪旁边了。脸上一副笑眯眯的模样对她说道:
　　“这几日，子暄常来本王府上串门，本王总是有政务在身，怠慢了你。今儿个也是，本王只顾着和陌将军说话去了，倒把你忘了。其实你的心意，本王一直都明白，怪也只怪本王存心试探，其实那日笄礼本王去苏府提……”
　　“诶！等等！等等！”
　　苏澪急忙悬崖勒马，拉住话头。
　　“小……小王爷，你是不是哪里搞错了？我去你那里是……”苏澪想解释一番。
　　谁知，元瑛竟然直接附身过来，男子的气息瞬包围了她。苏澪一怔。
　　元瑛在她耳边低声说了一句:
　　——
　　“第一个要求:陪本王演戏。”

　　陌祁风从头到尾只是姿态闲适的坐在那里看着两人的对话，表情淡漠，直到元瑛俯身过去，陌祁风才把目光移开。
　　“玉……泽…”
　　苏澪咬牙切齿的喊了一句。
　　元瑛满意的笑了起来。
　　“嗯。我在。”
　　一瞬间，苏澪竟然从元瑛的声音中听出了一丝温柔的情绪，觉得今天真是见了鬼了……
　　元瑛回头对陌祁风嘴角一勾:
　　“陌将军，让你见笑了，本王和苏姑娘之间的一些小事……”
　　陌祁风目光转了回来，表情淡漠:“……嗯。”
　　元瑛挑眉，又说到:
　　“国师大人的事，将军打算怎么办呢？”
　　陌祁风难得的皱了皱眉，他一向不是个喜欢拐弯抹角的男人，几乎所有事情，都是凭着第一感觉去做，遵从本心。
　　这一次也是一样。即使知道元瑛是在试探。
　　“陛下让我尽早带他回去。所以…嗣秀王就不必费心了……”陌祁风淡淡的说。
　　元瑛看着陌祁风沉默良久，才说出一句:“皇叔可真是思虑周全啊……这件事，本王自是不会插手。”
　　陌祁风看了元瑛一眼。
　　元瑛也看着他:
　　“只不过，有人想让本王帮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