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落尘埃 (七金）》枉随风

5、第五章

　　第五章：——复

　　这或许是金光未完的劫数。

　　街头上，一群人围着他转，指指点点，道不尽的鄙夷厌恶之态。

　　人潮汹涌，车水马龙，一派繁华之状

　　有金光走过的地方，就仿佛是光明下必存的那点黑暗，繁华中必有的那一点荒芜。

　　天下之大，能容百川，能容江海，能容万古阡陌，却容不下一个疯癫之人。

　　人心自是难言，有时他能忍人所不能忍，有时他却片语不留情。

　　金光的疯症固然是他受尽欺凌的原因，那疯症的源头何尝不是因为他的执念。

　　“放肆，本座乃是当朝国师，剿灭魔宫的大英雄，尔等不可无礼！”

　　他的慷慨激昂换来围观之人的一片谩骂，金光自然毫无所觉，口中依然念念有词。

　　这样的情况数不胜数，这样的话他也不知听了多少。

　　一群小孩儿指着金光大笑，有些个孩子已经在众人的围观下，大人的刻意纵容下对疯子扔小石头。

　　小石头，到烂菜叶，再到拳脚相向混合着讪笑与资谈，人性的冷漠与恶劣表露无遗。

　　金光，如果真如你说的，你乃是当朝国师，玄心正宗宗主，除魔卫道，匡扶正义。

　　那么，如今的你，遭受的这一切可是你应有的结果，这为了样的天下，这样的人心，可有半分值得？

　　如果有可能，他是愿意救金光的。

　　在看过金光漠然一切的清醒时候，再见如今的他，太过大的反差，任谁也受不了。

　　金光的清醒时间，也就只有那一夜，一夜过后他又成了这副疯癫的样子。

　　他也明白金光在河畔倒下时，望向高空的眼神为何会那般悲恸。

　　那是对自己已知路途的悲哀无力。

　　金光他是一个多么骄傲的人啊，如果他如今尚有半分清醒，又如何受得了这样的侮辱。

　　围观够了的人谈笑风生，相继离去。

　　金光趴在地上好一会儿才站起来，新伤又添了不少，这次甚至脸上都有可见的淤青，嘴角还有凝固的血痂。

　　一晃，颤抖着双腿就要倒下，他下意识的伸手过去想要将他接住，金光直直的穿过他的双手跌坐在了地上。

　　他愣了下，为眼前的一幕感到诧异，他记得上次伸手接住金光的时候，分明有那么一刻是可以触及他的。

　　金光坐在地上试图起来，勉强一会儿只得作罢，整个人蓬头垢面的在地上一个劲地笑，一个劲地说。

　　至于内容是什么，他不用听都知道。

　　集市上的人熙熙攘攘，小商贩正在打理自己的货物准备清点完结后回家，黄泥土上路过之人带动的灰尘

　　纷纷扬扬。

　　行路之人，路过金光都会厌恶的绕开。

　　他蹲在金光面前，也不看他，就盯着地上的灰尘出神。

　　也不知金光下次清醒会是什么时候，或者说……还会不会有清醒的时候。

　　此时的他尚不知，这个疑虑并没有存在多久便有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