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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 树总是孤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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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总是孤独的,这他也承认,而且还乐于孤独,甚至崇拜孤独。
树曾写过一篇关于孤独的文章,在这篇文章里,他把孤独抬到神圣的地步。他认为一切伟大的发明与创造都是在孤独中完成的,因此他还在文章里举了一些典型的范例。
他总说哲学家是所有的孤独者中最为了不起的孤独者。唯一的原因就是哲学家始终是孤独的一人面对历史与人文,自始至终都体会不到被人理解是的喜悦。
他喜欢孤独,所以即使现在处于极度孤独中也不感觉空虚和痛苦。
但树不喜欢别人看见他处于孤独的状态中,原因并不是怕别人以为他性格内向、不爱交友,总生活在自己设置的孤独的圈套里,而是不自然于身旁的人因为他的孤独或不言语使得自己也被孤独的情绪束缚。
他的想法是善良的,他顾及到了生活在自己身旁的人因为自己的孤独也变得孤独。树怕的是身边的室友也像他一样孤独,或者是被自己的孤独的疾病所传染。原因是太了解自己身边的人了,他认为他们并不适合生活在孤独中,而且甚至根本半点孤独也不能有。
这些看法他都亲身经历过,也亲眼目睹过这种孤独所造成的后果。
直截了当的讲,树以为他身边的人都处于一种迷茫而不知所措的境地,他们没有明确的目标,意志也不够坚定不拔,总习惯于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因此树怕自己孤独的一面更惹得他们烦恼,于是树总喜欢逃离开他们的视线,在一个能够随心所欲的孤独的环境中做他认为理想的事业。
树认为他理想的事业便是看书,看他喜欢的纯文学。而且还要写作,他喜欢看着写着,他喜欢这种相辅相成的方式。
下课铃响了,树等所有的同学走后,他才不紧不慢的背着单带包独自走在毛毛细雨中。对了,今天又下雨了,而且接连四五天都是这种阴沉沉的天气。
树走到教学楼下,这时从后面传来熟悉的尖细的声音:“哟,这不是伟大的诗人么。”
这人见到树总说这话,甚至成了条件反射,而且还特意把这‘诗’字念成第三人称。
当然,树从不计较这种有意为之但无恶意的嘲讽,于是便回头向那位同班同学微微一笑。
那人看他背着单带包,于是又说道:“乖乖哟,这包垮在您身上果然有诗人的气质,不配是诗人。”
他依然把诗人的‘诗’字念成重重的第三人称,而且还故意拉成长调。
但树完全不在乎,他只管走他的路,也任由这毛毛细雨打湿脸庞。
这时那人又嘲讽道:“乖,下雨哩。哎,诗人,下雨哩。您还真想成为‘湿人’呀!”
树并没有回头搭理那同学,而那同学蹲在屋檐下不走了,看来他并不想成为湿人。
树始终不曾理会这细雨,他把颈后的连体帽戴在头上,眨巴着眼睛一如既往。树一如既往的孤独,并且从不烦恼。
树回到寝室便掏出今天上的所有课门,然后再把钢笔灌满墨水,便垮起背包走了。
他的背包里现在就只剩下他喜欢的课外书了,他因此也不感觉到累。
树因最近正策划一部短篇小说,所以脑子里半点额外的愁绪也没有,只想着人物的构造,以及情节的铺展。
但树还是想到了家,他看见这雨便想起了家里的母亲此时此刻肯定也在想着他,因为他始终认为母子可以连心,并且他还亲身体验过,为此母亲还深为骄傲。
于是树便给家里打电话,果不其然,母亲说她正在床上读《圣经》,并且还激动的说准备给他打电话。
树惊讶的表示,这巧合绝非偶遇,因为他太清楚家里的状况了,所以他知道,父亲现在肯定在休息,而母亲则睡不着觉。
母亲总睡不着觉,她一天也只能睡着两小时的觉,其余大半时间都是想着上帝和树。树把这惊奇大的发现也告诉了母亲,母亲因此更加笃信基督,阿门。
树漫步在雨中,这细雨与清风都成了他的伙伴。
他孤独吗?他一点也不孤独。
树趴在课桌上便开始埋头创作。
他这一埋头便要埋到九点半,足足埋了三个钟头。
树写作的时候,任何噪音也打扰不了他的注意力,除非是相交甚好的知心朋友,因此他才会顾及到朋友的感受,偶尔抬一下头会心一笑,便又埋下头继续创作。
他创作的兴头很浓,所以在他身旁的朋友们总觉得他很无情。
树不觉得自己太需要朋友,所以有很多真挚的友谊他都不知道珍惜。
他唯一珍惜便是自己的魂灵,别觉得莫名其妙,树对灵魂的定义和概念跟所有人都不同。
他认为魂灵是超脱所有载体单独存在的一个信念,这个信念支撑着人的生命和旅徒。
他很喜欢旅徒,只有旅徒才是被他觉得最神圣的事业。
你们知道三毛这个女作家吗?
她因为喜欢流浪者三毛的漂泊生活才把自己的笔名称作三毛;也因此他以流浪漂泊的生活背景写作,这种女人已经不能纯粹的定义为女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