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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突然 星期四下午 ...

  •   星期四下午的课结束了,天空还是亮的,黑夜的大幕要在一会儿之后才会缓缓滑下。现在抬头可以看到隐隐约约的月亮,但还见不到什么星星。夜晚深邃的天空并不是那么令人向往的。尚品一下课就冲出去了,从六楼到一楼,从一楼到食堂,一路跑过去,还要灵活的避开拥挤无序的人群。这就是食堂啊,一旦晚了,你想吃的东西就会被卖光或者被卖完了。尚品是个不在乎吃的人。对他而言,可以吃饱就可以了。只是为了上官初雪。
      我和水木、林岛在食堂吃过饭后就向宿舍走去。在我们走进楼道时,惊奇的发现寝室的门是打开的。我们在中午离开时已经锁好了门,这是确定的,难道是尚品回来了,不可能,他在和上官初雪。最终我们都不约而同的想到了最坏的可能,我们寝室被外人强行进入了,可能是小偷或者更加可怕的什么人。寝室里没什么贵重的东西,手机和钱都待在身上了,但只要想到小偷,仍不免神经紧张。大家同时加快了脚步向着那扇开着的门走去。大部分人因为是在教室吃饭,所以寝室多不会有人,楼道里是安静的。偶尔可以看到一两个人进出寝室,或者听到关门上锁的声音,但也是很少见的。
      我们怀着小心翼翼的心情向寝室里望去,而我马上被那个略显瘦弱的陌生的身影吸引过去了,惊奇之余又不失开心的叫出了他的名字_余孟音。他也是惊奇的样子,像是被我们这一群陌生的面孔吓到了似的。
      简单的自我介绍之后,余孟音告诉我们他是被班主任安排到了我们寝室,原因只是因为我们寝室有空床铺。
      “睡在你的下铺,可以吧”余孟音说。
      “当然”。
      林岛大大咧咧地接着说到,进了我们1122寝室,就是一家人了,不用客气了。
      “是啊,我们寝室还有一个人没在这儿,晚点再介绍给你”,“他是个挺好的阳光男孩儿”我补充道。
      “嗯,谢谢。”
      林岛:一家人不用这么客气,今天不如在寝室里庆祝一下吧。可以吧,“家长”。
      我:应该的
      水木:是个好主意,又有好吃的喽!
      林岛下意识地瞥了水木一眼,说:你这个吃货,还嫌不够胖啊。
      水木笑着说:我还差一点不到200斤,我要加油,凑个整数。而且我可是班里公认的“胖的可爱”。
      不断说着同时做着那些只有女生做起来才会显得可爱、迷人的动作,像极了马戏团的小丑,可是逗乐了我们。我们一起没心没肺地笑着他那略带调情的语调和动作。
      余想拒绝这个欢迎会的,但在我们的坚持下他最终妥协了。他说是为了大家都高兴。
      水木同积极向上的尚品不同,他的身体上展现出来的是乐观的心态以及对生活的无忧无虑。不回忆过去,也很少思考明天,总是以及大的热情投身于眼前的事,无论这件事是否很重要,是否值得做。即便有些事在别人的眼中是毫无意义的。而他最大的兴趣就是在网吧打游戏了,偶尔也会陪着林岛、尚品打篮球,但多是为了凑人数,很少是他主动要去的。即便如此,水木还是很乐意和他们或者和我们在一起,就像影子一样。
      晚自习的时间转眼就到了,爬楼梯成了我们每天的一种修炼,一个像吃饭一样的必不可少的过程。我们一起咒骂着、抱怨着爬上了六楼。水木红色的体恤衫再被汗水打湿后变成了显眼血红色。
      老师还没来,水木在大口大口地喝完水后,就坐在椅子上大口的喘着气,声音好似一个濒死之人最后的无力喘息。“今天晚上我一定要大吃特吃,我可是发现了,爬一次六楼,我晚餐白吃了”水木抱怨地说着。
      这时尚品来了,我借此向他介绍了余孟音,我们大家庭的一员。
      尚品:校长曾经在讲过的呀,高一新生占据教学楼的一二层,高二的学生在三四层学习,而高三及高四(复习班)的学生则在五六层上课。
      尚品清了清嗓子,将屁股挪到了桌子上,双脚顺势踩在一旁的椅子上,随手拿起一本书就卷成了一个圆筒放在了嘴边,继续讲到:“随着同学们知识的增长,所以同学们学习的环境也必须改变,必须节节高”,虽然竭力压低了自己的嗓音以便发出校长那样低沉、浑厚的声音,但是那嗓音还是显得和他的身体极不匹配只能惹得大家的开心。
      校长真是落伍了,怎么这么封建。现在不管是吃饭,还是上课我们都不得不把大量的时间浪费在路上和爬那该死的楼梯上。学校一方便要我们抓紧时间,可是另一方面又在浪费我们的时间,真是矛盾。林岛激愤地讲着。他的话没有修辞,却极大感染了我们的情绪。这样不假思索的讲话方式,也确实符合他的风格。
      我们点着头。
      “也许校长是想要给我们提供一个好的学习环境。”靠在不远的桌子的一边的余孟音说道。
      尚品:怎么讲
      余:假设我们在一楼学习,那么每天的课间都会有高一或者高二的学生下楼来,他们或者去买东西,或者只是玩儿等等,诸多原因。而这些影响只有在我们搬到六楼时才会消失。不是吗?
      活跃激昂的气氛瞬间被拉入了谷底。余孟音的话让我们不得不重新思考这件事,我们静默着,被拖入他思维的领地。
      林岛又提出了几个观点反驳余孟音,林岛虽然的气势很强,但是他也发现自己的观点太软弱了。我不知道是否所有的人都默认了余孟音的观点,但我认同了。
      晚自习是化学自习课,老师在讲台上讲着,主要内容是高三的复习计划,如何在繁重的学习中巧妙的安排自己的时间,使自己的学习效率最大化。余孟音认真地听着,他说可能有用。
      晚自习结束了,我们回到寝室时,“妮儿”已经来了。带了四个常见的凉菜,还有一只热气腾腾的烧鸡和十罐冰镇的啤酒。
      “妮儿”曾经是七班的一员,也是我们寝室的一员。当初因为他经常和女生混在一起,同学们就给他起了这个偏女性化的外号,但是他却毫不在意,反而以此为荣,经常在我们面前炫耀他和女生的亲密关系,尽管关系并没那么好。父母离婚了,现在在和他父亲住在一起。其父是学校老师,而他却经常逃课,去网吧,回寝室睡觉或回家。看不惯学校的教条和那些约束学生的条条框框。虽然他总是一犯再犯,但其父总是包容他的。最终在学校的生活对他在没有什么吸引力的时候,其父在高二上学期为他办了退学手续。这也是我们继那次分开后第一次见面。想要说单位话很多,却又不知道可以从哪里开始讲。
      我们让余孟音和“妮儿”分别做了自我介绍,余孟音迫切的想知道“妮儿”的真名字,可是“妮儿”就是逗他,不告诉他。我们陷入了混乱的交谈中,彼此讲着各自的故事。但是“妮儿”和余孟音明显成了这次交流的中心,他们一个离开了这里,一个来到了这里,但是他们此时此刻都在这里,带着我们不知道的故事。
      如果不是水木提醒我们要吃东西,我们不知道会不会停止,如果停止了,又会是什么时候。庆祝活动进展的并不顺利,在我们兴致最好的时候,宿舍熄灯了。在一阵长久的抱怨声之后,黑暗继续沉寂着。我们只好打开手机和充电式台灯来维持我们高涨的情绪能够继续下去。我们继续听着“妮儿”在外面工作的事,听着余孟音多次转学校的故事,我们也会时不时的插入讲些自己在暑假里的趣事及见闻。大家一起笑着、吃着、喝着。
      我们沉寂在这种氛围中,水木兑现着他的承诺,烧鸡的多半部分都被他在我们说话的时候吃掉了。
      快乐的时光很快结束了。查宿舍的老师被我们寝室那份不安定吸引了过来。同以前一样,我们寝室因为违反宿舍就寝纪律被老师记在了一个牛皮纸外皮的手掌大的本子上。“妮儿”不甘的离开了,我们也悻悻地散了,爬上了来自己的床铺,能喝的人喝了好多酒,林岛在酒的催眠下很快就响起了鼾声,一切都安静了,我躺在床上不知道做些什么,默默地睡着了。我们的盛宴就这么匆匆结束了,没能尽兴,但只能这样匆匆的结束。
      我们错过了早晨的第一缕阳光,直接应着清晨早读的铃声到了教室。早操的时间已经过去太多了。班主任是在大课间的时候把我们寝室的人都叫了过去,办公室的气氛很微妙,只有班主任和我们。
      苏:“昨天晚上是你们寝室违反了就寝纪律是吧”。
      林岛嘻笑着:“我们再为新同学庆祝,一不小心就忘记时间了,老师,您就放过我们这一次吧。”
      苏:“你只要回答是或者不是,没问到你的,你不用说”。
      林岛不甘心地从牙缝里挤出一个“是”字。
      苏:“再说了,这只是你们找的借口,再说如果饶了你们这第一次,那么以后在发生类似的事情我还管不管。难道就不管了吗?你回答我呀?林岛?
      林岛吞吞吐吐地小声说到:“当然不是了。”
      我们都心知肚明,这样的问题是一块烫手的山芋,谁接都只能这样回答。不是没有给我们选择,而是我们只能这么选。从道德和当前的情形来看。
      这场辩论我们输了,每人写2000字的检讨,在班主任看了同意之后,在班里当着全班同学的面读一遍。在其他班里的同学看来这是最理所应当的结果,虽然不是最好的结果,可也是老师们一贯的做法,他们会这样想没有错。我们违纪就是错的,我们也是知道的。只是这是我们不愿接受的,或者说是不愿适应的。
      如果要说清楚造成这样的原因,就不得不停下来谈一谈我以前的班主任,老张。
      老张是我们这帮学生在私下的叫法,会给他起这个外号是因为这个人外貌上确实没什么可以让人眼前一亮的特点,虽然年龄不是很大,但是四十五岁的他比起同年龄段的其他老师确实老了许多。矮矮的个子,人到中年有些发福的身体,短平的头发中黑色在其中隐隐约约的闪现着,嘴巴周围留着那剔的长短不一的胡渣,携这那仿佛从出生起就有着的爬满老脸的褶皱,与我们讲起时总会强调那是经常嬉笑造成的,经常穿的一件薄的黑色皮衣,仿佛夏日树林里底下的那些斑驳的影子,每洗一次就会更加的斑驳、褴褛,而他每次出现在我面前时总是不禁让我想起学校旁边小吃街里那个卖烤红薯的大爷。
      在记忆中印象较深刻关于老张的故事是很多的,可是一口气又难以说完,又感觉着不应该一次讲完。就像寻找宝藏一样,手拿藏宝图,冒着生命危险,解开一个有一个谜语,获得一个又一个通往下一个关口的钥匙,最后或可得到宝藏,或只为着藏宝图主人的一个玩笑。
      那是在高一的第一个学期,没有分班,以前的小伙伴们都还在。大家都还在上着下午的最后一节自习课,班里有同学学习,有同学睡觉,有的还在讲话,虽不是适合学习的环境,可也不像闹市。和谐一瞬间被击碎,前门随着一声响声被突然打开了,靠近前门的同学可是被吓了一跳,竟不禁地站了起来。老张紧接着就摇摇晃晃地走了进来,进来之后不久,老张就开始训话了,班里马上就被酒气占满了,烦人的废话可是讲了不少,最后又讲了一遍他那总是挂在嘴上的话“出来混的总是要还的”。而我每每听见这话多无法理解其含义,而女同学则有人问我老张是不是混□□的,我只能说“可能吧!”
      这样的一件事也是很难说尽老张这个人的性格或者品质,他像严师、像慈父,有时也像极了一个痞子。他自己也时常这样说自己:我呢,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见白人讲白话,见黑人讲黑话。让人感觉好似很疯癫。而我们就是在老张的带领下慢慢的成长起来了,没有过多的束缚,却也被一种无形的魔力管的紧紧的。就像在草原上啃草的群羊,虽然走的很远,每只羊也走的分散,但是只要牧羊人要那群羊回来,那群羊就总能回来,无论走的多远,那群羊总愿意回来。
      现在我,至少是我,只能极力憧憬那样的生活了。2000字的检讨,我们都写了,只是越发的怀念以前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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