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rick之瞳》秋心文氘Ipot

9、第四章 上

　　地板开始撼动，一排又一排可怕的咆哮传入她们耳中。
　　“咕哇啊！！！”
　　“噗啦啊啊！！！”
　　“嘎啊啊！！！”
　　“呜呼呼！！！”
　　魔物们排山倒海般涌来，第一目标是黑球。掉队的数个魔物才会察觉一旁的街上有两位已经武装齐全、严阵以待的美少女。
　　（虽然现在几只十几只的，但是后来能面对多少也可以预见了。）
　　莫爱渚吸一口气，率先奔起。
　　她左手舞起长袖挥出五张道符，把头几只魔物卷入道符的爆炸之中。随后拿起剑，一边奔跑一边挥剑，动作流畅优雅，像溜冰运动员手持舞蹈用的丝带似的，拦腰斩断一只又一只魔物。
　　汀兰则是在后面开枪击杀魔物，保护莫爱渚的背后。
　　没过多久，黑球那边积累两百只以上的魔物，它们像蜂群一样把学校门前堵得水泄不通。虽然赤那达到目的，但是随着累积的魔物厚度增加，发现她们的掉队魔物也越来越多。
　　从魔物降下的方向来看，由于有建筑物挡住视野，它们较难发现两位少女。可是部分嗅觉灵敏的魔物会嗅到她们的味道从而不走寻常路，改爬建筑物甚至打穿楼中的玻璃直接跳下。
　　她们采取稳扎稳打的战术，温存体力。面对正面和侧面两路袭来的魔物，莫爱渚和汀兰不得不利用飞行道符和纸牌射击来一边掩护彼此，一边往后面的街区撤退。
　　狩猎领域最开始数十秒，入侵的魔物最多，可是凡事都有个度：魔物会因为狩猎领域的容纳量有限，隔着一段时间一批一批下来（奇怪的是，数量基本一致。不过，若不能及时把前面的杀光，后面会越积越多，猎魔战死的风险也就越来越大）。这一定程度上提高猎魔们的生存几率……不过对于不能持久作战的猎魔及其团队而言，魔女之夜会是一种绝望的煎熬。
　　“呼、呼……”
　　汀兰的气息开始紊乱，脸上流下许多滴汗。她扣动扳机的动作一直没有停下来过，手指已经开始发抖。了解三米范围内魔物弱点的她每次都能给予它们一击致命。一旦近距离战斗，汀兰只能冒险地把纸牌门像扇子一样摊开来当作近战武器割开魔物的死穴。
　　“汀、汀兰，呼呼，你，你还行吗？”
　　莫爱渚感觉吃力，她的胸部随着呼吸上下起伏。
　　“没、没问题。”
　　汀兰那像小猫一样的声音也变得倔强、执拗起来。
　　她碍于Trick Eyes的影响一直刻意和莫爱渚保持距离。莫爱渚也明白她和汀兰之间有一道无形的三米厚墙阻隔她们。
　　然而汀兰和莫爱渚却不曾对付过从地下遁出来、且恰好钻出到她们之间的魔物！
　　一只形似地鼠、长着一对巨大爪子的魔物破坏沥青路面，从地下钻出。露出后背空档的莫爱渚即刻成为它的目标。
　　“小心！”
　　刚好面朝另一个方向射击的汀兰，左手并没有剩下任何纸牌。
　　莫爱渚听到声音回头看时，巨大的粘泥大爪已经高举到她头顶。
　　（……！）
　　“学姐！！！”
　　汀兰无力回天。
　　那爪子挥下！
　　阴影笼罩在莫爱渚脸上。

　　“呼隆隆——”

　　外面冲来巨大的爆破声，一团金色的暴风将遮掩她们的建筑物开出一个大洞，震碎整栋楼的所有玻璃。还未等汀兰的Trick Eyes看清什么，一道黑白色的人影化作雷光一闪而过，穿过二人之间，将魔物卷入灼人的雷击之中。
　　在破坏下一栋建筑之前，黑白色的人影瞬间停下，可是该栋楼的玻璃全部以他为中心以蛛网方式开裂。他卷起的风呼呼消散，那人手里握着的长枪混同魔物消失的黑烟一起冒出焦烟。
　　“你们没事吧？”铠甲人体内传出的是一个富有男子魅力的磁性声音。
　　黑白色的铠甲人回过头来，紫色挡风镜下闪烁着两对发光的眼睛。这是一副风格独特的黑白色铠甲，尖利的突刺在身体多个关节凸出却不会让人觉得凌乱，背后四条旗帜般的披风张开时好似蜻蜓。他抬头，亮出独角。
　　（好熟悉的形象……好像在哪里见过……）
　　汀兰一头雾水，仔细回忆是否在哪里见过这身铠甲。

　　“吓死我了。”
　　莫爱拍拍胸中差点停跳的心脏。待冷静下来，她抱怨道：“你来得太晚啦，黯曜学弟。”
　　“是啊，我来晚了。”独角骑士朝她们走来，“让你们担心了。”
　　因为惧怕自己的Trick Eyes会对独角骑士产生效用，所以汀兰往后退几步。
　　“看来我吓到别人了呢。”
　　语毕，独角骑士的黑白色铠甲瞬间解体并消失，现出一个身高一米八的男青年。红色长袖西装衬衫（袖口挽起至手肘处）、黑色牛仔裤和紫黑色休闲鞋，他左手有一圈紫檀木佛珠。他摊着手，眯着眼，脸上挂着迷人的微笑。
　　那头蓬松的、发梢尖来尖去的紫色短发和帅气的脸庞吸引住汀兰的目光。
　　莫爱渚见到这番情景，心想如果不出手将会又有一个女同胞沦陷。
　　“汀兰，你要小心哦！”莫爱渚说，“黯曜学弟是个花心大萝卜，就算长得再帅，找谁也决不能找他！”
　　“啊、啊？”
　　“学姐，你怎么能这么说呢？留点年轻漂亮的女孩子给我泡可以吗？”黯曜说。
　　“哼，谁理你！花心大萝卜、采花大盗、负心汉、多情种！”
　　莫爱渚拉着眼皮吐舌。
　　汀兰听莫爱渚的口气，就好像她跟他发生过什么似的。
　　“那、那个，请问你们之间是……？”
　　“诶，我？”
　　莫爱渚竖起一根食指反指自己，现出漂亮的淡粉色指甲。
　　“我和他之间并没有……”
　　话说到一半，她想起什么有趣的事情似的，把笑容藏在两支宽宽的袖子后面不让汀兰发现，蹲下装哭：“呜呜呜！就、就是那个人，把小女子的清白给……给……”
　　“我去，学姐，你不能污蔑我啊！你怎么可能让我……”
　　黯曜也同样想起什么有趣的事情。转眼之间，他双手插裤袋，低头瞥向一边，假装低沉悲伤：“那一晚，是我太冲动了，没控制住，抱歉……”
　　（……什么意思？）
　　汀兰看看她又看看他，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
　　过一阵子，莫爱渚首先放弃演戏，鼓着腮帮子站起来：“哎，仔细想了想，感觉我被占便宜了！？”
　　黯曜则是无奈地耸耸肩。
　　“你们究竟是……？”汀兰问。
　　他和她异口同声道：“普通的学姐弟关系。”
　　汀兰不禁汗颜。
　　有这悠闲的时间还不如多灭掉几只魔物呢。
　　可她才察觉她们在聊天的这段时间里，本应一波一波袭来的魔物们没有了踪影，反倒是聚集在赤那那儿的魔物们还在蜂拥叫嚣着。
　　“啊，那里好吵啊，”黯曜用拇指往后指了指，“校门口那壮观的场面是什么，我有点儿好奇。”
　　莫爱渚露出坏笑：“噢，那里是赤那学弟哟~”
　　“什么！有没有搞错，那家伙可是整整一年……”
　　“那个，打扰一下，”汀兰弱弱地举手，“请问你们不觉得奇怪吗，这里已经好一阵子没有被攻击了？”
　　“噢，小汀兰，这是因为……”莫爱渚说，“嘛，还是让黯曜学弟讲给你听吧。”
　　“喔，你就是克里斯汀老师的侄女？你好，我叫黯曜，名字写起来有点复杂，回头再解释。”黯曜说，“这样子，我先问你们一个问题：你们除掉了多少魔物？”
　　莫爱渚举手道：“我先来我先来！我大约是70只呢，小汀兰呢？”
　　“……55只。”
　　汀兰听到莫爱渚的数据后感觉到差距，对自己失望地低下头。
　　“嗯嗯，其实都很不错呢，”黯曜点点头，双手环抱，“那我来说说我的吧：从我进入狩猎领域那一刻直到来这儿，总计是400只。”
　　“咦！？”汀兰膛目结舌。她有种自己还没发挥实力，别人就已经跟自己说比赛结束了的感觉。
　　一旁的莫爱渚则平静地点点头。
　　黯曜抬手望了一下，一脸轻松：“最后剩下一些就是赤那那边的吧？我看看，大概也是400只的样子。”
　　突然，他那只抬起的手变成铠甲的一部分，腰上也出现方才铠甲的腰带。他快速地从腰带里抽出什么东西，还未等汀兰看清楚，一把闪耀金色光芒的长枪以乘风破浪之势冲着魔物堆里飞去。
　　仅听到他淡淡地说了一句：“武装三，破晓神枪。”
　　“咻——”
　　一枪飞入魔物堆内部，随即可怕的爆炸把大量的魔物卷入烈焰之中，四周刮起暴风，使得该片地域发生可怕的震动，破坏了校门口以及附近建筑的玻璃、混凝土。不可思议的叉形光芒从中发亮，发出“轰隆隆轰隆隆轰隆隆”的巨响。魔物们竭力的嘶吼淹没在巨大的爆炸响声之中。
　　狂风吹起黯曜的刘海，莫爱渚按着裙子和道观避免它们飞起，汀兰则是紧紧地握住手中的魔术枪任凭披风飞扬。
　　现场待十几秒之后才恢复平静。
　　汀兰感觉到狩猎领域里已经没有任何威胁，已经是随时都可以离开这里的状态。
　　完全恢复成人类模样的黯曜往几乎夷为平地的校门口原址看去，果然有一个硕大的黑球在半空中悬浮。
　　黯曜睁开眼，紫瞳里充满悲哀。他为了藏起他伤心的神情，又闭上眼，恢复成平时眯眼微笑的状态。
　　他似乎着急离开，语速很快：“现在应该安全了——我还有个约会，先到此为止——收集好的宝石到时候拜托学姐你一起交给部长。”
　　“嗯嗯，好。”莫爱渚回答。
　　“那么我该走了……”
　　“结束了？”汀兰冷不防地丢出一句话。
　　她嘴里所说的“结束”二字充满难以置信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