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rick之瞳》秋心文氘Ipot

6、第二章 下

　　今早出门前，我请汀兰注册微博并关注四个人：我（无踞空虚）、黯曜（独角的讨伐者）、莫爱渚（满地打滚的莫酱）和月弦部长（超自然研究部扇美分部）。大家都是负责扇美市这片地区的猎魔。
　　除了我。
　　我们在楼梯走着，汀兰自然而然问起莫学姐（莫爱渚）的情况。
　　“唔……”我皱起眉头，“她是个意外地很好说话、友好的人吧——挺温柔的，情绪比较多变，有时候让人捉摸不透。”
　　“意外？”
　　“呃……请当我没说过那两个字，”我说，“否则我会被打死的。”
　　“话说，赤那，”汀兰问我，“你还认识‘奇迹的狩猎者’吗？”
　　我心里咯噔一下。
　　“……哈哈，那是谁呀？”我说，“我才成为猎魔半个月，除了我们学校的，其他猎魔都不认识的。找那个人有什么事吗？”
　　“……没有，不认识就算了。”汀兰喃喃道，“我听说他和‘独角的讨伐者’是很要好的朋友，只是听说他一年前就死了，死得有点儿不可思议。”
　　“……”
　　我不说话，只是安静地带汀兰去往部室。
　　来到门口，抬头可见墙上延伸出来标明“超自然研究部”的铭牌。
　　我即将敲门之际，汀兰一个飞扑把我拦下来。
　　“等等啦！”
　　“为何？”
　　“女孩子……是需要梳妆打扮的。”
　　见她双颊微红，咬着嘴唇，大概是用尽全身力气把我拦下来的。
　　用得着这么拼命吗？
　　“看你这么认真，那么我们就等等吧。”我说。
　　汀兰点点头。
　　等一会儿，汀兰后退一个身位，我敲敲门便推门进去。
　　超自然研究部的部室是一间打开门就能看到一扇大窗户、左右两边排列灰色的铁柜（左边角落有茶水桌，右边角落有个白板）、三张桌（配5张椅）呈“П”字展开的大房间。
　　我一如既往地打招呼：“莫学姐，早……上……好……”
　　声音却越来越低。
　　部室里拉上窗帘，光线偏暗，映入眼帘的是一名身穿主体灰黑色、葱绿色描边服装的绿色长发美少女。无袖小西装、手臂带疑似电子屏幕的套袖、短裙带一条配套的环状边条、延伸到大腿中部的厚底长靴……少女又粗又长的双马尾延伸到腿的膝盖后边。
　　这名美少女正在用菱形的黑色发饰绑定双马尾。她已经弄好其中一边，现在正弄着另一边。
　　她正以好奇的目光瞥着我。
　　啊，这不是初音O来小姐吗……
　　我揉揉眼睛，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
　　“呀，这不是赤那学弟嘛，来的真早~”
　　与印象中尖细的电子音不同，传来的是熟悉的、充满活力的人类女声。
　　“咔嚓”一声，菱形的黑色发饰成功扣上，她空出双手。
　　她身体前倾，托出双峰间深壑的线条。
　　她露出充满活力的笑容：“今早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呀~”
　　我捂住鼻子。
　　糟糕，鼻血差点喷出来。
　　“我想到今天是莫学姐值班，大清早的肯定会在部室里……想给你认识认识新成员，没想到您老在玩cosplay……”我说。
　　除了胸部比初音O来小姐略大以外，莫学姐的还原度真高啊……等等，刚刚汀兰叫我等下，莫非是利用Trick Eyes透视见到学姐更衣时候的样子？糟糕，我鼻血又要出来了。
　　莫学姐双掌合十，绿色的指甲十分抢眼：“哇，新人是你吗！”
　　“不是我，我哪里还算新人……喏，我后面。”
　　我捂着鼻子让开，把藏在我身后的汀兰现出来。
　　莫学姐的绿瞳闪闪发亮、满怀期待。
　　当她见到汀兰，脸阴下来、眉头也皱起来：她眼里出现的人是一副虚弱模样、绷带密密麻麻缠住双眼的娇小少女。
　　“哼呜——”
　　莫学姐生气地鼓起双颊，露出既可怕又可爱的眼神。
　　“赤那学弟，我说过多少次了，玩galgame也应该有个适度，眼交在现实中是不能做的！我会去女性保护协会告你的！”（注：galegame：日式AVG游戏；眼交：一种猎奇的体位）
　　“谁玩galgame谁玩眼交了啊！”
　　莫学姐无视我，转过来问：“呐，小妹妹，看得清吗？”
　　汀兰点点头。
　　“进来坐坐吧~”
　　莫学姐模仿初O未来那样大步大步愉快地走，而后弯下身子，悠悠晃动一对胸部。她拉出座椅，露出天真无邪的笑容，示意让汀兰坐这儿。
　　可是汀兰却不领情。她走到另一个方向，穿过我身后拉出一张椅子自行坐下。
　　莫学姐瞪大眼睛，眨了眨。她看着我，露出“诶诶诶这是什么情况”的无助眼神。
　　难道汀兰无法忍受她人矫揉做作的姿态？可是这对于coser而言并不是一件羞耻的事情，反而是一种角色扮演需要。
　　我摇摇头摊摊手，用“你问我我也不知道”的动作回答她。
　　“怎么这样……”
　　莫学姐可怜兮兮地瞪着水汪汪的绿眼睛。
　　“那只好……”
　　她的脸再次阴下来，隐藏表情。她坐下自己拉好的椅子（其实本来就是她的位置），向后推椅子。
　　我来不及诧异，莫学姐两条长腿就直接架到桌子上。
　　她露出一脸凶相：“不要老娘奶声奶气的就以为我是绿茶婊啊！”
　　“莫学姐，角色性格转换太快了！！！”我猛拍桌吐槽道。
　　汀兰吓一跳，嘴张半天没合上。
　　这是吓哭了？
　　“诶诶诶？！”
　　莫学姐惊慌起来，笨手笨脚地把自己的腿收回来按下去。
　　“汀兰、汀兰别哭啊汀兰，”我说，“莫学姐她那是在搞笑呢！”
　　“呜……”
　　汀兰将脸庞转向我。
　　弱气的抬头动作，让我想象到绷带下她吓出泪珠的表情。
　　其实这姑娘是怕生吧！
　　“哎哎哎，姐姐我吓到你了？”莫爱渚说，“抱歉啊抱歉……没没没没事的，姐姐以后不会再吓你了……”
　　莫学姐一边担心一边纠结，投来不安的视线。
　　“话说莫学姐，我之前刚给汀兰介绍你是个友好的家伙，你却没能展示友好的一面……”
　　“呜呜，”莫学姐说，“看她才十二三岁的样子，忍不住就想欺负一下……”
　　忽然，门发出“dododo”的清脆敲门声。有人来了。
　　门外传来声音：“爱渚，你在吗爱渚？”
　　“咦？我朋友来了！快躲起来！”
　　莫学姐慌慌张张跑去拉开窗帘，用手势和眼神示意让我把汀兰藏到我身后半开的柜子里。
　　我满是歉意地推着汀兰并让她站在里面，匆匆一瞥，里面空间充裕。
　　我刚回头想要问莫学姐下一步怎么办，结果她着急地跑向门时，隔空一掌把我推入汀兰所在的柜子里，接着她剑指一挥，柜子的门自动关上。
　　我和汀兰就这样困在黑漆漆的柜子里。
　　刚才还算充裕的空间，因为我的加入而变得狭窄，汀兰的头几乎顶到我的胸口。
　　透过我脑后射入的三道光（柜门上有三条口），勉强看清汀兰缠着绷带的脸。
　　汀兰小声问：“怎么了……”
　　对啊，汀兰搞不清楚状况！
　　“其实我也搞不清楚什么情况……”我坦白说。

　　打开门，传来一个热情洋溢的女性声音。
　　“嗨，小渚~”
　　我勉强回头，透过柜门上的三道口子往外看。
　　好像是校门口看到我和汀兰在搞怪的人！
　　两个穿着时尚的大姐姐（发色分别为一黑一褐）进来，黑发的女性先同莫学姐攀谈一番。
　　“这身衣服意外很适合你哎~”
　　“哪里哪里。”
　　“明天的漫展你肯定是主角啦！”
　　“开玩笑呢~”
　　“不哦不哦，凭你的实力，比赛肯定能获奖的啦！”
　　“希望如此~”
　　褐色头发的大姐姐凑近莫学姐，说悄悄话：“嗨，爱渚，刚才我在校门口看到你们校门口一个高中生和一个小LOLI在一起，那男的搞什么金鸡独立，一副猥琐的样子。最近治安不太好，你可要小心点喔。”
　　金鸡独立？我那是大鹏展翅啊……
　　“是呀是呀，小渚这么好看，路上小心点，不要被盯上了！若真的碰见了，千万要记得报警！”
　　“呵呵呵呵，不会的啦。”
　　莫学姐陪她们傻笑，刹那间（大约0.2秒）她往我这边闪露富含杀意的眼神，又回过去接着笑。
　　那个眼神令我如坐针毡。
　　“那些人……”
　　汀兰貌似生气了，外面微弱的光线照到她小口里的洁白牙齿。
　　“别冲动……”
　　我用一只手捂住她的嘴，直到“唔、唔、唔”的挣扎结束之后我才放开。
　　然后一手抓住挂在钢管上“又软又硬”的东西上。
　　我抓到什么了？
　　没多久那两人离开，我得以“呼”地松一口气，把因恐惧而绷紧的臀部放松，一屁股轻轻撞开柜门。
　　“好了，赤那学弟你们可以出来……”
　　莫学姐笑着朝我们看来，忽然，她卡住了，并且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
　　我不解，倒是明亮的光线照进来便一清二楚：我左手抓在几件靠得紧紧的衣物中最外面的那一件——一件淡绿色的女性胸罩。
　　措辞好像有点儿累赘，胸罩前面加“女性”二字显得画蛇添足……但在微博上我见过带蕾丝边的男性内衣……
　　在我脱线地思考这个问题时，忽如其来的后脑捶击击倒我，不省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