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墨小记》刘家三姑娘

3、第 3 章 文墨儿看见

　　文墨儿看见在昏暗潮湿中的父亲时忍不住眼眶湿润，她忍了忍，挤出一丝笑，便唤一直看着巴掌大小窗外风景的文举人。
　　文举人回头，点头示意文墨儿进去。
　　文家的规矩从来都是食不言寝不语，文墨儿服侍了父亲用完饭后，文举人才慢慢的开口：“今天，马大人来和我说了，若不将你许给严明涛为妾，我们家便是泼天大祸，你的意思呢？”
　　“……女儿愿意听从父亲的。”
　　文斌冷冷看着女儿柔弱的模样，“我问你的意思是什么？”
　　“女儿愿、愿……”
　　文墨儿还没说完，文斌便是给了她狠狠一个巴掌！
　　这是文墨儿从小到大第一次被文斌打，他们家有一直是娇养这这个女儿，不愿让她受半点委屈。文墨儿直接懵了，几乎感觉不到脸上铁青五指印的火辣疼痛。
　　“我文家若是出了因旁人几句威胁便与人为妾的女儿，老夫立刻撞死在这！”
　　“爹！”
　　“我文家一身坦荡，你若有这种想法，不但不是我文斌的女儿，还是弑父的凶手！”
　　文墨儿的泪忍不住流出来，“那爹您要女儿如何？看着我们家因我家破人亡吗？”
　　“若左也是死，右也是亡，墨儿，你当如何？”文斌看着泪水涟涟的女儿，忍不住想起那个逝去的大儿子，面上的苍老又多了几分，他只想着女子本就该温婉柔顺，自有父兄庇佑。可却不曾想今日，他这个女儿被他教成了绵羊，怎么抵得住外面的风雨？
　　“为妾者，不过是主人家的一个器件把玩，要留要丢都是主人大妇的一句话，这是你退的结果，一退便回再退，而后退无可退。”
　　“可人生在世那能得寸进尺？”
　　“守住自己的本心，才能把握进退之间。”文斌叹了口气，“爹不是不让你退，但人的一生当中有些事，不能退，就算要退也不是现在。”
　　“……爹。”
　　“为父无能，困在这困顿之中，你母亲接连打击，恐怕也是缠绵病榻，你弟弟年幼，你更是半点指望不上，现在的你要如何？以后你遇到这般的情况恐怕越发的多，若你兄长还在，那……罢了，难道你每次都只能如此？”
　　“……爹，我有多少时间？”
　　“最长不过七八日。”
　　“女儿明白了。”
　　文墨儿回头便走：“若左也是死，右也是亡，女儿定然只能搏一搏，只是变成什么样子，父亲还是不要抱太大希望为好。”
　　“再差又会差过现在的结果？我文斌宁愿站着死，也不愿跪着生。”
　　文墨儿顶着巴掌印，双目通红的出来牢房的消息马上就传到马大人耳里。
　　他冲来一问，文斌便是冷笑：“不孝女儿，父亲被关了几日还是如此模样，难道不该打”
　　马大人立刻以为文斌是在牢里关怕了，要女儿嫁与严明涛才起了纠葛，心里大石放下，又难免鄙视这个一直道貌岸然的文斌。他想着文斌既然松口，那怎么能得罪严家的老丈人，也便客气了几分。文斌的待遇一下也就好了许多。

　　马大人回头便将这消息告诉严六。
　　严六自然立刻到严明涛面前邀功了，严明涛才听说了严六竟然背着他差点完成了逼良为妾的一系列动作立刻怒了！
　　这般下作的行为严明涛本就是不齿的，他气势汹汹，大发雷霆，严六也吓了一跳。严六本不是严明涛的贴身书童，不过是祖母身边妈妈的儿子，见其伶俐，舍不得孙儿出去受苦便派了给他。
　　他才要去衙门放人，严六便抱住了严明涛的腿。
　　“少爷宅心仁厚，心胸宽大，奴才怎么会不知？只是那文举人着实可恶，不但不知道感恩图报，反而将公子打伤，这样的衣冠败类难道不该教训一下吗？何况小人之道公子不喜，并没有让马大人动刑，只是让他知道不可目下无尘。而那文家小姐，公子现在去，还不如等她来求您，不是成全了一番好事？”
　　严明涛的心咯噔了一下。
　　“……你真的没有让人折辱文老爷？”
　　“哪能呀！公子，不管怎么样他也是您未来枕边人的爹，借小的一个胆也不敢呀！”严六一听，马上点头。“我琢磨着文小姐也就这一时半会就到您面前了，你到时候再做个英雄救美，不是成就一段佳话吗？”
　　严明涛脸上的瘀青还未好全，说话时难免还有些疼痛。他想了想，也觉得严六说的，但严六这边擅自做主也不能鼓励，便又敲打了几句，赏赐了些银两。
　　他想着那文墨儿而梨花带雨，弱风拂柳般来他面前一求，便是隐隐期待起来了。却不知道这一念是彻底断了自己与文墨儿的姻缘，后半生才是无尽的后悔。
　　此刻说严明涛有多喜爱文墨儿，也不一定，不过是新鲜、求而不得和愧疚而已，毕竟文墨儿在这里是美人，在京城不过就是严明涛家中婢子的水平而已。
　　待严明涛知道文墨儿离开时，已经不知何处去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