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单》醉鱼干

8、08那年天定

　　08那年天定
　　吃过饭，苏季轩带路回了旅店开始午睡。顾单也是无奈，睡了午觉起来继续看书。苏季轩一直躺到3点多才坐起来，懒的出房间，开了电视来看。令顾单无语的是，苏季轩转了一圈台最后停在了铁臂阿童木上，而且貌似看得略认真。
　　顾单扯扯嘴角，越接近这个人觉得这人越不靠谱是怎么回事。起身去了趟厕所，顾单发现，自己床上的书不见了。转头，苏季轩从第一页掀起来看，看他出来，随手把遥控器扔过来。霸道。顾单拿过遥控开始调台。
　　Z城果然发展很好，虽然这个旅店算是比较高级了，但是每个房间能够配上这么一台彩色电视机也实在高级。顾单家里也不过是酒鬼老爹从自己厂子里淘来的一台破旧黑白电视，遥控功能根本没有。顾单刚开始还以为是个摆设，看到彩色的阿童木还是有些惊奇。不过旅店电视接收的信号有限，按了十来下也播了一遍，顾单停在了八几年的射雕英雄传上，彩色和黑白还是不一样的，况且自己连黑白也很少看。
　　顾单就这样看了一下午，苏季轩竟然也看着那本可能还有些霉味儿的书看了一下午没还回来。直到晚饭，有人来敲门了。难得，苏季轩主动起身，把书扣在床上，按了一下，顾单盯着他的动作眼皮一跳，这是不让我拿回来是么。
　　苏季轩开了门就随着门口叽叽喳喳的几个人出去了。顾单猜得出来那几个人的身份，靠着床头把最后的干粮拿出来吃了，又灌了几杯白开水才算饱了。射雕英雄传演完了，顾单也调了台看起了西游记。
　　苏季轩不到半个小时就回来了，而且明显心情不好。顾单有些惊奇，吃饭很快啊。两人在床上一个看书，一个看电视，窝到了10点多，就各自洗漱睡了。
　　第二天早上刚6点半，房门咚咚咚响了。顾单在卫生间洗漱，苏季轩坐在床上回神。顾单从卫生间探出头看苏季轩的样子，认命的匆匆擦了脸来开门。
　　开门果然是董兵何婷婷等人，顾单开了门低头说了一句早上好就马上退回卫生间了，打定主意人不走不出去。然而他忘了苏季轩还没有洗漱。几人前几天知道苏季轩选了顾单做室友，少爷小姐曾经有过一个班的甚至是不屑欺负讽刺顾单的，这次看顾单来开门还没来得及张嘴就见来人不见了，嘴边的抱怨也只能咽进去，心里对顾单更是不屑。
　　“季轩，今天你一定要和我们一起。”顾单透过卫生间的玻璃门听见何婷婷的抱怨。
　　“滚。”
　　……顾单黑线，还真是强大的起床气，女生都这样。
　　何婷婷当然不高兴，又开始跺皮鞋：“季轩……你怎么可以……”
　　“婷婷，别急。季轩刚起床被我们吵醒才不高兴的，他昨天不是跟我们说好一起游泳的吗。”另一个女生的声音，顾单记得，是自己高一时候班里叫张梦的女生，家境也不错，还是班长。
　　“哎呀，季轩，在屋里多没意思啊，王嘉，张立伟可是已经在楼下等你了啊，再说，让两个美女来叫了都，可别不给面子啊。”董兵一直都是懂圆滑的人。
　　顾单没有听到苏季轩回答，然后锃锃锃的拖鞋拖地的声音。
　　砰砰砰，卫生间玻璃门被敲响了，吓得顾单寒毛乍起来了。
　　“顾单，开门。”
　　顾单想哭了，尼玛自己真是选错地方了，刚才就应该开门直接出去的。
　　“顾单。”
　　来不及感叹苏季轩喊了两次自己名字，顾单手忙脚乱地开了门，想趁乱直接跑出房间。可惜……
　　哎哎哎！！！顾单瞪大了眼睛，啥情况。卫生间地方本来就不大的长条形，苏季轩进来丝毫没有避让的意思，顾单不敢挤他，顺着苏季轩又进了卫生间。
　　待苏季轩开始洗漱，顾单想从他身后蹭出去，苏季轩一个回头。
　　你敢出去试试。
　　顾单觉得自己从苏季轩眼神中读出这几个字。顾单欲哭无泪，你洗漱我不出去在里边呆着干嘛，上厕所？给十个胆子顾单也不敢。
　　顾单无措地一直等到苏少爷刷完牙，洗完脸，还用手抓了抓自己本来也不是很乱的头发，才跟着少爷走出去。屋里的三个人也兴趣问苏季轩洗漱时候顾单在里面干嘛。这就是差别。顾单身边只有两种人：欺负自己的和当作看不见自己的。好学生和好身家的人都不屑，而只有那些什么都一般需要什么证明自己的人才会欺负自己。不过现在多了第三类——苏季轩。
　　顾单跟着出去，到自己床上背好自己的包。然后……
　　何婷婷走上前：“走吧，季轩。”
　　“干嘛。”苏季轩简单收了床上昨晚换下来的衣服，把书扔给顾单。
　　“……”三人噎。
　　“你不是答应和我们去游泳了嘛！”
　　“什么时候。”
　　“刚……刚刚啊。”
　　“没答应。”苏季轩斜眼瞥过去，不耐烦地皱了眉。
　　“你……你怎么！”
　　苏季轩不再开口，任何大小姐在旁边急得要哭了。
　　董兵也看不下去何婷婷的闹劲儿了，本来也没抱希望，奈何这位大小姐，只能开口：“反正季轩你也没事，明天我们就要回去了，你就和我们一起……”
　　“有事。”
　　“……恩？”
　　顾单有不好的预感了。
　　果然，苏季轩抓起了顾单的衣领向门外走。
　　“约会。”
　　看着石化的三人，顾单想回家了。
　　顾单没有因为约会两个乱想什么，只是有些黑线苏季轩的坑害，苏少爷是给自己拉仇恨的吧，然后等回学校自己怎么办，那些无聊人士又会多吧……不过，顾单没想到等到回去的变化如此出乎意料。
　　顾单郁闷地看着旁边斯斯文文吃完饭的人——两人倒是终于一张桌子吃饭了，如果忽视旁边神色不明还嘻嘻索索咬耳朵的五个人的话，顾单还是挺高兴和苏季轩坐一起吃饭的。
　　还好，直到两人吃完出门，另外五人也没什么动作，只是何婷婷的眼神有些让顾单起鸡皮疙瘩——还好看得不是自己。几人都不傻，苏季轩拉顾单从一开始只是借口，只能说恰好顾单也不爱说话。再者说，和顾单比？他们嫌掉价。顾单也明白这一点，并不担心他们会针对自己。
　　和前一天一样的流程，不同的是，看书的变成苏季轩，顾单呆看着远处的蓝天睡着了。中午吃饭，顾单随着苏季轩吃了两碗两块五一碗的面条就回旅店了。有点撑，不过好歹能挨完今天了。顾单满意的拍拍肚子跟在苏季轩后面一米处慢悠悠往回走。
　　一觉醒来，看电视的看电视，看书的看书。顾单想，自己怎么和苏少爷这么祥和呢？因为苏少爷面瘫不爱说话然后自己也不爱说话所以比较合拍？顾单琢磨了一会儿就放弃了，知足者常乐，这是顾单的座右铭。
　　直到大概四点，咚咚咚的敲门的声音又响起来。顾单爬起来开了门以为又是叫苏季轩吃饭的，低着头刚打算退回去，一双小红皮鞋挡住了他。顾单抬头奇怪地看着眼前的大小姐。
　　“他在里面。”
　　“我找你！”
　　？？顾单震惊了，面上没有表示，只是问：“请问有事吗？”
　　何婷婷双手叉腰：“今晚我们最后一次烧烤活动，就我们几个人，张立伟买了好多海产，邀请你去。”
　　“我？”顾单用食指指着自己，这个世界是怎么了？
　　“对。不用你掏钱。我们都准备好了。”
　　“为……为什么。”顾单可不认为是自己的面子。
　　“那么多事干嘛，叫你去就去。”何婷婷不耐烦了，然后径直走进屋子，笑眯眯地说，“季轩，我们弄了烧烤，请你和……呃，他一起去玩，一起去吧。”
　　苏季轩放下手里的书，还有几十页就看完一遍了。本想直接拒绝，抬头看顾单不是很好的表情，突然变了主意，点点头。
　　“太好了，”何婷婷高兴了，“那我们在楼下等你，6点哦！”然后突突突跑出去了。
　　顾单不是很想去，虽然中午的饭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但顾单不喜欢那种场合，况且自己本来也只是顺便的。想开口说不去了，看苏季轩的眼神，顾单只能默默咽回去。算了，反正免费的肉，不吃白不吃。
　　苏季轩看顾单的样子，知道他不会跑了，突然心情有点好，拿起书继续看起来。
　　有时候，顾单会想，如果那晚上苏季轩拒绝了或者自己拒绝了，会是怎样的结果。是不是两个人也就这样了，在高三最后一年或许关系改善成为朋友或者什么都没有改变或者……成为陌路人。